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死”两个字，他说得又轻又重，像毒蛇的信子，舔舐著易中海心底最黑暗的角落。

易中海夹著烟的手，猛地一抖。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著许大茂：“你什么意思？”

“咱们给他安个罪名！”许大茂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一个谁也救不了他的罪名！”

“什么罪名？”

“通美！”

许大茂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

易中海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年代，这两个字意味著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那意味著万劫不復！

“他一个研究员，整天捣鼓那些图纸，谁知道里面写的什么？”许大茂继续煽动著，“咱们想办法，从他屋里偷几张出来，再找人仿造几封他跟那边联繫的信，往公安那里一送……”

“到时候，他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这个计划，阴毒到了极点！

易中海的心臟狂跳起来，一股混杂著恐惧和兴奋的电流窜遍全身。

但他毕竟老谋深算，立刻想到了关键问题。

“不行。”他摇了摇头，“那小子精得很，他那个后罩房，不仅房门锁著，连院门都单独上了锁，耗子都钻不进去，怎么偷？”

“嘿嘿，別人进不去，有个人能进去啊。”许大茂露出一口黄牙，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谁？”

“他妈，王秀英！”

许大茂压低声音，眼中闪著算计的光。

“我亲眼见过好几次！刘光奇不在家的时候，他妈拿著钥匙，自己开院门进去给他收拾屋子，晒被子！”

易中海的眼睛亮了。

“你是说……”

“王秀英那儿，肯定有他院门和房门的钥匙！”许大茂的语气愈发得意，“咱们自己弄不到，但有个人能弄到。”

“刘光天！”

易中海几乎是和许大茂同时说出了这个名字。

“没错！”许大茂一拍大腿，“就是他那个弟弟！刘光天是个什么货色，您比我清楚。从小被二大爷惯得好吃懒做，见钱眼开。只要咱们给他几块钱，让他去他妈那儿，把那串钥匙『借』出来用一晚上……”

“到那时候，刘光奇那屋子，还不是咱们想进就进？”

易中海沉默了。

他站在黑暗里，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这事儿，太不是东西了。

他易中海，当了一辈子的“一大爷”，讲究的是个面子，是个德高望重。

可现在……

想起最近发生的一切。

他的面子，他的一切，早就都没了！

一股暴戾的凶光，从易中海的眼中猛然迸发。

他丟掉菸头，用脚尖狠狠地碾了碾。

他抬起头，昏暗的光线下，那张平日里看似忠厚的脸，此刻竟显得有些扭曲和可怖。

他看著许大茂，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就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