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双王对峙! 红楼:我的人生模拟器
“噠噠……噠噠……”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另一辆马车,缓缓驶入了这条街道。
这辆马车装饰清雅,以深蓝色调为主,並无过多奢华纹饰,只在帘櫳边角绣著精致的云水暗纹,显得低调而內敛,与忠顺亲王那奢华张扬的马车形成了鲜明对比。
马车停下,一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掀开了藏蓝色的锦缎帘櫳。
一位年轻王爷含笑现身。
他身著月白狐裘王袍,头戴玉冠,面容俊雅绝伦,气质温润如玉,宛如画中走出的謫仙。
然而,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却蕴藏著与年龄不符的洞察与从容。
他目光温和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忠顺亲王的马车上,淡然道:
“王叔好雅兴,这般天寒地冻,竟在此处体察民情?”
“侄儿方才从城外归来,路过此间,见兵马司围得严实,又听闻似乎牵扯到一桩奇案,心中好奇,特来瞧瞧。不曾想王叔竟亲自在此坐镇,倒是侄儿唐突了。”
来人,正是北静王水溶!
贾环一直紧绷的心弦,在见到水溶的这一刻,终於不易察觉地鬆弛了几分。
在忠顺亲王的面前,道理可是讲不通的。
不过有了北静王撑腰,那起码有地方说理去。
忠顺亲王脸颊抽搐了一下。
但他毕竟是久经官场的老狐狸,几乎瞬间就假笑一声道:“原来是溶哥儿。”
“本王也是恰逢其会,碰上了一桩棘手的人命官司,商户伙计打死了百花楼的姑娘,苦主哀告,兵马司拿人,偏生这位苏掌柜不服,非要验尸明辨。”
“本王既然撞见了,总不能视若无睹,只好在此主持个公道。”
他三言两语,便將事情定性,並將自己置於公允的位置。
那刚要开口作偽证的刘仵作,见到北静王突然驾临,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噎了回去,卡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憋得脸色通红。
水溶仿佛才看到那僵立如同木雕的仵作,温和地问道:“哦?这位可是验尸的仵作?可是已经有了结果?”
他的目光清澈,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刘仵作几乎不敢直视。
忠顺亲王眉头微皱,抢先接口道:“正要回稟……”
“王叔且慢。”水溶却微微一笑,优雅地抬手,轻轻打断了忠顺亲王的话。
他目光转向站在风雪中,肩头已落了一层薄雪的贾环,说道:“苏掌柜,本王与你虽只有数面之缘,却知你为人诚信,经营有道。”
“听闻你的伙计捲入此等祸事,心中甚是不安。”
“恰巧,本王府上因常年需处理一些田庄事务,也供奉著一位经验丰富的老仵作,手法严谨,在京畿一带也算有些名望。”
他隨即转向忠顺亲王,笑容温润,言辞却滴水不漏,既全了礼数,又寸步不让:“王叔,既然此事关乎两条人命,又牵扯到这位苏掌柜的清白,更关乎朝廷法度的尊严,现场既有疑点,苦主行为又颇有反常之处……”
“依侄儿浅见,为了確保万无一失,不使一人蒙冤,亦不令真凶侥倖漏网,何不让两位仵作一同参详,共同验看?”
“所得结论,相互印证,若能一致,自然铁证如山……若有不协,也好仔细推敲,查漏补缺。”
“如此,方能彰显我天家处事之公允,王叔以为如何?”
他这一番话,合情合理,冠冕堂皇,完全站在了“公正”和“慎刑”的制高点上。
忠顺亲王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水溶此举,分明是不信任他找来的仵作,要强行插手,打乱他的布局!
他若断然拒绝,便显得心虚气短,有失亲王风度,落人口实。
若是同意,这精心布置、眼看就要成功的局,很可能就要被当场揭穿,功亏一簣!
现场的气氛,瞬间焦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