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4章 大茂兄也结婚了  四合院: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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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的秋天,北京的清晨来得迟。窗外的天空还是一片墨蓝,几颗残星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王延宗的新房里,却透著一股融融的暖意。

王延宗是被生物钟叫醒的。他睁开眼,借著窗缝透进来的微弱晨光,侧头看向身旁的妻子。寧沐语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还带著一丝满足的笑意。那是新婚燕尔的娇羞,也是卸下了少女矜持后的安稳。被子滑落,露出她光洁如玉的肩头,王延宗心中一盪,伸手轻轻將被子拉好,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一只蝴蝶。

他轻手轻脚地下地,没穿昨天那套中山装,换上了一身平时穿的衣服,推开门,一股带著煤烟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厨房里,王延宗熟练地用捅条疏通炉眼,麻利的升起炉子,炉膛里的火苗渐渐窜了起来,橘红色的光芒映红了他稜角分明的脸庞。

今天是婚后第二天,按老理儿,本该是新媳妇下厨给公婆做第一顿饭。但王延宗父母早逝,这院子里就他们两口子。他可捨不得让新瓜初破操劳半宿的媳妇起来做饭。

案板上,放著两个鸡蛋,还有一把翠绿的香葱。这在平日里是稀罕物,更別说在这三年困难时期了。王延宗切了葱花,打了鸡蛋,热油下锅,滋啦一声,香气瞬间瀰漫了整个小院。他又煮了一锅掛麵,臥了两个金黄的荷包蛋,上面撒了点香油。

寧沐语还没醒,侧身朝里睡著,乌黑的头髮散在枕头上。王延宗把碗放在桌上,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沐语,醒醒,吃早饭了。”

寧沐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丈夫站在床边,脸一红:“几点了?我怎么睡这么沉……”

“还早呢,”王延宗笑道,“面刚出锅,趁热吃。”

寧沐语坐起来,被子滑下,刚露出肩头就被她一把拉住,羞涩的对王延宗说:“你、你先出去。”

王延宗见媳妇害羞了,哈哈大笑去了客厅,过了一会儿,寧沐语皱著眉头一步步走过来,看见桌上那碗热气腾腾的面,眼睛一亮:“你做的?”

“尝尝我的手艺。”

寧沐语小心的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麵条劲道,汤头清爽,鸡蛋煮得恰到好处,蛋白嫩,蛋黄半凝固。她抬头看著丈夫,眼眶有些湿润。

“怎么了?不好吃?”王延宗问。

“好吃,”寧沐语摇摇头,“就是、就是,结婚了应该我做饭的。”

王延宗在她身边坐下,握了握她的手:“两口子分什么彼此,今天你不舒服,那当然我做饭了。”

这人真无赖,怎么老提这茬。

两人面对面坐著吃麵,偶尔说几句家常话。窗外的阳光透过格子窗照进来,洒在斑驳的砖地上。这是他们新婚的第二天,一切都还新鲜,一切都充满希望。

吃完早饭,寧沐语要收拾碗筷,被王延宗按住了:“你今天歇著,我来。”

“那怎么行……”寧沐语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不行?”王延宗已经利索地收拾起来,“我休到年底呢。”

寧沐语心里甜丝丝的,靠在门框上看丈夫忙碌的背影。他身板挺直,动作利落,她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

第三天是回门的日子,天还没亮,小两口就起来了。换了结婚那天的衣服,王延宗提上早就准备好的回门礼:两斤猪肉、一包点心、两瓶二锅头。猪肉是空间中的存货,点心是前门大柵栏正明斋的,二锅头是供销社买的。

骑了一个多小时,终於到目的地,这是一片典型的大杂院,一个院子里住著十几户人家,拥挤而热闹。刚进胡同,就看见几个孩子在追逐打闹,见到生人,停下来好奇地打量著。

“沐语姐回来啦!”一个半大的男孩认出寧沐语,扭头朝院里喊,“寧老师,您闺女回门啦!”

话音刚落,院里就走出来几个人。打头的是寧沐语的父亲寧知行,五十来岁,戴著黑框眼镜,穿著洗得发白的灰布中山装,文质彬彬的样子。后面跟著妻子赵瑛,还有小女儿寧司恬和小儿子寧舒阳。

“爸,妈。”寧沐语下了车,眼圈有些红。

赵瑛上前拉住女儿的手,上下打量著,见她气色不错,精神头比在家里的时候还好,这才放下心来,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消散了。

“快进屋,外头冷。”寧知行招呼道。

寧家住在院子最里头的两间房,一间住人,一间做饭。屋里陈设简单,但收拾得乾净整洁。墙上掛著伟人像和几幅字画,书架上堆满了书,大多是寧知行教书用的教材。

寧知行看了看,点点头:“太破费了。现在物资紧张,你们留著吃就行。”

“应该的。”王延宗说。

寧司恬和寧舒阳也凑过来。寧司恬十五岁了,梳著两条长辫子,眼睛亮晶晶的,长得和姐姐有几分相像,寧舒阳还是那么皮,要不是今天女儿回门,寧母下了死命令,这小子早就出去野了。。

“姐夫。”寧司恬大大方方地叫了一声。

寧舒阳也跟著小声叫了句:“姐夫。”

“哎。”王延宗应著,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小红包,“给弟弟妹妹的。”

寧舒阳眼睛一亮,刚要接,被寧知行瞪了一眼:“胡闹,给什么红包。”

“不多,就是个心意。”王延宗执意塞给他们。

寧司恬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块钱,够买好几本小人书了。她冲王延宗甜甜一笑:“谢谢姐夫!”

赵瑛在厨房忙活午饭。因为王延宗带了肉来,她特意做了红烧肉,又炒了个白菜,煮了锅疙瘩汤。这在困难时期,已经算是丰盛的一餐了。

吃过午饭,王延宗陪著岳父说话,寧母拉著女儿回房间说悄悄话,出来的时候,寧沐语的小脸红红的,眼神闪躲不敢看王延宗。

下午三点多,王延宗和寧沐语告辞回家。赵瑛给他们装了一小袋红枣,说是从乡下亲戚那儿弄来的,补气血。寧司恬拉著姐姐的手捨不得放,寧舒阳也眼巴巴地看著。

“有空就回来。”寧知行送到门口。

“知道了,爸您回吧。”

回去的路上,寧沐语一直没说话。王延宗知道她想家,也没多问,只是把车蹬得慢了些,让她多看看街景。

路过北海公园时,寧沐语忽然开口:“延宗哥,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对我爸妈那么好。”寧沐语说,“我爸那人,看起来隨和,其实特別挑。他能认可你,不容易。”

王延宗笑了:“岳父岳母都是明事理的人,对我好,是因为你嫁得好。”

寧沐语也笑了,把脸靠在他背上。自行车穿行在秋日午后的阳光里,影子拉得长长的。

时间一晃就到了年底。

腊月二十三,小年。王延宗起了个大早,骑著自行车进了西山,混了半上午的日子,王延宗才推著车下山,车后座沉甸甸的绑了两头加起来四五百斤的野猪,他骑得很慢,到轧钢厂时已经是中午。

王延宗推著车进了厂。轧钢厂里热火朝天,机器轰鸣,工人们还在为完成年度任务做最后的衝刺。几个看见野猪的工人围过来,嘖嘖称奇。

“王採购,这野猪够肥的啊!”

“山里打的?”

“厂里今年福利不错啊!”

王延宗笑著应付几句,车子推到后勤处,给野猪过秤,拿到回执单,这可以去財务科领钱。

回家的时候,街上已经有过年的气氛了。国营商店门口排起了长队,人们拿著各种票证,等著购买年货。副食店里,凭副食本可以买到定量供应的花生、瓜子、糖果,虽然不多,但总算是有了过年的样子。

胡同里,孩子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放起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此起彼伏。家家户户开始大扫除,被褥拿出来晒,窗户擦得鋥亮,墙上贴上新报纸。

王延宗回到四合院时,寧沐语正在院里晒被子。看见丈夫车把上掛的大包小包,她眼睛一亮,赶紧过来帮忙。

“这么多东西?”

“供销社买的。”王延宗把东西搬进屋,其实里面有不少空间的存货。

寧沐语一样样清点,像对待珍宝似的。她把白面和大米收进缸里,猪肉掛在通风处,白糖用纸包好,放进柜子最里头。

腊月二十四,寧沐语开始准备过年的吃食。她把肥肉切下来,炼成猪油,油渣撒上盐,可以当零嘴。瘦肉剁成馅,加上萝卜丝,炸成丸子。麵粉发酵,蒸了一锅馒头,又在馒头顶上点了红点,图个喜庆。

王延宗也没閒著,他写了春联,又帮著打扫屋子。两人忙忙碌碌,却觉得格外充实。

腊月二十九,年味已经很浓了。街上到处是採购年货的人,虽然物资匱乏,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笑容。胡同里飘出炸丸子的香味,孩子们穿著新衣新鞋,跑来跑去,等著吃年夜饭。

王延宗贴上了春联,又在门口掛了两个红灯笼,寧沐语站的远远的帮著看他贴的端不端正。

厨房里,热气腾腾。王延宗繫著围裙,正在大展身手。寧沐语在一旁给他打下手,递盘子,擦桌子,两人配合默契。

很快,一桌丰盛的年夜饭就摆上了桌。糖醋排骨、红烧肉、清蒸鱼、四喜丸子、两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满满当当一桌子,香气扑鼻。在这个大多数人家只能吃棒子麵窝窝头就咸菜的春节,这简直就是满汉全席。

王延宗出门,放了一掛鞭炮,在“噼噼啪啪”的鞭炮声中回到屋里关上门,隔绝外面的冷空气。

“哇,好香啊!”寧沐语深吸了一口气,眼睛亮晶晶的,“延宗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尝尝?”王延宗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她嘴里。

寧沐语嚼了嚼,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好吃!比大饭店的还好吃!”

两人坐下,倒了两杯红酒(也是王延宗的珍藏),举杯共饮。窗外,寒风呼啸,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鞭炮声。屋內,烛火摇曳,暖意融融。

“沐语,”王延宗放下酒杯,看著妻子,“这是咱们结婚后的第一个春节。以后每一个春节,我都陪你过。”

“嗯~”

……

大年初一,小两口没地方去,大街上好多人手里提著点心和酒,这都是走亲戚的,按照传统这一天成婚的要回家看男方父母,王延宗孤家寡人一个,也无处可去,就在院里隨便溜达一下,遇到邻居也点头互道祝福语的问个新年好。

初二一大早,两人早早出发了。这次带的东西多一些:两斤点心、两瓶五粮液、一个猪肘子用布袋装起来。。

寧家也很热闹。沈怀志和寧採薇也带著小苹果来看姥姥姥爷。寧司恬和寧舒阳早就等著了,看见姐姐姐夫来,高兴得不得了。赵瑛准备了一桌好菜,虽然也不丰盛,但心意到了。

吃过饭,一家人围著炉子说话。小苹果照例赖在好闻蜀黍的怀里撒娇吃糖、听故事,现在小东西说话利索多了,小嘴叭叭的一连串的为什么,能给人烦死。

寧司恬拿出课本,让姐姐教她数学题。寧舒阳则在一边玩姐夫给他做的小木枪。

下午,王延宗和寧沐语告辞回家。赵瑛又给他们装了些自己做的酱菜,说是开胃。

回去的路上,寧沐语忽然说:“延宗哥,咱们什么时候也要个孩子?”

王延宗愣了愣,笑道:“不急,你才十八岁,这么早要孩子伤身体。生孩子是大事,得准备好。”

寧沐语心里暖暖的,靠在丈夫背上,不再说话。

初三,王延宗去轧钢厂上班,他不能新年第一天开工就翘班,採购科中,大家见面也就是互相问个好,然后就是喝茶抽菸聊天看报,没一会儿,李怀德的秘书就来找他。

“王採购,李副厂长请您过去一趟。”

王延宗放下手里的工作,去了李怀德办公室。

“延宗啊,坐。”李怀德正在看文件,见他来,放下手里的东西,“你上次托我的事,有眉目了。”

王延宗心里一动:“沐语工作的事?”

“对。”李怀德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交道口供销社,有两个位置:一个是售货员,一个是会计。你看看哪个合適?”

王延宗接过纸看了看。售货员的工作相对简单,就是站柜檯、卖东西。会计则需要专业能力,管帐目。

他想了想,说:“售货员吧。”

李怀德有些意外:“不考虑会计?会计工资高些,也体面。”

王延宗摇摇头:“会计责任大。现在这年月,各单位的財务人员都是重点保护对象,但也最容易出事。我听人说,上个月东城粮站就有个会计去银行取当月工资的路上被抢了,两人一死一伤。”

李怀德点点头:“你说得也对。售货员虽然辛苦点,但安全。那就这么定了,我让那边开介绍信。”

下午,介绍信就开好了。王延宗拿著信回家,寧沐语正在洗衣服,看见他回来这么早,有些意外。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好事。”王延宗把介绍信递给她,“看看。”

寧沐语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眼睛亮了:“供销社售货员?”

“对,交道口供销社,离咱家不远,走路十来分钟。”王延宗说,“明天我陪你去报到。”

寧沐语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抱著介绍信,眼圈红红的:“延宗哥,谢谢你……”

“谢什么,咱们是夫妻。”王延宗拍拍她的肩,“以后你也是有工作的人了,开心吧?”

“开心!”寧沐语用力点头。

第二天,王延宗陪著寧沐语去供销社报到。交道口供销社不算大,但商品种类齐全,从油盐酱醋到针头线脑,什么都有。

主任姓张,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看起来很乾练。看了介绍信,又打量了寧沐语一番,点点头:“行,明天就来上班吧。咱们这儿也没那么多规矩,来了就是自己人。”

“好,我知道了。”寧沐语说。

“工资是每月二十八块五,粮票二十斤,油票半斤,肉票二两。”张主任继续说,“有休息日,但忙的时候得加班。有问题吗?”

“没有。”

“那行,明天七点,別迟到。”

能进供销社都是背后有关係的,供销社的隱形好处大家一起分,能不得罪人当然不要得罪,可不都是自己人。

走出供销社,寧沐语还觉得像做梦似的。她拉著王延宗的手,小声说:“延宗哥,我真的有工作了……”

“是啊,以后咱们就是双职工家庭了。”王延宗笑道,“走,庆祝庆祝,咱们去吃碗滷煮。”

两人去了附近一家小店,要了两碗滷煮。虽然只是普通的小吃,但寧沐语吃得很香。她觉得自己的人生,从遇见王延宗开始,就一点点好起来了。

寧沐语上班第一天,王延宗特意早起送她。

“別紧张,就是卖东西,不难。”王延宗安慰道。

“我知道。”寧沐语深吸一口气,“就是……就是怕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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