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江东 三国:带着太史慈投刘备
鲁肃紧接著分析道:“子布先生所言极是。然从战略视之,孙伯符虽勇,势如破竹,然其眼下根基浅薄,名义上仍为袁公路部將,其所得之地,短期內必为袁公路所有。我军心头大患,仍是盘踞淮南的袁公路本人。肃以为,江东战事,我可静观其变,暂不作直接军事干预。刘正礼虽非雄主,但据有州牧之名,占据地利人和,若能凭藉长江之险牵制孙伯符一时,使其无法迅速整合江东,於我徐州全力北进西图之大计,实为有利。”
纪清对二人的见解深表赞同,並补充了更具体的策略:“子敬兄洞若观火。孙伯符此举,名为袁术拓土,实为己谋基业,此中齟齬,日后必显。当下我方可双管齐下:其一,令广陵元龙处,继续大张旗鼓,施加压力,务必使袁公路感觉我主力意在淮南,不敢抽调兵力支援孙伯符,甚至可能反催孙伯符速战,从而增加其损耗;其二,可密遣精细之人,留意江东战局,尤其是……刘繇麾下,是否有明智之士,能洞察其中利害,或许会主动与我联络,届时或可另闢蹊径。”
刘备听完三位核心谋士的意见,心中已然明了,总结道:“三位先生之言,皆老成谋国之论,甚合吾意。既然如此,我便以镇东將军之名,行文天下,谴责孙伯符受逆臣指派、攻击州牧之举,先占住大义名分。至於江东具体事务,暂依子敬、泰明之策,密切关注,伺机而动。我军当前首要之务,仍是按原定方略,筹备夏初对淮南之攻势!”
大的战略方向既定,各项具体的执行便如潮水般铺开。在广陵方向,太守陈登忠实地扮演著“正兵”的角色。淮阴、舆国等边境要塞的防务明显增强,城头旌旗招展,號角声声。一队队士兵沿著淮河巡逻,斥候的活动频率倍增,大量看似运往前线的粮草物资车辆,日夜不停地穿梭於道路之上。关羽更是频繁出现在最前沿,其不怒自威的仪態,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威慑。这一切,成功地让对岸的袁术军大將桥蕤、张勋產生了误判,认为刘备军主力即將南下,於是急忙收缩防线,深沟高垒,將注意力完全吸引在了东线。
而肩负西线“奇兵”与“宣抚豫州”重任的准备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然而,在確定宣抚豫州的负责人选时,幕府內却有过一点小小的波折。纪清原本属意歷史上以刚正清廉著称的袁涣,认为他是深入豫州、进行政治瓦解和人心爭取的上佳人选。徵召的文书早已发往袁术控制下的汝南郡,却迟迟未见回音。
纪清心中暗自思忖:“或许是因为时空变幻,此消彼长之故。在本来的歷史中,主公曾领豫州牧,有举荐茂才等交集,方能与袁涣建立联繫。而如今,主公未得豫州,徐州的茂才之名又为安抚袁谭而举,与袁涣之间少了这层关键的纽带,其態度不明,也在情理之中。”他並未將这番推测宣之於口,毕竟此中因果,旁人难以理解。既然此路暂时不通,便需另觅良驹。
他將目光投向一旁始终沉稳持重的陈群,开口道:“长文兄,宣抚豫州,联络士族,非德高才显、深孚乡望者不能胜任。兄乃潁川名士,声震豫州,此重任,恐需烦请兄隨军一行了。”
陈群对此似乎早有准备,闻言肃然起身,向刘备拱手,声音清晰而坚定:“主公,群既蒙不弃,委以重任,自当分君之忧。豫州乃群桑梓之地,情势较为熟悉。群必竭尽駑钝,凭三寸之舌,宣示主公仁德,联络四方豪杰,务使我大军西进之时,能最大限度减少阻力,爭取人心,以解主公后顾之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刘备见状,大为欣慰,上前扶起陈群:“有长文助我,何愁豫州士民不倾心归附!此事便全权委託於你了!”此事既定,纪清也稍稍安心,但他心中仍在默默盘算:“豫州人杰地灵,冠盖云集,除陈群、袁涣外,定然还有贤才散落各处,只是时机未至,名声不显。待此番局势明朗,须得多派得力人手,细心访求才是。”他將这份心思暂且记下,留待来日。
与此同时,远在沛国的相府之內,年近花甲、鬚髮已见斑白的陈珪,刚刚仔细阅读完长子陈登从广陵送来的密信。信中详述了徐州的整体战略规划,以及希望父亲在沛国相机行事,为刘备大军西进提供便利的请求。
陈珪放下信笺,沉默良久,手指轻轻敲击著案几。这时,他的弟弟陈瑀快步走入书房,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压低声音道:“兄长!元龙信中所言,可是天赐良机?刘备若夏初西进,兵锋直指沛国,我陈家若鼎力相助,里应外合,將来论功行赏,岂止一个沛国相之位?听闻那吴郡富庶,乃江东精华所在,如今孙策与刘繇正在那里打得不可开交,无暇他顾,正是权力真空之时,我们何不暗中运作,趁机为家族谋取吴郡太守之职?如此,我陈家势力便可横跨徐、扬,岂不美哉?”
“公瑋!”陈珪猛地打断了他,语气中带著罕见的严厉,目光如炬地射向弟弟,“糊涂!目光何其短浅!何其冒险!”
陈瑀被兄长的疾言厉色嚇了一跳,愣在原地。
陈珪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庭院中欣欣向荣的春色,语气沉缓却带著千斤之力:“吴郡远在江东,山高水长,且孙策、刘繇胜负未分,局势如同一团乱麻,凶险莫测。我陈家之根基,在沛国,在徐州!在此处,我们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关係盘根错节。此时捨近求远,去图谋那虚无縹緲、祸福难料的吴郡,不仅是徒劳无功,更是打草惊蛇之举!若因此引起孙策与袁术的警觉,反而会坏了刘备西进的大计,更会將我陈家数百口人置於万劫不復之险地!”
他转过身,紧紧盯著陈瑀,一字一句地告诫:“当下首要,是稳守根本,静待时机。刘备若胜,我等助他稳定沛国、豫州,便是雪中送炭之功,何愁家族不兴?届时,该是我们的,自然少不了。切记,谋定而后动,不可因小利而忘大局!你立刻去约束各家子弟,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一切行为需看似顺理成章,水到渠成,方是立於不败之地的上上之策!”
陈瑀被兄长一番透彻的分析训斥,虽心中对吴郡的富庶仍有些不舍,但也深知陈珪老成谋国,所言句句在理,只得收起心思,悻悻应下:“是,弟明白了,这便去告诫他们。”看著弟弟离去的身影,陈珪轻轻嘆了口气,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春色正好,生机勃勃,但他深知,这片温暖的春光之下,中原大地正酝酿著一场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巨大风暴。而陈家这艘大船,必须由他这只老舵手,小心翼翼地引领著,避开暗礁,驶向那最有可能的光明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