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追猎游戏 艾泽拉斯恶魔之王
追猎游戏,因为猎物的意外“活跃”,而变得更加残酷,也更加符合高里亚什那黑暗的审美。他期待著,在影月谷的古老废墟中,为这场越来越有趣的逃亡,画上一个足够盛大、也足够绝望的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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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月谷的天空永远笼罩著一层不祥的暗紫色帷幕,以及一种更深层的、属於虚空与暗影的低语。这里曾是德莱尼的圣地之一,如今却半陷於兽人蹂躪。
伊瑞尔背靠著一块冰冷、刻有早已黯淡的圣光符文的巨石,剧烈地喘息著。她身上的守备官鎧甲布满了新的划痕与焦黑,原本闪亮的蓝色肌肤此刻沾满了尘土与乾涸的血跡,有自己的,也有兽人的。但她那双眼睛,却比在悬槌堡地牢时明亮了无数倍,燃烧著疲惫却顽强的火焰。
她的队伍,已经膨胀到了接近百人。除了最初从悬槌堡逃出的三十多名德莱尼,还有一路上从各兽人奴隶营、小型哨站中解救出的同胞,甚至包括少数几个饱受虐待、选择跟隨他们的鸦人流亡者和食人魔苦工。队伍成分复杂,士气也时高时低,但核心的凝聚力却异常坚固,那是由伊瑞尔一往无前的衝锋,萨玛拉冷静的战术指挥,以及共同经歷的生死逃亡所锻造的。
就在昨天,她们还冒险袭击了影月氏族在谷地边缘控制的一个中型奴隶转运场。战斗激烈而短暂,依靠著对附近一处德莱尼古代观测站废墟地形的巧妙利用,她们打了兽人看守一个措手不及,成功解救了二十多名德莱尼工匠和学者,並夺取了一批宝贵的补给和几头健壮的雷象。
当然,代价是立刻引来了附近战歌巡逻队的疯狂追击。狼骑兵的嚎叫一度近在咫尺。然而,当她们一头扎进影月谷南部那片遍布著古老德莱尼墓穴、废弃矿道和天然石林的复杂区域时,情况发生了变化。
“向左!第三个拱门下面有暗道,我小时候和萨玛拉在那里躲过雨!”伊瑞尔的声音嘶哑却充满確信。
“前面的石桥看起来断了,但我们从下方河谷绕,我记得有一条被洪水冲刷出来的小路,虽然陡,但能避开上面的视野。”萨玛拉虽然脸色苍白,眼中却闪烁著知识带来的自信光芒,她们脚下的路,与记忆一一印证。
这里,是她们的家园。卡拉波神殿的灯火曾照亮她们的童年,神殿周围的山岭、河谷、隱秘小径,都烙印在她们的记忆深处。即使如今这片土地被邪能污染,被兽人占据,那些深刻於骨子里的地理认知,成了她们最有力的武器。
战歌氏族的狼骑兵在迷宫般的地形中失去了速度优势,屡次被误导、被伏击、被复杂的地势甩开。格罗玛什的愤怒咆哮仿佛能震动山石,却无法穿透德莱尼人对故土地理的深刻理解。在一次成功的分兵诱敌和利用天然岩洞系统脱身之后,“恼羞成怒”的战歌追兵暂时失去了她们的踪跡。
此刻,队伍在一片隱蔽的、有著天然穹顶的乾涸河床下休息。疲惫的德莱尼们互相包扎伤口,分享著有限的食物和清水,低声交流著对卡拉波的憧憬。希望,如同风中的火苗,在绝境中摇曳却顽强。
“斥候派出去了吗?”伊瑞尔喝下一口水,看向萨玛拉。
萨玛拉点点头,指向河床上方某个缝隙:“派了最机灵的两个小伙子,奥尔多和克雷琳。他们熟悉这一带,会儘量避开主要道路和兽人据点,摸清通往卡拉波神殿最安全的路线。我们虽然被赶得偏离了直接通往神殿的大路,但绕行远路,总比一头撞进兽人的主力防线要好。”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只是……卡拉波的情况,我们完全不清楚。我们被关起来已经很久了,不知道神殿还剩下多少抵抗力量,兽人的布防又到了什么程度。”
伊瑞尔握紧了手中的战锤,锤头上残留的圣光微微闪烁:“无论如何,那是我们最大的希望,是影月谷的卡拉波神殿和沙塔斯是德莱尼人最后的灯塔。先知的教诲告诉我们,只要圣火不熄,希望永存。我们带回了这么多同胞,还有……那些愿意跟隨我们的其他种族朋友。卡拉波需要力量,而我们,就是带去力量的人。”
她的目光扫过河床下或坐或臥、神色各异的队伍成员。有伤痕累累却眼神坚定的守备官老兵,有惊魂未定但紧紧抱著孩子的母亲,有沉默寡言却手艺精湛的工匠,还有那几个警惕地注视著周围、但並未离开的鸦人和食人魔。这是一支仓促成军、疲惫不堪却蕴含著不屈意志的队伍。
“我们会回去的,萨玛拉。”伊瑞尔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信念,“带著所有人,回到卡拉波。然后……以神殿为支点,就像我们在路上做的那样,一点一点,把被奴役的同胞都救出来,把属於我们的土地,夺回来!”
萨玛拉看著好友眼中那几乎能驱散影月谷阴霾的光芒,心中的忧虑稍稍减轻,也被感染了一丝久违的激昂。是啊,她们已经从悬槌堡那绝望的深渊中爬了出来,穿越了戈尔隆德的死亡追杀,在影月谷的故土上一次次虎口脱险。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这场“顺利”的摆脱追兵和“自由”的迂迴,並未逃过某些更隱秘的注视。
高里亚什的噬魂暗探,如同附骨之蛆,始终以更远的距离、更隱蔽的方式,追踪著她们。她们对地形的利用,她们的行进路线,甚至她们派出的斥候方向,都被一一记录,並源源不断地通过魔法以最快的速度传回悬槌堡。
对伊瑞尔和萨玛拉而言,她们凭藉对家园的熟悉,在绝境中抓住了一线生机,正满怀希望地奔向心中的圣地。
对高里亚什而言,这场追猎的戏剧,正朝著他预设的、但猎物们自以为掌握了主动的“高潮”部分,稳步推进。他乐於看到猎物们鼓起勇气,匯聚力量,因为这样,最终的“收割”才会更加“丰硕”,带来的绝望才会更加“醇厚”。
卡拉波神殿的阴影,在影月谷的晦暗天光下若隱若现。对一些人而言,它是希望之光;对另一些人而言,它不过是下一个、更大的陷阱的诱饵。命运的丝线,在这片被诅咒的谷地中,正悄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