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砖巷斜暉空悵望 四合院: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秦淮茹被破坏了一次算计还不死心,那点不甘心像是扎在心头的刺,不拔出来就浑身难受。不到傍晚,日头还斜斜掛在西边的屋檐上,把四合院的青砖地照得一半亮一半暗,她凑到堂屋门口,跟正坐在炕沿上嗑瓜子的贾张氏飞快对了个眼神。那眼神里不用多说,全是心照不宣的盘算,贾张氏嗑瓜子的动作顿了顿,隱晦地点了下头,秦淮茹立马会意,转身拎起墙角那只磨得发亮的柳条篮子,故作镇定地迈著小碎步出了贾家屋门。
她心里清楚,傻柱这小子,只要厂里不加班,准会提前半个钟头往家赶,兜里揣著厂里食堂的饭盒,里面不是白面馒头就是带油水的菜,那可是贾家眼下最惦记的东西。她必须赶在傻柱进院前堵到人,要是等进了四合院再凑上去拿傻柱的饭盒,被前院的阎埠贵撞见,那麻烦可就大了。阎埠贵那老小子,眼皮子比筛子还细,凡事都爱刨根问底,嘴又碎,但凡让他看见篮子里装著傻柱的饭盒,要么当场就凑过来纠缠不休,要么回家跟他媳妇杨瑞华一嘀咕,以杨瑞华那张能把芝麻说成西瓜的嘴,不出一晚,这事就能传遍半个南锣鼓巷,等第二天一早,保准全胡同的人都知道贾家又去占傻柱便宜了。
这个时间点算得刚好,阎埠贵那老东西一到下午就惦记著钓鱼,这会儿准在护城河边蹲著呢,还没回来。前院门口的门神位置,今儿个换了杨瑞华把守,这女人可不是好糊弄的主。杨瑞华正靠在门框上择菜,眼角余光瞥见秦淮茹挎著篮子走过来,目光落在篮子口那块破旧得发白的细蓝布上,嘴角立马撇了撇,心里忍不住腹誹:不就是去买个菜吗,至於用布盖得严严实实的?生怕別人看见里头装的啥,真当谁稀罕占你贾家那点便宜?別说里头未必有好东西,就算有,老娘也犯不著跟你爭。
要说这贾张氏和杨瑞华,那可是红星四合院泼妇界的两大巨头,一时瑜亮,论骂街吵架的本事,俩人半斤八两,谁也不输谁,动手的话杨瑞华的体型先天上就吃亏,羽量级对上重量级,不使出薅头髮、挠脸皮、掐前胸抠海底四大绝招,贾张氏能一屁股给她压出翔来。
杨瑞华心里门儿清,真要是为了一瓣蒜、一根葱跟贾张氏对上,那可不是闹著玩的,泼妇对掏,唾沫星子横飞不说,还得费嗓子费力气,纯属消耗战,得不偿失。这种赔本买卖,阎家人最会算,一笔一划都得算到骨头里,绝对不干。
杨瑞华手里择著青菜,嘴里不咸不淡地敷衍著招呼了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刻意的关切,实则全是试探:“淮茹啊,这是去菜市场买菜?我说你这时候去可有点晚了,太阳都要落山了,等你慢悠悠买完菜回来,东旭怕是早下班到家了,难不成让他饿著肚子等你?”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院里就没有真正的傻子,杨瑞华这话分明是戳她的破绽呢。她脸上挤出一丝无奈的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只能硬著头皮解释:“阎家婶子,別提了,今儿个洗衣服耽误了点功夫,耽搁到这时候才出门。东旭回来也不怕,家里还剩一个窝头,让他先垫补垫补,等我买完菜回来再给他做饭。”
这话也就只能糊弄糊弄外人,杨瑞华心里冷笑一声,却也没再多问,摆了摆手就让她过去了。秦淮茹走出院门,直到彻底离开了杨瑞华的视线范围,才长长舒了口气,脚步也快了几分,一拐弯就钻进了昨天堵傻柱的那条小巷子。这条巷子偏僻,是个死胡同,正好能藏人,站在巷子深处,能清清楚楚看到轧钢厂回四合院的必经之路,那巷口窄窄的,人从那里经过也就两秒的功夫,她必须集中精神,稍有不慎,傻柱过去了没看见,今儿个就算白等了。
巷子里堆著附近居民图省事倒的垃圾,烂菜叶子、餿掉的剩饭、破布条子混在一起,散发著一股刺鼻的酸腐味,熏得秦淮茹直皱眉头,捂住鼻子也挡不住那股味。可一想到傻柱饭盒里的油水,想到家里棒梗哭著喊著要吃肉的模样,想到贾张氏催命似的念叨,她还是咬著牙忍了下来,眼睛死死盯著对面的巷口,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错过傻柱的身影。
另一边,95號院的跨院里,王延宗正慢悠悠收拾著桌上的东西。昨天他答应了赵平安的交易,要盯著贾家的动静,虽说不至於全力以赴,但多少也得上点心。他算著轧钢厂下班的时间差不多了,起身从月亮门走进了95號院的中院,目光扫过院子里的角角落落,心里立马有了数,洗衣池前空荡荡的,连个影子都没有,那平日里总爱在洗衣池前晃悠,等著堵傻柱的秦淮茹不见了踪影,不用想也知道,这朵白莲花准是又去堵傻柱了。
自从易中海一死,95號院倒是清净了不少,再也见不著洗衣池前洗衣姬的名场面了。以前有易中海撑腰,秦淮茹明目张胆地拿傻柱的饭盒,院里的邻居就算看著眼热,心里不平衡,也没人敢多说一句。谁都知道易中海的心早就偏到贾家炕头上去了,胳膊肘天天往外拐,一门心思要把傻柱拿捏在手里,补贴贾家,谁也不想为了这点小事得罪易中海,免得给自己惹麻烦。
可现在易中海不在了,情况就不一样了。这年月可是灾年,地里收成不好,家家户户的口粮都紧巴巴的,顿顿吃的窝头里,一半以上都是代食品,咽下去剌嗓子,谁不惦记著有油水的东西?傻柱在厂里食堂当厨子,饭盒里的东西向来油水足,那可是全院人眼馋的香餑餑。要是秦淮茹还敢像以前那样,当眾跟傻柱打情骂俏抢饭盒,保准分分钟就有好几封举报信塞进轧钢厂的意见箱里,到时候別说拿饭盒了,能不能安稳过日子都是个问题。
王延宗心里冷笑,这院里的人,大多都是恨人有笑人无的性子,我可以得不到,但也绝不能让別人得到,这就是人性最真实的丑陋。別看平日里院里人见面都客客气气,笑嘻嘻地打招呼,其实背地里谁不盼著贾家能饿死几个?这些年,贾家仗著贾东旭是工人,又靠著易中海撑腰,动不动就哭穷卖惨,院里邻居被逼著捐了多少次款,送了多少粮食救济他们?早就积怨已深了。
真以为易中海算计傻柱的那点心思,院里邻居看不出来?易中海把傻柱当成自己手里的双花红棍,院里谁要是得罪了贾家,傻柱准会出头闹事,这些年下来,傻柱早就把院里的邻居得罪了个遍,大家心里恨得牙痒痒,巴不得他这辈子打光棍,成为绝户。可就算看明白易中海的算计,也没人敢提醒傻柱一句,谁要是敢多嘴,立马就成了全院的公敌,往后在院里就別想安生过日子了。
就说许大茂吧,以前倒是提醒过傻柱几次,让他別被易中海和贾家当傻子耍,结果呢?许大茂挨揍的时候,院里愣是没人敢上前帮一句,甚至还有人暗地里叫好,心里不知道怎么恨他呢。幸好傻柱被易中海忽悠得晕头转向,脑子拎不清,要是真有人把他点醒了,知道自己一直被算计,那许大茂在院里的日子,绝对比剧里更惨。
王延宗走到贾家屋门口,贴著墙根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屋里传来贾张氏哄孩子的声音,还有棒梗的抱怨声,清清楚楚飘进耳朵里。棒梗那小子,嗓门又尖又亮,带著几分委屈:“奶奶,咱家啥时候才能吃肉啊?我都快馋死了,窝头吃著一点味儿都没有。”
小当才两岁多,还不太会说话,奶声奶气地跟著棒梗学话,吐字不清地念叨:“又,又……”
贾张氏赶紧把棒梗搂进怀里,哄著自家这个宝贝太子,语气里满是宠溺,还有几分篤定:“乖孙別急,现在市场上的肉金贵著呢,有钱都不好买。昨天你妈从傻柱那儿拿回来的饭盒,油水多大啊,你吃著不香吗?”
棒梗撅著嘴,委屈巴巴地晃著身子:“那不一样,奶奶,我想吃实实在在的肉,不是饭盒里沾的那点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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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拍著棒梗的后背,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算计:“那还不简单,就看傻柱啥时候在厂里做小灶了。他当厨子,做小灶的时候肯定能偷回来不少肉,到时候让你妈去要,凭你妈那本事,准能把肉要回来,到时候咱们家就能大口吃肉了。”
王延宗听著屋里的对话,忍不住失笑摇头,果然,昨天被破坏了算计,压根没打消贾家婆媳的念头,这是铁了心要缠上傻柱,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他心里暗道,赵平安给的那灵泉水,可不是那么好拿的,贾家这贪心不足的性子,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王延宗今儿个没去轧钢厂上班,自然不知道厂里发生了什么事,听完贾家的动静,便转身穿过中院,从95號院的大门走了出去。经过前院的时候,他瞥见自己原来住的那间厢房门前,一个妇女正蹲在炉子前做饭,火苗舔著锅底,飘出淡淡的窝头香味,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围著炉子转悠,时不时伸手想去摸炉盖,被妇女伸手拍了回去。不用问,这肯定是老沈同学的妻儿。
杨瑞华还在门口择菜,看到王延宗从院里出来,脸上露出几分意外的神色。自从这小子搬到隔壁的跨院,平日里都是从跨院的正门进出,几乎不走95號院的月亮门,今儿个这是刮的什么风?
杨瑞华脸上堆起客套的笑容,主动招呼道:“延宗这是出门呢?自从你搬去跨院,可有阵子没见著你了。”
王延宗淡淡点头回应,语气没什么波澜:“我这人懒,不进山的时候就猫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碰面的次数少也正常。”
杨瑞华心里嗤笑一声,暗道这小子也是个睁眼说瞎话的主,说谎都不带打草稿的。谁不知道他天天中午准时去学校门口接他那小媳妇,院里好些人都看见了,还在这儿装宅在家里不出门呢,真是当別人都是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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