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龙袍加身膺大统 深宫暗掌定康熙  鹿鼎记之真假康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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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治十八年冬,一场罕见的暴雪席捲紫禁城,连日不歇的雪花如鹅毛般倾泻,层层叠叠积压在琉璃瓦顶,將昔日流光溢彩的宫闕裹成一片苍茫素白。朱红宫墙在风雪中褪去暖意,冻得如凝血般暗沉,寒风卷著细碎的雪沫子,像无数把冰冷的小刀,狠狠抽打著殿宇飞檐,发出呜咽似的嘶吼,竟与宫中日夜不绝的哀乐缠缠绵绵,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將整座皇城笼在肃穆又诡异的氛围里。

宫道上,素白幡旗低垂如泪,在寒风中无力飘荡,每一面旗上都绣著狰狞的镇魂纹,仿佛要將这宫城的生机尽数吸走。宫人们身著孝衣,俯首敛足地匆匆而过,袖口翻飞间带起的寒风,都透著小心翼翼的沉重,连咳嗽都要死死压抑在喉咙里,生怕惊扰了“驾崩”的先帝,更怕触怒了慈寧宫那位看似沉静、实则眼神如刀的太后。唯有慈寧宫深处,烛火彻夜不熄,暖阁內炭火燃得正旺,却驱不散空气中凝滯的杀机——孝庄太后与洪承畴相对而立,目光交匯间,藏著一场足以顛覆乾坤的惊天变局:让两人秘不示人的亲生儿子洪小宝,顶替皇三子玄燁之名,一步步踏上九五之尊的宝座。

千里之外,五台山清凉寺早已被大雪封山,漫山遍野的白,连寺庙的青瓦都盖了厚厚的一层雪,仿佛天地间只剩这一片死寂的素色。禪房內,烛火如豆,微弱的光芒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顺治帝身著洗得发白的灰布僧袍,盘膝枯坐於佛前,双手合十,指间一串紫檀念珠在机械地转动,颗颗珠子被磨得光滑透亮,却再也转不回昔日的岁月。

他的目光空洞地落在佛前的莲灯上,却又像穿透了窗欞,穿透了漫天风雪,死死盯著京城的方向,眼底翻涌著未散的悲慟,如同冰面下奔涌的暗流。佛堂外,诵经声此起彼伏,老僧们低沉的吟唱本是安神的梵音,此刻听在他耳中,却成了最刺耳的喧囂,怎么也洗不去心中那道刻满了“董鄂”二字的伤痕。

“董鄂……”他喃喃低语,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指尖猛地收紧,力道大得让指节泛白,“咔嚓”一声脆响,紫檀念珠应声崩断,数十颗珠子滚落满地,在冰冷的青砖上弹跳、滚动,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恰似他对俗世最后的牵绊,碎得彻底,再也无法拼凑。

他缓缓垂下眼帘,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顺著清癯的脸颊滑落,砸在青砖上,瞬间被寒气冻结,凝作一颗剔透的冰珠,映著佛前摇曳的烛火,折射出满室的淒凉。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衝破了他刻意筑起的禪定防线,那些与董鄂相伴的时光,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

他想起初见董鄂时的惊艷,彼时她还是襄亲王府的侧福晋,一袭素衣立於海棠花下,微风拂过,花瓣落在她发间,她抬眸一笑,眉眼弯弯,似有星光坠入,瞬间照亮了他灰暗的帝王生涯。他不顾朝野非议,执意將她接入宫中,封为贤妃,而后又一路晋封,直至皇贵妃,给了她仅次於皇后的尊荣,只为博她一笑。

他记得她灯下为他研墨的模样,烛光映著她温柔的侧脸,指尖细腻,动作轻柔,连呼吸都带著小心翼翼的疼惜。他批阅奏摺至深夜,她便静静陪在一旁,递上一杯温茶,或是轻声说上一句宽慰的话,寥寥数语,却足以驱散他满身的疲惫。他们曾在御花园的月下漫步,他牵著她的手,说著江山万里,说著岁月静好,承诺要与她相守一生,岁岁年年。

他更记得她病重时的模样,昔日红润的脸颊变得苍白如纸,原本灵动的眼眸失去了光彩,身形消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却依旧强撑著笑意,安慰他不必担忧。他遍请天下名医,用尽奇珍药材,却终究留不住她离去的脚步。那一日,大雪纷飞,与今日这般相似,她在他怀中缓缓闭上眼,气息微弱地说:“皇上,臣妾去了,莫要太过思念,好好保重龙体,守护江山……”

她走后,这偌大的皇宫变得空荡荡的,没有了她的笑语,没有了她的温柔,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孤寂。江山万里,在他眼中成了毫无意义的摆设,九五之尊的帝位,也成了束缚他的枷锁。他曾无数次在深夜独自走到承乾宫,看著她生前用过的器物,抚摸著她穿过的衣物,仿佛还能感受到她残留的气息,泪水一次次浸湿衣襟,却再也唤不回那个温柔的身影。

“你走后,这江山再无半分留恋。”他抬手拭去眼角的冰珠,声音里满是绝望与决绝,“他们说朕是九五之尊,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可这权力,连自己最爱的人都留不住,又有何用?”

禪房外,风雪似乎更紧了,呜呜的风声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嘆息。他想起董鄂临终前的嘱託,让他好好守护江山,可他实在做不到,没有她的江山,於他而言,不过是一座冰冷的牢笼。他曾试图在佛法中寻找慰藉,想要忘却悲痛,可每当夜深人静,董鄂的身影总会清晰地浮现,让他无法静心。

最终,他选择了遁入空门,捨弃帝王身份,捨弃江山社稷,只愿化作一名僧人,青灯古佛为伴,在晨钟暮鼓中,寄託对她的思念。他以为这样便能斩断尘缘,可每当想起她,心中的痛依旧如刀割般难忍。

顺治十八年冬,一场罕见暴雪席捲紫禁城,鹅毛大雪连日夜倾泻,琉璃瓦顶积起数尺厚雪,將昔日金碧辉煌的宫闕裹成一片苍茫素白。朱红宫墙在风雪中冻得如凝血般暗沉,寒风卷著雪沫子呼啸而过,似无数冰刃抽打殿宇飞檐,发出呜咽嘶吼,与宫中日夜不绝的哀乐缠结,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寒网,將整座皇城笼在肃穆诡异的死寂里。

宫道上,素白幡旗低垂如泪,幡面绣著狰狞镇魂纹,在寒风中无力飘荡,仿佛要吸尽宫城最后一丝生机。宫人们身著孝衣,俯首敛足匆匆而过,袖口翻飞间带起的寒风都透著小心翼翼的沉重,连咳嗽都死死憋在喉咙里——既怕惊扰了“驾崩“的先帝,更怕触怒慈寧宫那位看似沉静、眼神却利如刀锋的太后。

慈寧宫深处,烛火彻夜不熄,暖阁內炭火燃得正旺,却驱不散空气中凝滯的杀机。孝庄太后身著暗紫色宫装,指尖摩挲著一枚羊脂白玉佩,目光锐利如鹰隼,扫向对面立著的洪承畴:“承畴,事到如今,已无退路。小宝必须顶替玄燁之名,这九五之尊的宝座,只能是他的。“

洪承畴一身藏青朝服,鬢角微霜,神色凝重如铁,躬身道:“太后放心,臣已安排妥当。宫中知晓內情的老宫人皆已处置,泉州那边的族亲也已封口,绝不会泄露半分。只是......皇上虽遁入空门,终究是隱患。“

孝庄眼中寒光一闪,冷声道:“他既已剃度为僧,自当斩断尘缘。若敢坏我们的事,便是佛也保不住他。你只需稳住朝堂,確保小宝顺利登基,其余之事,哀家自有安排。“洪承畴点头应诺,两人目光交匯,藏著一场顛覆乾坤的惊天变局,无声却凛冽。

千里之外,五台山清凉寺早已被大雪封山,漫山遍野的白,连青瓦都盖了厚雪,天地间只剩死寂素色。禪房內,烛火如豆,微光在墙上投下斑驳影子,顺治帝身著洗得发白的灰布僧袍,盘膝枯坐佛前,双手合十,指间一串紫檀念珠机械转动,颗颗珠子磨得光滑透亮,却再也转不回昔日岁月。

他目光空洞落在莲灯上,又似穿透窗欞风雪,死死盯著京城方向,眼底悲慟如冰下暗流翻涌。佛堂外,老僧们低沉的诵经声本是安神梵音,此刻听在耳中,却成最刺耳的喧囂,洗不去心中刻满“董鄂“二字的伤痕。

“董鄂......“他喃喃低语,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咔嚓“一声脆响,紫檀念珠崩断,数十颗珠子滚落满地,在青砖上弹跳滚动,发出清脆碎裂声——恰似他对俗世最后的牵绊,碎得彻底,无可拼凑。

他缓缓垂眸,泪水毫无预兆涌出,顺著清癯脸颊滑落,砸在青砖上瞬间冻结,凝作剔透冰珠,映著摇曳烛火,折射出满室淒凉。记忆如潮水衝破禪定防线,与董鄂相伴的时光,清晰得仿佛昨日。

“皇上,你看这海棠开得多好。“他想起初见时,她身著素衣立於海棠花下,花瓣落髮间,抬眸一笑眉眼弯弯,似有星光坠入,瞬间照亮他灰暗的帝王生涯。他不顾朝野非议,执意將她接入宫中,从贤妃一路晋封至皇贵妃,给她仅次於皇后的尊荣,只为博她一笑。

“皇上夜深了,喝杯温茶吧。“他记得她灯下研墨的模样,烛光映著温柔侧脸,指尖细腻动作轻柔,连呼吸都带著疼惜。他批阅奏摺至深夜,她便静静相伴,递上温茶或是轻声宽慰,寥寥数语驱散满身疲惫。他们曾在月下漫步御花园,他牵著她的手,说江山万里,说岁月静好,承诺相守一生岁岁年年。

“皇上,莫要思念,好好守护江山......“他更记得她病重时,苍白如纸的脸颊,失去光彩的眼眸,消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却仍强撑笑意安慰他。那一日大雪纷飞,与今日相似,她在他怀中闭眼,气息微弱,字字泣血。

她走后,偌大皇宫空荡荡的,没了笑语温柔,只剩冰冷孤寂。江山万里成了无意义摆设,九五之尊成了枷锁。他无数次深夜独赴承乾宫,摸著她用过的器物,感受残留气息,泪水浸湿衣襟,却再也唤不回那个身影。

“你走后,这江山再无半分留恋。“他抬手拭去眼角冰珠,声音满是绝望决绝,“他们说朕是九五之尊,拥有至高权力,可这权力,连挚爱都留不住,又有何用?“

禪房外,风雪更紧,呜呜风声似哭似嘆。他想起董鄂临终嘱託,让他守护江山,可他实在做不到——没有她的江山,不过是冰冷牢笼。他曾试图在佛法中寻慰藉,却夜夜被思念纠缠,无法静心。

“师父,外面雪大,喝碗薑汤暖暖身子吧。“小和尚推门而入,捧著一碗薑汤,见他这般模样,欲言又止。

顺治帝摇头轻笑,笑声悲凉:“心已寒,薑汤暖不透。“他望著窗外风雪,眼中最后一丝光亮熄灭,“既留不住挚爱,守不住江山,不如青灯古佛,了此残生。只是董鄂,你在那边,可还安好?“

“如今朕遁入空门,青灯古佛为伴,从此红尘万丈,皆与朕无关。”他再次低语,语气中带著一丝释然,却更多的是无尽的悲凉,“董鄂,你在那边还好吗?等朕了结了这尘世的最后一点牵绊,便去找你,再也不分开。”

佛堂內的烛火摇曳了一下,似乎在回应他的话语。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变得空洞而平静,重新拾起地上的念珠,一颗颗串起,却再也串不回昔日的岁月,串不回那份刻骨铭心的爱恋。

紫禁城慈寧宫暖阁,炭火燃得正旺,赤红火光跳跃著舔舐铜炉边缘,將殿內映照得暖意融融,却驱不散空气中凝滯如铁的杀机,仿佛无形的冰刃悬於眾人头顶,稍动便会血溅当场。孝庄太后身著素色暗纹宫装,鬢边斜簪一朵白玉白菊,花瓣凝著细碎霜气,恰如她脸上沉静无波的神色——宛若冰封湖面,唯有眼底偶尔闪过的寒芒,泄露出底下翻涌的惊涛骇浪,那是经歷无数宫闈廝杀沉淀下的狠厉与决绝。她指尖轻叩紫檀桌案,节奏缓慢却力道暗藏,案上温茶早已凉透,裊裊水汽消散无踪,恰似那些不可言说的算计,藏得滴水不漏,只待时机便要致命一击。

洪承畴立於左侧,石青色朝服衬得身形挺拔,衣料上蟒纹在火光下若隱若现,似要挣脱束缚噬人。他双手负於身后,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在皮肤下微微凸起,如同蛰伏的毒蛇,神色肃穆得近乎僵硬,眼底藏著难掩的紧张。再过三日,他与孝庄的亲生儿子便要登上帝位,这步棋惊天动地,赌上两人性命、家族荣辱,稍有不慎便是满门抄斩、万劫不復,多年隱忍与谋划都將付诸东流。

他喉结微动,沉声道:“太后,鰲拜那边动静愈发频繁,京郊八旗兵马调动痕跡明显,昨夜更是派心腹入宫探查,行踪诡秘,恐是察觉异样,是否需再做防备?”话语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毕竟鰲拜手握重兵,性情凶戾,若真要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孝庄抬眸看他,目光锐利如刀,却又带著一丝安抚,缓缓道:“洪大人稍安勿躁。鰲拜虽骄横跋扈,手握兵权,却无深谋远虑,不过是贪图权位的莽夫罢了。哀家已让苏麻喇姑送去黄金万两、美女十名,再加一串东珠朝珠,暂安其心,让他以为哀家仍需倚重他。只要稳住他三日,待小宝登基大典一过,名分已定,他便掀不起风浪,届时再徐徐图之不迟。”

她顿了顿,指尖按住桌案上的密函,指腹摩挲著封口的火漆印,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暗夜私语:“小宝那边,你近日可曾叮嘱妥当?宫中耳目眾多,各方势力暗中窥探,帝王仪態半点不能错,言谈举止、甚至走路步幅、拱手角度,都需与先帝诸子无异,绝不能让人看出破绽,一丝一毫的疏忽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洪承畴頷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温情,那是身为父亲的柔软,隨即又被紧张覆盖:“臣昨日已乔装入宫见他,反覆叮嘱宫规礼仪、朝堂应对,逐字逐句教他回话,演示帝王坐姿。小宝聪慧过人,一点即通,如今言行举止已颇具皇子气度,应对得体,太后放心便是。只是……他毕竟才八岁,骤然承受如此重担,日夜诵读治国典籍,夜里常做噩梦惊醒,哭喊著要娘亲,臣心中终究不忍。”

孝庄眼底闪过一丝柔软,转瞬便被冷硬取代,语气坚定如铁:“成大事者,岂能无牺牲?他是我二人的骨血,天生便该站在最高处,受万人朝拜,执掌乾坤。这点苦若都受不住,將来如何应对朝堂风雨,掌控万里江山?待他坐稳帝位,日后便是无上荣光,俯瞰四海臣服,这点苦楚,值得!”

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寒风裹挟著雪沫涌入,吹动她鬢边白菊,花瓣轻颤如同濒死的蝶。望著窗外漫天风雪,天地苍茫一片,她眼中闪过决绝:“当年哀家为笼络你,稳固大清根基,忍辱负重诞下小宝,寄养民间十三年,吃尽顛沛流离之苦,见不得光;如今为助他登基,毒杀董鄂氏,除去心腹大患,瞒天过海换身份,搅动朝野风云,早已没有退路。洪承畴,你我二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此事只能成,不能败!”

洪承畴躬身拱手,身形绷直如弓,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臣明白!三日之后,便是新君登基之日,臣已安排心腹掌控宫门宿卫,调遣暗中培养的死士遍布宫城角落,確保万无一失。若有任何变故,臣愿以死相拼,护太后与新君周全,绝不让多年谋划付诸东流!”

孝庄转身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如同寒梅傲雪,带著几分得意与狠厉:“好。待小宝登基,你便是开国第一功臣,辅政大臣之首,总领朝政,赏穿四爪蟒袍,赐世袭罔替爵位,日后权倾朝野,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我二人共掌大清江山。”

两人目光交匯,火光在眼中跳跃,映著彼此心中的野心与决绝,那是权力巔峰的诱惑,也是生死一线的博弈。暖阁內暖意融融,却比殿外风雪更寒,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无形的压力,一场顛覆乾坤的阴谋,在漫天风雪掩盖下,正一步步推向高潮,杀机四伏却又悄无声息。

次日,孝庄召集朝中重臣至坤寧宫商议,暖阁右侧,索尼、遏必隆、苏克萨哈三人分列而立,神色各异,如同三幅截然不同的画卷,背后却都藏著各自的算计,在这场权力棋局中各寻生路。索尼年迈,身形佝僂,脸上的皱纹深刻如沟壑,仿佛刻满了朝堂的风霜与算计,每一道纹路都藏著处世的圆滑。他目光浑浊,似是老眼昏花,却在垂眸的瞬间,偶尔闪过一丝精明的光——他混跡官场数十年,歷经三朝,早已看透孝庄的权谋深不可测,此刻新君未立,局势动盪,唯有顺从方能自保,方能保全家族荣光。听到孝庄与洪承畴的对话,他上前一步,躬身道:“太后英明,新君登基乃是头等大事,关乎国本安危,臣等必全力辅佐,鞠躬尽瘁,绝不容宵小作乱,扰乱朝纲。”话语恳切,却字字透著明哲保身的算计。

遏必隆站在中间,身材微胖,脸上堆著几分諂媚的笑,眼神却闪烁不定,如同风中摇摆的烛火,隨时可能熄灭。他素来依附强者,早年依附多尔袞,多尔袞倒台后又转投孝庄,如今见孝庄势大,掌控朝政,早已心生敬畏,不敢有半分异心,只盼能攀附权贵,捞取更多好处。此刻连忙附和,声音带著几分刻意的恭敬:“索尼大人所言极是!太后运筹帷幄,智计过人,定能安定朝野,稳固江山,臣愿听太后调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话虽说得恳切,眼底却藏著一丝投机的算计,目光不时瞟向洪承畴,暗自掂量著新朝的权力格局。

苏克萨哈立於最右侧,面色冷峻如冰,腰间佩剑微微颤动,剑穗轻晃,似在呼应他心中的波澜与杀机。他与鰲拜积怨已久,两人同为镶黄旗重臣,却素来水火不容,多次在朝堂上针锋相对,势同仇敌愾,都想將对方除之而后快。此刻虽站在孝庄阵营,心中却另有盘算,只盼能借孝庄之力打压鰲拜,夺取更多权柄,甚至取而代之。他沉声道:“太后,鰲拜野心勃勃,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手握重兵却日益骄纵,若不早除,必成后患,日后恐难控制。臣愿领兵监视其动向,一旦他有异动,即刻领兵拿下,以绝后患!”话语间带著强烈的战意,恨不能立刻除掉心头大患。

孝庄瞥了他一眼,心中瞭然他的心思,却並未点破,只是淡淡道:“苏大人忠心可嘉,只是眼下並非除他之时。登基大典在即,稳定为重,若此时动兵,必会引发朝野动盪,人心惶惶,反而给了他人可乘之机。待新君坐稳帝位,根基稳固,再作计较不迟。”她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泰山压顶,让苏克萨哈心中一凛,虽心有不甘,却也知晓孝庄所言在理,只得躬身应道:“臣遵太后旨意,静候时机。”

暖阁內一时陷入沉默,唯有炭火燃烧的噼啪声,与窗外风雪的呜咽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曲诡异的乐章,映衬著殿內各怀鬼胎的心思。孝庄目光扫过三人,心中冷笑——这些人皆是趋炎附势之辈,各怀鬼胎,不过是她棋盘上的棋子,有用则留,无用则弃,待事成之后,自有处置他们的法子。她看向洪承畴,两人目光交匯,无需多言,已明白彼此的心意,那是掌控全局的自信与狠厉。这场惊天变局,容不得半点差错,唯有步步为营,方能笑到最后,执掌大清江山。

“诸位大人,皇上『龙驭上宾』,国不可一日无君,朝野人心浮动,若再拖延,恐生变故。”孝庄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如同深潭静水,却带著穿透人心的威严,似冬日湖面下奔涌的暗流,在暖阁中久久迴荡,压得人喘不过气。她抬手抚平袖上褶皱,动作从容不迫,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三人,每一眼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如同帝王临朝,震慑四方:“皇三子玄燁,天资聪颖,自幼便显露过人慧根,博览群书,过目不忘,且仁孝纯良,侍奉先帝左右时恭敬有加,晨昏定省从未间断,深得先帝喜爱与讚许。论德行、论气度、论才学,皆理应继承大统,安定朝野,抚慰民心。”

话音刚落,索尼便率先躬身附和,苍老的声音带著几分刻意的坚定,如同老树盘根,叩首道:“太后圣明!玄燁皇子聪慧过人,气度不凡,小小年纪便有沉稳之姿,面对朝堂议事时虽年幼却能一语中的,確是继承大统的不二人选,臣恳请太后早下决断,以安民心,稳固国本!”说罢连连叩首,態度恭敬至极,实则早已看清局势,顺势表態以求自保。

遏必隆见状,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跟著双膝跪地,额头几乎触地,连连叩首:“太后所言极是!玄燁皇子仁孝兼备,聪慧过人,堪承天命,臣等无异议,愿拥立皇子登基,誓死效忠新君!”他声音带著几分急切,生怕慢了一步便落了下风,错失攀附新朝的机会,语气虽恳切,眼底却藏著投机的算计。

苏克萨哈眉头微蹙,心中暗忖玄燁年幼,恐难掌控局势,不如拥立年长皇子更易制衡,日后也便於自己行事,却见索尼与遏必隆已然表態,又慑於孝庄威势,深知若敢反对,必遭打压,迟疑片刻后终究俯身应道:“臣附议,玄燁皇子品性端方,天资过人,確堪承大统,愿辅佐新君,共保大清江山。”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暂时妥协。

洪承畴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如松,沉声道:“太后所言极是。玄燁皇子虽年幼,却骨骼清奇,有龙凤之姿,眉宇间藏著帝王气度,加以教导,日后必成一代明君,开创盛世。臣愿竭尽所能,辅佐新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话语鏗鏘有力,目光坚定如铁,仿佛全然臣服於新君,心中却翻江倒海——小宝,我的儿,你可知这龙椅之下,埋著多少枯骨,藏著多少未凉的血跡?你可知为了这一日,我们隱姓埋名,步步为营,付出了多少隱忍与谋划,赌上了多少身家性命?从今往后,你便是大清天子,再不能认我这个生父,这份苦楚,你我都需承受。

孝庄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朗声道:“洪大人忠心可嘉,哀家记在心上。待新君登基,便封你为太傅,悉心教导新君治国之道,同时兼任辅政大臣之首,辅佐朝政,总领军机要务,节制百官,切勿辜负哀家与新君的信任。”

“臣遵旨,谢太后恩典!”洪承畴躬身谢恩,额头已然渗出细密的汗珠,后背更是被冷汗浸湿,顺著脊椎缓缓滑落,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他知道,这看似荣耀的任命背后,是更重的枷锁与更险的深渊,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不仅自己性命难保,更会连累小宝与太后,多年心血毁於一旦。他深深低著头,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只留下恭敬顺从的表象。

暖阁內,火光摇曳,映照著眾人各怀心思的脸庞,风雪依旧在窗外呼啸,仿佛在为这场即將到来的权力更迭伴奏。孝庄看著眼前俯首称臣的大臣们,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笑意,这场惊天棋局,她已稳操胜券,只待三日后,新君登基,乾坤定鼎,她便会成为这大清最有权势的女人,而她的儿子,將君临天下,开启属於他们的时代。

就在此时,暖阁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如同擂鼓般打破了室內的沉寂。苏麻喇姑掀帘闯入,鬢边珍珠流苏凌乱晃动,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沁著细密的汗珠,气息微喘却死死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焦灼:“太后,鰲拜大人那边异动频发,情况危急!”

孝庄脸色骤变,手中的青瓷茶盏“哐当”一声撞在紫檀桌案上,温热的茶水飞溅而出,在素色云锦桌布上晕开一片深色水渍,恰似骤然泼上的血痕。她指尖猛地攥紧,声音陡然变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透著威严:“详细说来!他究竟在做什么?”

“心腹密报,鰲拜已暗中调动京郊三营兵马,尽数驻守城外要道,府中更是集结了数十名心腹將领,日夜紧闭大门操练,刀光剑影彻夜不绝。”苏麻喇姑语速快得几乎连成一片,眼神慌乱却条理清晰,“更要命的是,他四处散布流言,说先帝遗詔有假,新君人选是太后一手操控,分明是要在登基大典上发难,强行拥立其他年长皇子,夺取大权!”

洪承畴脸色瞬间铁青,额角青筋暴起,急声道:“太后,鰲拜手握镶黄旗重兵,性情骄横跋扈,向来无法无天!若他真要兵戎相见,刚经歷『国丧』的朝堂必然人心大乱,新君帝位岌岌可危!臣愿即刻领兵镇压,绝不能让他坏了大事!”

“不可!”孝庄抬手厉声阻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狠厉,“如今兵戎相见,只会坐实他『清君侧』的流言,反倒让他占了道义先机,落下口舌把柄。鰲拜此人,贪婪好色,刚愎自用,对付他,需用柔术,而非蛮力。”她目光缓缓转向苏麻喇姑,语气郑重得近乎冰冷,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苏麻喇姑,此事唯有你能办。今夜,你替哀家去趟鰲拜府,不惜一切代价,让他归顺臣服,助新君顺利登基。”

苏麻喇姑浑身一震,如遭雷击,抬眸看向孝庄,眼中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她跟隨孝庄多年,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却从未想过,太后会让她用女儿家最珍贵的东西去换取胜算。

孝庄避开她的目光,声音沉得像铁:“鰲拜贪財好色,你只需投其所好。哀家知道委屈你了,但为了大清,为了新君,为了稳住这江山,只能如此。事成之后,哀家必当厚待於你,赐你良田美宅,保你此生无忧。”

苏麻喇姑咬紧下唇,唇瓣被咬得发白,几乎渗出血丝,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却压不住心底的屈辱。她望著孝庄决绝的眼神,知道此事已无转圜余地,良久才缓缓躬身,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奴婢万死不辞,定不辜负太后所託,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助新君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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