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部长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那本摊开的帐本，压在了刘光奇的办公桌上。

这笔缺口，不是小数目。

刘光奇能看出来，李部长没有说谎，更不是推諉。

即便有他这只蝴蝶扇动翅膀，让整体情况比前世好了那么一些，但底子依然很薄。

刘光奇靠在椅子上，揉著发胀的太阳穴。

他可以协调人事，可以找最高层要政策，可以凭藉脑子里的知识画出蓝图。

但他也变不出钱来。

消息终究是纸包不住火，很快传了出去。

黄智千和许山南第一时间赶到了刘光奇的办公室。

两个老专家站在门口，脸上的激动还没褪去，但眼神里已经多了一丝不安。

“刘主任，我们听说……资金不够？”黄智千开口，声音有些紧绷。

刘光奇睁开眼睛，看著他们，点了点头。

“差多少？”许山南问。

“不少。”刘光奇没有细说，但两个老专家都明白，能让刘光奇这么说，那就是真的很多。

黄智千和许山南对视了一眼，沉默了几秒钟。

“刘主任，我们……可以降低待遇。”黄智千说得很慢，但很坚定。

“对，我们这些老傢伙，吃不了多少，用不了多少。”许山南接著说，“把我们的安家费砍掉，把工资降一半，省下来的钱，全部投到项目上。”

刘光奇看著他们，没有立刻回答。

黄智千又说：“我们这辈子，就想造出一架真正属於中国人自己的飞机。钱多钱少，无所谓。只要项目能继续，我们什么都愿意。”

许山南也点头：“我也一样。造出潜艇，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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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光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两个老专家，不是说说而已。

他们是真的愿意。

消息传到其他专家那里，反应几乎一模一样。

所有人都主动提出降低待遇。

有的人甚至提出，可以不要工资，只要管饭就行。

刘光奇站在会议室里，看著这些专家们的脸。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半点犹豫。

这些人，是真正的脊樑。

会议结束后，刘光奇回到办公室，重新翻开帐本。

专家们的主动降薪，確实缓解了一部分压力。

项目勉强可以启动了。

但后续的设备採购，研究经费，这些缺口依然存在。

刘光奇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疼得厉害。

英雄汉，终究还是被钱难住了。

.................

京城医院。

护士站里，林慧正在整理病歷，心思却有些飘忽。

“小林，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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