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龙蛇之变,木雁之间(求张月票…) 玄葫仙族
千山外,素光同,月坠星河转,看看天色,约计五更天矣。
天色朦朦朧朧,只在明朗前夕。
魔气繚飞,捲起阵阵黑云,王冲举著大鼎,拔地而起,气势汹汹杀向郑仕济三人。
道道杀机,扑面而来,郑仕济三人白髮繚乱,面色悚然,齐齐念道:
“魔气已迷了心窍,果是个不折不扣的魔头!”
虽是心惧,可他几个人物亦是老成果断,两两对视一眼,率先出手,抢占先机。
当下,又是一场好斗,比前更胜,旦见得:
“道道流光照暗夜,张张符籙隨风动,径將一照面,激盪风雷起苍黄,一片华光耀山河。”
“王家魔子全不惧,横鼎在前杀伐出,飞沙走石乾坤摇,扬土撒雾天地昏。”
轰轰隆隆几道响,如山倒半边,不见烟雾飘散,王冲举鼎杀出,口中发出几声怪笑来,尽显睥睨,言道:
“可惜我父一世英雄,就败亡於你几个苍髯老贼、皓首匹夫之手!”
他身后烈火张天,身前魔气翻涌,面上满布的黑丝,一瞬变得红艷艷,一双眼珠子亦是渗出红芒,正是:
“朦朧现,鬼灯一线,露出狰狞面。”
见得王冲的丑陋异样,郑仕济几人心下一惊,暗道:
“神智已无,果然一夕入魔,旦起杀心,便会沉沦,宛若行尸走肉。”
不待多想,这三个老哥老弟,列成三才之队,起先手,向前攻,好廝杀:
“蟠虺鼎,白拂尘。两家齐较劲,恨苦相持不肯休!”
“鼎重万钧排山倒,大开大合势如虹,拂尘散出千千丝,纤纤银线柔克刚,双双角力战又起!”
“黑衣仕昌猛如虎,精神抖擞肉搏战,杀气腾腾意汹涌,一来一往不见败,喊声如雷惊霄汉,拳至脚迎果然狠!”
“七弟仕济机巧心,腾挪身形翻云浪,张张符籙不见底,暗中使出谋要害,似狼似蛇击必中!”
“中间那个王家入魔人,不知疼痛只要杀,长拳开阔飞腿出,白衣染血更狰狞,一对红瞳无人性,激射杀意牛斗寒,双手掐诀火蛟现,越打越勇鬼神愁!”
“狂风滚滚,三老斗魔子,杀意纷纷,魔子战三杰。”
双方战至四十合,晨曦破雾霞光亮,终是壮年胜老衰,看看郑家三老人,折了胳膊断双腿,口吐鲜血力已衰,倒在地下想挣命,战战兢兢,忍辱无言。
当然,王冲这廝亦伤重,灵力威势也渐弱,他怪眼圆睁,只是要杀,身形一顿携云烟,看看就將落大地,白衣仕宏忙起身,甩出腰间储物袋,放声道:
“三弟,七弟快走!”
话犹未了,他不管疼痛,纵地而起,迎面抱住王冲,哈哈大笑,言道:
“只解临阵为族死,何须裹尸还族葬?死罢…”
“轰隆隆~”,好一声巨响,天上纷纷扬扬散落一地火树银花,郑仕济两人老泪纵横,悲声道:
“二哥!”
忽地一下,阴风瑟瑟,黑雾盖地,从高空现出王冲身影来,放眼望去,他身上烂肉横生,白骨可见,衣角处还残留片片火星。
郑仕济两人自然心惊,顾不上心头悲痛,搀扶著起身;
却见黑衣郑仕昌口吐鲜血,提起郑仕济,哀声道:
“七弟,家中不能没有高阶战力,我寿元也只在三五载之限,若能逃出生天,此后便劳你多费心了。”
他咽下一口津液,正欲开口,只见郑仕济连连摇头,以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沙哑道:
“三哥…七弟远不如你,恐守不住家业,使祖宗三百年基业,毁於我手,届时只成罪人,有何顏面,见得祖宗父辈…还请让我赴死罢!”
他一边说著,一边挣扎著,看看就要脱离郑仕昌手掌。
“一人死,好过两人亡!”郑仕昌眸中晦暗,只低道:
“七弟无须存有太多负担,尽人事,听天命即可!”
言罢,郑仕昌抡动胳膊,使出八成气力,將郑仕济远远拋出。
“二哥慢些走…”郑仕昌眼角噙泪,却在瞬间目光如炬,一脸坚毅,他单脚点地,只笑道:
“三弟与你作伴来了,黄泉路上亦不孤零!”
眨眼间,黑衫与血衣紧贴,半空上,郑仕济死死箍住王冲,他的眸中儘是坦然,不见得半点惧怕,身上燃起熊熊烈火。
旦夕而已,火光冲天,又是一声好大的巨响,不待烟尘消散,只见得一个巴掌大小的小鼎,掉落在地,轻轻扬起一片尘土。
在耀眼的日光下,团团黑雾,隨风而散,四下一片寧静,只有一地的烽火硝烟,还在纵情悲歌!
与此同时,金蟾岛上的十几间屋舍內,十余人神色大变,或是一脸惊悚,泪流满面,或是目露坦然,各有两种相似的言词,响彻屋舍:
“那廝,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他死了便死了,可却害苦了我也!”
“终於解脱了!若有来世,身后没有背景,寧愿做个凡人,也不绝再踏进这修行之路,做这苦苦挣命、受人欺凌的散修!”
“……”
不待他们过多思考,瞬间化成一个火人,口中惨叫几声,仅仅十来息,这些屋子里,只余留一堆骨灰,再无人影。
单有几句话,讚嘆郑仕昌两个老人,只嘆:
“身残未敢忘族忧,死时何须埋棺槨?修道百年尘与土,千里归途云和月,身虽死,志犹存,纵使青山料峭,也稍逊他两个风骚!”
至此,陈庚金计策形成闭环,一计害六贤,倾覆了王家,削弱了郑家,可嘆:
“世事纷纷无尽穷,修仙恩怨乱如麻,生死离別只一剎,浪打潮头风正举,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顷刻兴亡过手,爭渡!爭渡!”
君不见,长生路,多少硝烟几番杀?一將功成万骨枯罢了!
话说繁休,陈庚金几人,早早候在不远处,见得他三四个前后下了黄泉,三个神色各异。
陈家兄弟面如平湖,心如止水,並无有甚么情绪波动,反倒徐来福神色恍惚,他收敛思绪,深深望著一步之隔的两道背影,无声默嘆:
“怪就怪你们都太小瞧陈三了,才遭致今日灭族之祸!”
末了,徐来福眸光流转,暗地里再道:
“龙蛇之变,木雁之间,倘若运道得济,蟒雀未必不可吞龙也!”
在他思虑间,陈寅虎早將五鬼放出,没几时,拾回一堆储物袋,便是那【蟠虺鼎】也夹杂其间。
陈庚金遥遥望著郑仕济离去的方向,暗暗念道:
“若非还需留著郑家作门户,那老倌也应趁他病,要他命才对!”
他微微一嘆,言道:
“走罢!此地不宜久留!”
他三个捡起诸多便宜,不敢耽搁,身形一顿,远远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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