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寻密道露修为释疑 我的仙途此行为道
“需要月魄玉才能开启出口?”
“需要月华之力。”
魏禾怜看著阵盘,“月魄玉只是最理想的引子。若有其他精纯月华之物,或者修炼至阴功法者以精血为引,也能短暂激活。”
她看向陆轻:
“地图记下了吗?”
陆轻闭目,將整幅虚影烙印在识海:
“清楚了。”
“那准备出发。”
魏禾怜收起玉册,看向清尹鳩长老的骸骨,“但在这之前……”
两人在塔楼背阴处挖了个浅坑,將尹鳩长老的骸骨小心安置。
又从陆轻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
里面装著池勉长老遗骨所化的部分玉灰。
骸骨与玉灰合葬,覆土,垒石为记。
魏禾怜以指为笔,在石上刻下一行古篆:
万象宗·尹鳩、池勉·同归。
没有立碑,没有祭文。
在这片被血煞笼罩的废墟中,这是两个后来者能给予的最大敬意。
“走。”陆轻转身。
“等等。”魏禾怜忽然叫住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化为决然,“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她深吸一口气:
“我並非练气九层。”
陆轻脚步一顿。
“七年前我接手琉璃阁时,便已是练气十二层。”
魏禾怜的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太阴清华引月诀》有秘法可锁住气机、模擬低阶。对莫问、对曹四仁,甚至对北朝传讯,我都以此面貌示人。”
她看向陆轻,眼神复杂:
“並非有意欺瞒。只是『靖南司总执事』若以接近筑基的修为潜入南朝,一旦暴露,便是两国动盪。此行凶险,我本打算在关键时刻……罢了,现在说这些也无益。”
陆轻沉默片刻。
他想起了她在琉璃阁独战五魔的韧性,想起了她月华之力的精纯,想起了她屡次施展远超练气九层负担的术法。
“所以你的伤势?”
“真的。”
魏禾怜苦笑,“强行压制修为的反噬,加之精血损耗,比看上去更重。现在我至多能发挥练气十层的实力,且无法持久。”
她顿了顿:
“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接下来的路,需要你我毫无保留。血元子那一关,必须同心协力。”
陆轻点了点头:“明白了。”
没有质问,没有愤怒。
这反应让魏禾怜微微一怔。
“你不怪我隱瞒?”
“你有你的立场和职责。”
陆轻转身走向楼梯,“就像我有我的道必须走。此刻我们是同伴,这就够了。”
魏禾怜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
两人离开塔楼,按地图所示,在废墟东南角找到一处半塌的井口。
井早已乾涸,井壁长满滑腻的苔蘚。向下十余丈后,侧壁出现一个不起眼的洞口——
高仅三尺,需躬身才能进入。
洞內潮湿阴冷,脚下是及踝深的积水,水中有细小的盲虾游动。
通道显然是人工开凿,两侧石壁规整,顶部每隔数丈就有一个通风孔,有些孔甚至还能透下微弱天光。
“这是宗门的地下排水主道。”
魏禾怜以月华照亮前方,“看这规制,至少能容纳三人並行。当年建造时,定是考虑了战时疏散和物资转移。”
陆轻展开神识,向前探去。
通道蜿蜒曲折,岔路眾多,但地图虚影清晰地標註著正確路径。
沿途他们经过几处坍塌点,需以灵力小心搬开碎石;
也路过几个巨大的沉淀池,池底积著厚厚的污泥,散发著腐臭。
一个时辰后,前方传来隱约的水声。
不是滴答声,是哗哗的流淌声。
两人加快脚步,转过一个弯道,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高约十丈,宽不见边。
一条宽达三丈的地下河奔腾而过,河水浑浊,泛著暗红色——
是被上游血煞污染了。
河对岸,就是地图上標註的出口:
一面光滑的石壁,壁上刻著繁复的阵纹。阵纹中心,有一个月牙形的凹槽。
“到了。”魏禾怜看向陆轻,“出口在祭天台北侧基座內部。从这里上去,距离仪式核心不会超过三十丈。”
她顿了顿:“但我们需要先过河。河水已被污染,直接涉水恐被血煞侵蚀。”
陆轻看向奔流的暗红色河水,又看向对岸的石壁。
“我有办法。”
他从怀中取出寒潭晶露玉瓶——
瓶中只剩最后三滴。
“晶露至阴至纯,可短暂净化接触之物。”
他倒出一滴在掌心,淡青色灵力包裹著冰蓝色液滴,缓缓塑形。
片刻后,一滴晶露化作三片薄如蝉翼的冰蓝色玉叶。
“含在舌下,可护住心脉一个时辰。”
陆轻將其中两片递给魏禾怜,“但只能护住我们自己。若要过河,需要……”
他看向地下河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