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血踪现漠镇逢暗桩 我的仙途此行为道
少年愣愣接过,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吃到一半,他忽然抬头,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陆轻:
“你们……是要往北去吗?”
“去落星原。”
少年脸色瞬间惨白:
“別去!千万別去!那里……那里有吃人的红光!我阿爸就是被红光捲走的,我听见他惨叫……”
他抓住陆轻的袖子,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还有穿红袍的人,他们在红光里走来走去,像鬼一样!”
红袍?
陆轻想起血元子那身暗红长袍。
“那些红袍人,是不是腰上掛著铃鐺?”他问。
少年拼命点头:
“对对!走起路来叮噹响,像招魂一样!”
——阴铃。
血元子的师弟,炼血堂练气后期修士。
陆轻拍拍少年的肩膀,又递给他一块碎银:
“好好活著。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没见过我。”
少年攥紧银子,眼泪终於掉下来:
“谢谢……谢谢……”
陆轻回到大堂时,魏禾怜已经喝完茶,正和独眼老者低声交谈。
见他进来,魏禾怜道:
“赵掌柜说,三天前有一支漠原商队经过,押运的『货物』用黑布蒙著,但缝隙里露出人的手脚。商队首领手臂上有血狼刺青。”
“和那少年说的一致。”陆轻坐下,將后院所见简要说了一遍。
魏禾怜眼神冷冽:
“血狼部的大祭司,看来是铁了心要当炼血堂的走狗。用部族子民换取力量……畜生。”
独眼老者磕了磕烟杆:
“今晚子时,会有人来见你们。我先去准备饭菜。”
他起身进了后厨。
入夜后,黄沙镇彻底安静下来。
戈壁的风穿过街道,捲起沙粒打在窗户上,发出沙沙声响。
陆轻和魏禾怜各自在房中调息,等待子时。
亥时三刻,陆轻忽然感到怀中月魄玉发烫。
他取出玉玦,发现它正散发著柔和的月白色光芒,光芒投在墙壁上,竟形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也传来轻微的灵力波动——
魏禾怜的月魄玉也激活了。
陆轻推门而出,正看见魏禾怜也从房中走出。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將月魄玉碎片平摊在掌心。
两块玉玦的光芒在空中交匯。
墙壁上的光影骤然清晰!
那是一幅残缺的地图虚影,线条古朴,標註著古老的篆文。
地图中心是一座巍峨宫殿的剖面图,分三层。最上层標註“经阁”,中层“丹室”,下层“灵池”。
从灵池位置,延伸出一条虚线,指向侧室,旁边有小字標註:古灵药圃入口。
但地图只有三分之一清晰可见,其余部分模糊如雾气笼罩。
虚影持续三息后,光芒骤灭,两块月魄玉恢復平静。
“万象宗废墟的內部结构。”
魏禾怜声音带著压抑的激动,“灵池通往古药圃——你要的千年灵草,很可能就在那里。”
陆轻点头,但眉头微皱:“地图不全。”
“月魄玉能量不足。”
魏禾怜將玉玦收起,“两块碎片合一,或许才能显示全貌。但鬼万仇復甦也需要完整月魄玉……这是个死结。”
正说著,楼下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三长两短,重复两次。
魏禾怜下楼开门,三道身影闪入大堂。
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身高八尺,膀大腰圆,穿著普通的皮货商护卫短打,但太阳穴微微隆起,眼神锐利如鹰——
修士,练气六层。
他身后两人:
一个戴眼镜的书生模样的青年,气质文弱,但指尖有细微的灵力纹路;
另一个是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身材瘦小,眼神却老练如狐。
“靖南司暗卫丙组,赵铁山。”中年汉子抱拳,声音低沉如铁。
“陈文。”书生推了推眼镜。
“孙小七。”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
魏禾怜点头,示意眾人上楼。
进了陆轻房间,赵铁山布下一道隔音结界,这才开口:“三件事。”
“第一,血狼部大祭司三天前在『黑风谷』举行血月祭,杀了百名从其他部落掳来的俘虏。祭祀完成后,谷中升起血色光柱,持续一炷香时间。”
“第二,落星原外围出现『地气翻涌』现象——地面无故开裂,喷出暗红色气雾。我们的人用测灵盘检测,灵脉节点异常活跃,但灵气纯度只有正常四成。”
“第三,”赵铁山顿了顿,看向魏禾怜,“天机阁密报:明月楼守旧派黄不迭,近期频繁接触漠原使者。使者来自『禿鷲部』,但密谈內容不详。”
魏禾怜眼神一寒:“黄不迭……他想干什么?与虎谋皮?”
“不清楚。”
赵铁山摇头,“但禿鷲部与血狼部是世仇。黄不迭接触他们,可能是想制衡血狼部,也可能是……”
“也可能是想借漠原人的手,除掉天机阁的盟友。”魏禾怜冷冷接口。
陆轻在一旁听著,心中念头飞转。
明月楼內斗,已到了不惜勾结外敌的地步?
黄不迭身为钦天司主持,本该守护南朝秩序,现在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