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人心利己(感谢萧哥月票!) 玄葫仙族
当下,蟾声片片,陈庚金似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细细去望,他后脊背的衣衫,已湿了一片。
“好荒诞的说辞!”陈庚金得了喘息,心中不屑,忙在唇边扬起一抹弧度来,纳头相拜,语气诚恳,言道:
“谢公子不杀之恩!”
王冲沏了一杯灵茶,缓缓言道:
“不可再卖弄聪明了,我爹何其精明,但有蛛丝马跡,必然被他剥茧抽丝、顺藤摸瓜,一步步查到你,届时,便是徐老也会被你连累…”
“若非看在徐老面上,你今日断无生路可言!”
王冲轻抿一口灵茶,目色幽幽,自顾笑將起来,旦夕而已,他的面上盪起一股睥睨的神色,语气沉沉,不容有疑:
“你凭什么认为,我家歷经数十年上百年所积累的家业,能够被你这样一个练气一层的傢伙,给谋了去?”
他语气越发高昂,目中满是戏謔,言道: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你太小看天下人了,也太高看你自己,这世间哪个起於微末的修士,不是摸爬滚打,一步步歷经坎坷杀伐,才练就的神通与心性?”
陈庚金一下被点明心思,险些失魂,他的额尖布满细汗,忙匍匐在地,哀声道:
“小人绝无背逆公子的心思,不敢生,亦不敢有!”
“哈哈哈!”王冲放声大笑,足足三息,他的面上再不见一丝情绪波动,嗓音也变得平缓下来,只低道:
“抬起头来!”
陈庚金不敢不依,慢慢抬眼,只见得一双如饿狼捕食般深邃的眼眸,不见半分人味,正深深望著他。
眨眼间,却见王冲把玩著玉杯,语气带笑,低声念道:
“有野心没什么不好,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年轻人嘛,就该锐意进取,本公子所用的,也恰恰是你这点野心…”
“愿为公子爪牙!”陈庚金低下脑袋,念念有词:
“请公子驱使!”
“起来罢!”王冲轻轻巧巧地开口,取出一个玉杯,搁在石桌边缘,径把自己还未喝尽的半杯灵茶,倒入杯中。
他也不再言语,只拿起王琳储物袋將其中物件全部取出,摊在桌上。
忽一下,王冲指间升腾起两团火苗来,轻轻摇曳著。
陈庚金见了,弯腰起身,端起石桌边缘的玉杯,纳头言道:
“谢公子赏!”
话犹未了,他咽下一口津液,忍著噁心,將杯中灵茶一饮而尽。
王冲面上带笑,语气却显得十分冰冷,越发低声念道:
“记住了,若再擅自作主,忤逆了我的心思,决不轻饶!”
陈庚金弯腰曲背,连连称诺,在他的余光里,只见火光大放,没几息,一道微风拂过,再一望时,桌上再无了王琳头颅与储物袋,只剩得两个一浅一深的黑印子。
王冲使出几道风刃,径把整个石面削下薄薄的一层来,隨著风声大作,那层薄薄的石面,顷刻化作粉尘,被他轻挥衣袖,甩进了湖面,只泛起浅浅的涟漪来。
王冲手指轻弹,將桌上灵石掷出,悬在陈庚金身前,言道:
“你无灵脉丹药辅佐修行,修为进度缓慢,难堪大用,至多做做跑腿送信的活计,此后每隔三月,我可供你二十灵石,以辅修行。”
话音未落,他的眉心间冒出一滴鲜红的血滴来,这血滴轻飘飘地落在陈庚金胸前,只听王冲念道:
“你之魂血,也一併还你了…”
陈庚金呆愣一息,內心慌乱,肚中寻思道:
“这般便轻易將魂血还我了?也不知其中是否有无,他留下的暗手?”
“怎么?怕我做手脚?”王冲邪魅一笑,带著玩味的意味,言道: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点气量,我还是有的,当然,你或可不信,反正本公子並未食言。”
“谢公子!”陈庚金驱动灵力,放开心神,將魂血收进体內,纳头拜道:
“公子如无差遣,小人三月后再来请安!”
“去罢…”王冲兴致缺缺,双眼闭合,气若游丝,微微言道:
“我赐下的东西,断没有收回的道理!”
“罢了罢了,虽不知他是何种心思,但我却是得了便宜!”陈庚金暗念一句,径把灵石收进怀里,言道:
“谢主公!”
……
是夜,月明星稀,风朗气爽,几近四更天矣。
远在十里村数十里之外,某座逼仄的山洞內。
洞中火光通明,陈家大大小小,一行人皆在洞中,他们神色各异,徐溪月柳眉微皱,望向洞口处,只低道:
“四郎,莫非我们只留在此洞中,一事不做,苦等不成?”
“三嫂无忧,三哥吉人自有天相,断不会有事发生!”陈寅虎顿了顿,微微一嘆,復又念道:
“三嫂也应晓得,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你且放我出去,待我寻到我爷爷,他定有法子,相助郎君一二!”徐溪月身形一闪,立在陈寅虎身侧,面色焦急,语气沉沉:
“我徐溪月自打进了陈家大门,生是郎君的人,死是郎君的鬼,决计不会做出背刺陈家之事…”
她不作停顿,目色一凛,手指划过腰间,带出一片绿叶,切下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来,握在手里,捏得粉碎,言道:
“若违此誓,当有如此石,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三嫂言重矣…”陈寅虎面色难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將进去,这时,田玉兰將孩子递给陈念秋,快步上前,沉声道:
“小四,怎么和你三嫂说话呢?”
她转头望向徐溪月,温声道:
“嫂嫂晓得妹妹心中愁苦,可確如小四所言,此时此刻,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不若如此,你看可好?”田玉兰顿了顿,言道:
“且让小四跟著妹妹一同前去,一路也好有个照应…”
徐溪月自然意动,忙將目光掷向陈寅虎,却见得那少年,摇头念道:
“嫂嫂主意甚好,只是三哥早有所言,不得不依!”
徐溪月心下烦闷,急得跺脚,却也无可奈何,田玉兰见了,也是面带慍色,言道:
“虎头不必担忧我们安危,尚有秋儿在此,定当无虞。”
陈桂香也走上前来,正欲言语,陈寅虎忙背过身子,只深深念道:
“嫂嫂阿姐,您们回去罢…此事断无可能!”
田玉兰听了,双眉微竖,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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