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曹颖 三国:带着太史慈投刘备
曹豹一时被曹颖说动,遂不復再言此事,但內心心中仍对那下邳相一职耿耿於怀。
曹颖见之,心中苦虑,却未有其他办法可以劝服曹豹。
待得一日,曹颖前往城郊寺庙为亡母祈福。归程时,她的马车因避让一支疾驰而过的军伍,车轮不慎陷入道旁泥沟。隨行的家丁尝试推车,却因泥泞湿滑,力有未逮。
正当略显狼狈之际,另一支队伍路过,旗帜正是“鲁”。当先一人,身形高大,正是赞军校尉鲁肃。他勒住马,並未因是女眷车队而避嫌不理,反而主动下马询问:“车驾可有碍?需相助否?”
曹颖在车中示意侍女答话。鲁肃闻言,立刻命麾下兵士上前帮忙。令人意外的是,他並未只在一旁指挥,而是亲自与兵士一同勘察地形,寻找垫石,甚至不顾袍袖沾污,亲手用力推车。其態度之自然恳切,仿佛帮助陌生人是天经地义之事。
更让曹颖动容的是后续。车辆脱困后,鲁肃並未立刻离开,而是仔细检查了车轮轴輞,確认无碍后,才对车驾方向拱了拱手,温言道:“夫人受惊了。此地路滑,前行还需当心。”语气平和,毫无施恩图报或窥探之意,隨即上马带队离去。
整个过程,鲁肃的正直、务实与尊重,都被车帘后的曹颖看在眼里。当知道此人目前就是刘备身份颇受信赖的赞军校尉,曹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给鲁肃写了一封密信,求助鲁肃为曹家谋求出路,必要时她本人也会进行配合。
如今,便是这封密信作用展现出来的结果。
而且,没想到配合之事,竟也如此贵重,將自己的后半生都配合进去了。
她收起思绪,见父亲曹豹因提及袁术而仍面带一丝不忿,或许仍对那未能得到的下邳相之位耿耿於怀,便知需要再推一把,让父亲彻底安心。
“父亲,”曹颖的声音愈发柔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袁术许以虚职,是诱我曹家入死地;刘使君许以姻亲,是引我曹家共生荣。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如今徐州上下如糜竺、陈登等人,莫不以刘使君马首是瞻,父亲可想,若真得下邳相之位,能得几人真心相佐?
下邳如今为徐州腹地,下邳相非刘使君心腹之人而不可得。父亲在刘使君心中地位,真可与关中郎相比?
父亲若为下邳相,只能待袁公路將刘使君打败,令徐州士族归心,可袁公路真有如此实力?
若袁公路真有如此实力,他也应当先回袁家汝南腹地。可如今袁公路,被曹兗州打得退避三舍,汝南都不敢进,可见袁公路此人胆裂。如此人物,真值得父亲效力否?
而太史中郎將,却是刘使君倚重的实权虎將,更是难得的英雄人物。女儿能得此良配,足见刘使君诚意。父亲当以此为契,让丹阳子弟真正融入徐州,未来何愁不能建功立业,光耀门楣?”
曹豹听著女儿条分缕析,目光越来越亮。是啊,一个空头支票的太守,如何比得上一个实权中郎將做女婿来得实在?
袁术此人,从去岁开始侵袭兗州,却被曹操一路撵著跑,如今也只能在寿春一地喘息。
反观刘备,年初得朝廷认可的镇东將军,督青徐战事。原本支持陶谦的徐州世家如陈登、糜竺,如今全都支持刘备。
如今刘备此举,確实给足了自己面子,也指明了出路。他心中最后那点彆扭终於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振奋。
“好!好!我儿见识,远胜为父!”曹豹一拍大腿,脸上阴霾尽扫,“如此说来,这確是天大的好事!为父这就去安排,定要让我儿风风光光出嫁!从今往后,我曹家与刘使君,便是一心!”
看著父亲终於彻底想通,斗志昂扬地去张罗事宜,曹颖独自留在堂中,缓步走到窗前。
太史子义……
曹颖心中仍旧默念著这个名字。
这桩婚事,於曹家是再好不过的出路。可於她自己呢?
她想起母亲在世时,曾握著她的手说:“颖儿,女子一生如浮萍,望你將来能得一真心人,相互扶持,白首不离。”
真心人?在这乱世之中,在这明显带著政治色彩的联姻里,她还能奢望吗?
太史慈是英雄不假,可英雄未必是良人。他是否会因这桩婚事的起因而轻视於她?
外界传闻,太史慈义弟纪清纪泰明,不仅才智无双,更有识人之名,与太史慈一道相得益彰,他又如何看待自己呢?
而那个传闻教导二人信义为重的太史夫人,又会如何对待她这个“丹阳兵首领之女”呢?
一丝若有若无的悵惘悄然浮上心头。
但她很快便收敛了心神。
事到如今,便只有依靠自己,保全家族,不再令父亲做出错误决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