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死局 三国:带着太史慈投刘备
晨光刺破薄雾,却照不透宛陵城下的血色。
这已是程普大营承受猛攻的第三日。周喁的部队如同疯虎,不计伤亡地反覆衝击著营柵;而祖郎的山越兵则像狡猾的饿狼,利用地形不断迂迴,將一支支毒箭射入营中。
“顶住!弓弩手,覆盖右翼!长枪队,上前三步!”程普的嗓音已然沙哑,甲冑上沾满了凝固的血污和尘土。老將纵横半生,却从未感到如此无力。凌操被调往城东,他手中的兵力捉襟见肘,面对两路夹攻,只能拆东墙补西墙,苦苦支撑。
最让他心惊的,並非眼前的敌人,而是东面至今不明的战况。凌操带走三千人后便再无音讯传回,那支突然出现的敌军是真是假?实力如何?一切都笼罩在迷雾之中。他只能隱约听到东面城墙方向传来的、与这边截然不同的喊杀声,心中那份不安如同冰冷的毒蛇,越缠越紧。
“將军!西面柵栏又被突破了!”
“让后备队上!把缺口堵住!”程普咆哮著,亲自提刀冲向那处摇摇欲坠的防线。他知道,自己多撑一刻,宛陵就多一分安全,主公和公瑾就多一分应变的时间。
与此同时,宛陵东城。
这里的战况,与程普营中的惨烈截然不同,却更显诡异与压抑。
城下,黑压压的军队阵列分明。前排是衣甲相对统一的会稽郡兵,其后是阵容驳杂、装备精良的顾、陆两家私兵部曲,两翼则游弋著服饰杂乱、目光凶狠的焦己所部山越。他们虽未发动总攻,却保持著一种压迫感,阵列看似驳杂,却在各自头领的约束下进退有据,显是早有谋划。一些焦己麾下的山越悍卒,甚至对著城头做出挑衅的割喉手势,发出怪叫,与沉默肃杀的郡兵、私兵形成鲜明对比。
中军旗下,顾雍神色平静,虞翻则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城防。焦己按捺不住嗜血的衝动,舔著嘴唇道:“两位先生,何不让我带儿郎们杀上去,一口气拿下这鸟城!”
虞翻抬手制止:“焦帅稍安勿躁。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我等在此,便是最大的胜利。”他的目光落在城头,“你看,守军已被我等的『势』所慑,不敢妄动。凌操虽勇,但兵力有限,他若出城,正中我下怀;他若固守,则程普必亡。”
城头之上,凌操紧握佩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丹阳太守周尚面色苍白地站在他身侧,望著城下军容严整的敌军,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伯驍,这……这绝非山匪流寇!看其旗號、阵列,分明是……”
“是吴郡顾,和会稽的兵,还有山越。”凌操咬著牙,替他说出了那个可怕的结论。他的心沉入了谷底,这意味著,那些我军未及深入掌控的吴郡、会稽之地,已然生变,並开始对我军进行赶尽杀绝!他带来的三千人守这面城墙已是极限,面对城下这支成分复杂却军纪森严的敌军,他第一次感到无所適从。
出击?兵力不足,风险巨大。死守?只能眼睁睁看著程普老將军在西南方向独自苦战。
“传令下去,严守城池,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城浪战!”凌操最终只能下达这道最保守,也最无奈的命令。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与程普如出一辙,瀰漫在宛陵东城守军的心头。
溧水之上,杀声震天。
孙策站在船头,任由冰冷的河风扑打在脸上,却无法熄灭他心头的焦躁与怒火。八百精锐顺流而下,在天明前便已抵达芜湖西南。
战事起初异常顺利。蒋钦率先登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清了外围岗哨。孙策亲率主力直扑城门,守军显然未曾料到攻击来自这个方向,一度陷入混乱。
破城,似乎就在眼前。
然而,当那个使一桿长枪的黝黑壮汉率领援兵登上城头,战局开始变得粘稠起来。
“孙策休狂,董袭在此!”声如惊雷。
“无名小卒,也敢挡我!”孙策虎吼一声,挥戟迎上。
两人在城头狭路相逢,顿时爆发出一场恶斗。董袭武艺虽略逊一筹,却仗著一股不要命的悍勇,竟以同归於尽的打法,生生將孙策缠住。与此同时,城防在贺齐的指挥下迅速稳定,弓弩、滚木、礌石如同雨点般落下,让登城的孙策军死士伤亡骤增。
更让孙策心烦意乱的是江面。陈登的水师战舰並未与他硬拼,而是游弋在外,利用强弓劲弩远远射击。几艘艨艟斗舰甚至借著水流,巧妙地切入孙策军登陆部队的侧翼,以密集的箭雨覆盖滩头,更试图撞击、拦阻孙策军后续登陆的小舟,迫使蒋钦不得不分兵布防岸边,无法全力支援攻城战。这种如影隨形的水陆夹击,让孙策的八百精锐如同陷入泥潭,空有雷霆之力,却被一点点消耗、迟滯。
一次、两次、三次……猛攻被打退。太阳逐渐升高,芜湖城却依旧巍然矗立。城下堆积著双方士卒的尸体,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孙策军士卒脸上初时的锐气已被疲惫和茫然取代,攻势不可避免地衰弱下来。
孙策一戟逼退再度扑上的董袭,拄著兵器微微喘息,虎目扫过城头严阵以待的守军和江面那些如同跗骨之蛆的战船,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这八百人是他最锋利的刀刃,却砍在了陈登、贺齐、董袭这三人共同构筑的坚韧牛皮上。
溧阳,孙策军大营。
周瑜一夜未眠。
他刚刚击退了太史慈一次试探性的进攻。联军攻势如潮,尤其是那员名叫沈衡的小將,勇不可当,几次都险些突破韩当的防线。营垒前的土地已被鲜血浸透,倒插的箭矢如同衰败的芦苇。
“公瑾,宛陵急报!”黄盖大步踏入帐中,脸色凝重地递上一封染血的书信,“德谋亲笔,情况……很不妙。”
周瑜迅速阅毕,信上字跡潦草,显然是在极度危急的情况下写就,言及东西两路敌军配合默契,攻势猛烈,营垒恐难久守。
“东面敌军,查明来歷了吗?”周瑜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攥著信纸的指节微微发白。
“还没有確切消息。凌操最后一次传信,只说敌军阵容混杂,不似寻常盗匪,攻势甚急。”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被汗水湿透的斥候冲入帐內:“报——!將军,查清了!东面敌军打出的旗號是……是『顾』和『虞』!军中还有大量山越,头领疑似是天目山的焦己!”
帐中瞬间一片死寂。韩当、黄盖等人面露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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