第19章 霜狼氏族的杜隆坦 艾泽拉斯恶魔之王
高里亚什不仅证明了自身的力量,更巧妙地利用了兽人对萨满无能的不满、对生存的渴望,以及格罗玛什、芬里斯这类实力派酋长对纯粹力量的推崇。他绕过了繁琐的教义爭论和精神引导,用一种更符合兽人直率性格的“力量即真理”的方式,为黑暗之力的涌入,强行开闢了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
“愚蠢的耐奥祖还在为他死去的妻子哀嚎,而这些所谓的勇士,已经迫不及待地拥抱能给予他们胜利的力量了……哈哈哈……”古尔丹內心狂笑,“高里亚什……你撕碎了他们的偽装,打破了他们的迷信,你让他们变得……更加『飢饿』!”
这种“飢饿”,正是恶魔之力最好的温床。当传统的信仰崩塌,当对力量的渴望压倒对代价的恐惧,兽人种族將前所未有地……容易被掌控。
“伟大的玛诺洛斯……”古尔丹喃喃自语,仿佛在呼唤某个遥远而恐怖的存在,“时机……时机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成熟!这些野兽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好饮下那沸腾的恶魔之血,准备好將他们的灵魂……奉献给燃烧军团了!”
高里亚什的“成功”,在古尔丹眼中,成了加速整个种族墮落的绝佳催化剂。他不再需要仅仅依靠耐奥祖缓慢地“引导”,现在,他可以更直接地將“力量”摆在那些渴望它的兽人面前——比如,那能赋予他们无穷怒火与毁灭力量的……玛诺洛斯之血。
古尔丹看著被眾多兽人战士簇拥在中央的高里亚什,眼神中除了利用的满意,也悄然掠过一丝极其隱晦的忌惮。这个学徒的成长速度和手段,超出了他的预期。但此刻,这份“超出预期”正完美地服务於他的终极目標。
“尽情地展示你的力量吧,我完美的学徒……”古尔丹的身影缓缓融入更深的阴影之中,只留下一声几不可闻的低语,“你正在为我铺平道路……当你將这些野兽的野性彻底激发之时,便是军团之力降临,也是你……真正成为我们一份子的时刻。”
就在格罗玛什的狂野与芬里斯的冷酷如同两面战旗,引领著部分兽人倒向高里亚什所代表的、以力量为尊的新秩序时,一个沉稳如山岳的声音,带著霜狼氏族特有的冷静与坚韧,穿透了躁动的空气,响了起来。
“够了。”
声音不高,却奇异地让场中的喧囂为之一静。
人群分开,杜隆坦——霜狼氏族的新任酋长,迈著坚定的步伐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带著失去亲人与导师的悲痛,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却没有被仇恨或绝望吞噬,反而闪烁著一种经过痛苦淬炼的、更加坚定的光芒。
他先是看了一眼场中央如同血神般的高里亚什,又扫过支持高里亚什的地狱咆哮和芬里斯,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失魂落魄的老萨满和无数茫然无措的族人身上。
“我的父亲,加拉德,”杜隆坦的声音平静,却蕴含著力量,“他感染了红色天灾,为了不波及族人,他自愿隔离,最终……回归了大地与先祖的怀抱。”
他提及父亲的死亡,没有歇斯底里,只有深深的哀悼与接受。
“我们霜狼氏族相信,生死循环,是自然的一部分。疾病,或许也是这循环中我们尚未理解的一环。”他继续说道,目光清澈地看向高里亚什,“愤怒与指责,无法让逝者归来,无差別的杀戮,更无法带来真正的治癒。我们应当哀悼,应当铭记,但最终,我们必须学会释怀,並从中找到继续前进的智慧与力量。”
这番话,与高里亚什所宣扬的“力量即真理”和地狱咆哮他们对传统萨满的全面否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杜隆坦没有否认危机,也没有否认萨满体系在此次危机中暴露出的问题,但他呼吁的是理性、是承担、是从痛苦中学习,而非简单的拋弃传统或拥抱一种未知的、充满不祥的力量。
他转而看向高里亚什,语气不卑不亢:“高里亚什,你证明了你的勇武,悬槌堡和刀塔堡垒的陷落也证明了你的能力。霜狼氏族感谢你解救了我们被奴役的族人。但是,”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力量的使用,需要智慧引导。盲目地拋弃过去,全盘接受一种……充满未知代价的力量,真的是拯救族人的唯一途径吗?当力量失控,当它反噬其主时,我们又该如何自处?”
杜隆坦的质疑,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一些被狂热冲昏头脑的兽人心上。他代表的不再是陈腐的教条,而是一种务实的谨慎和对力量责任的思考。
他没有直接反对高里亚什,而是提出了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我们究竟需要什么样的力量?以及,我们准备好为这种力量付出什么代价了吗?
杜隆坦的出场,立刻在混乱的阵营中划出了第三条道路,条既不固守无能传统,也不盲目拥抱黑暗,而是试图在尊重自然与传承的基础上,寻求真正可靠出路的道路。这无疑给那些內心挣扎、既对萨满失望又对高里亚什感到不安的兽人,提供了另一个选择。
场中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和紧张。不再是简单的二元对立,高里亚什的重瞳微微眯起,看向杜隆坦。这个年轻的霜狼酋长,比他想像的要难缠。他带来的不是直接的对抗,而是一种更具韧性的、基於理念的抵抗。这场关乎兽人未来命运的博弈,因为杜隆坦的登场,进入了更深的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