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京华初涉藏杀机 阉宦诡谋陷稚童  鹿鼎记之真假康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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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十八闻言,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怒,拍案而起:“你胡说八道!我茅十八虽是江湖草莽,却也知晓忠义二字,怎会投靠吴三桂那卖国贼!”他性子刚直,最是容不得旁人污衊,此刻怒目圆睁,腰间长刀似要出鞘,若不是忌惮海老公的武功,早已扑了上去。

海老公眼皮微抬,蜡黄的脸上毫无波澜,声音依旧尖细如鬼魅:“哦?不是平西王的人,那阁下千里迢迢来京城,难道真如传闻所言,是要找鰲少保比武?”他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缓慢,却透著一股无形的威压,“茅老兄在江湖上也算有头有脸,怎会做这等自不量力之事?”

茅十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话正戳中他的要害。当日在扬州夸下海口,原是一时意气,如今被这老太监点破,顿觉面上无光,却依旧硬著头皮道:“我茅十八言出必行,既然说了要与鰲拜比武,自然说到做到!”

“好一个言出必行。”海老公冷笑一声,咳嗽几声,胸口剧烈起伏,似是不堪重负,“可你可知,鰲少保乃当今圣上倚重的栋樑,统领禁军,日夜守卫皇城,岂是你想见便能见的?更何况,你这三脚猫功夫,在他面前,不过是螻蚁撼树,自取其辱罢了。”

韦小宝在一旁听得不耐,嘴里塞著布块,呜呜呀呀说不出话,只能瞪著海老公,眼神里满是怨毒。他见茅十八被说得哑口无言,心中暗暗著急,寻思著这老太监定是个厉害角色,硬拼肯定不行,得想个法子脱身才是。

海老公瞥了韦小宝一眼,对小桂子道:“把他嘴里的布拿了,让他说说,跟著茅十八来京城,到底想干什么。”

小桂子依言上前,扯出韦小宝口中的布块。韦小宝刚一鬆快,便张口骂道:“你这癆病鬼老太监,瞎了你的狗眼!我们来京城关你屁事,凭什么绑我们?赶紧放了爷爷,不然我叫我师父来,拆了你的骨头!”

“哦?你还有师父?”海老公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不知你的师父是哪路高人,竟教出你这么个油嘴滑舌的小泼皮。”

韦小宝挺起胸膛,得意洋洋道:“我师父乃是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武功天下第一,反清復明的大英雄!你要是识相,赶紧磕头认错,不然等我师父来了,定要你死无全尸!”他故意搬出陈近南的名头,想嚇退这老太监,却不知这话在海老公耳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海老公神色骤变,猛地坐直身子,眼中精光毕露,死死盯著韦小宝:“你说你师父是陈近南?天地会的陈近南?”

韦小宝见他神色慌张,心中暗自得意,以为唬住了他,便越发囂张:“正是!怕了吧?我告诉你,我们天地会兄弟遍布天下,早晚要推翻满清韃子,恢復汉人江山!你这阉狗,趁早归顺,还能留条活路!”

茅十八闻言,脸色大变,连忙喝道:“小宝,休得胡言!”他深知天地会乃是清廷大忌,韦小宝这般口无遮拦,只会招来杀身之祸,可话已出口,再难收回。

海老公脸上的病容瞬间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狠之气,他缓缓道:“好,好得很!没想到老夫今日竟能擒住天地会的余孽,真是天助我也!”他转头对小桂子道:“去,把他们两人绑结实了,关进柴房,好生看管,不许走漏半点风声。待我稟报太后,再做处置!”

小桂子应声,取出绳索,就要上前捆绑。茅十八见状,心知今日难逃一劫,猛地抽出腰间长刀,就要拼死一搏。海老公眼中寒光一闪,不等他出招,指尖一弹,一枚银针疾射而出,正中茅十八手腕。茅十八只觉手腕一麻,长刀“哐当”落地,整个人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敬酒不吃吃罚酒。”海老公冷哼一声,对小桂子道:“把他拖下去,严加看管,若是反抗,就废了他的武功!”

小桂子不敢怠慢,连忙招呼门外的两名侍卫,將茅十八拖了出去。韦小宝嚇得浑身发抖,刚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他没想到这老太监如此厉害,连陈近南的名头都嚇不住他,反而惹来了更大的麻烦。

海老公缓步走到韦小宝面前,蹲下身子,用枯瘦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之大,几乎要將他的骨头捏碎:“小泼皮,你倒还有些胆子,竟敢在老夫面前提天地会。说,陈近南现在在哪里?天地会在京城有什么图谋?”

韦小宝疼得眼泪直流,却咬牙道:“我不知道!我师父神通广大,才不会告诉你这种阉狗!”他心里明白,就算说了,这老太监也不会放过他,索性硬气到底。

海老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鬆开手,冷笑道:“嘴硬?老夫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不过,看你这机灵劲儿,倒还有些用处。”他沉吟片刻,道:“小桂子,你带他下去,给他换身衣服,教他些宫里的规矩。从今日起,他就跟在你身边,做个小太监,伺候我。”

韦小宝闻言,大惊失色:“什么?让我做太监?你做梦!我韦小宝可是堂堂男子汉,岂能做这种断子绝孙的事!”

海老公脸色一沉,厉声道:“由不得你!要么做太监,要么现在就死!你选一个!”他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韦小宝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

一边是尊严,一边是性命,韦小宝心中挣扎不已。他想起母亲,想起陈近南,想起天地会的兄弟们,若是就这么死了,实在不甘心。更何况,做太监虽然丟人,但好歹能活下来,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逃跑,报仇雪恨。

思忖片刻,韦小宝眼珠一转,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公公息怒,做太监就做太监,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能跟著公公,吃香的喝辣的,做什么都行!”

海老公见他转变如此之快,心中暗笑这孩子果然机灵,却也更加警惕:“算你识相。记住,在宫里,祸从口出,不该问的別问,不该说的別说,好好伺候我,少不了你的好处。若是敢耍花样,老夫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是是,小的记住了!”韦小宝连忙点头哈腰,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心中却早已骂开了花:“老乌龟、死太监,你给爷爷等著,日后爷爷发达了,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小桂子带著韦小宝来到隔壁房间,取出一套灰色的太监服饰,扔给他:“赶紧换上,別磨蹭!”韦小宝虽不情愿,却也只能照做,换上衣服后,对著镜子一看,只见镜中的人唇红齿白,穿著一身灰衣,活脱脱一个小太监,心中不由得一阵憋屈。

小桂子又教了他一些宫里的规矩,诸如见到公公要行礼,说话要轻声细语,不能大声喧譁,走路要低头哈腰等等。韦小宝听得不耐烦,却也只能耐著性子记下,时不时还耍些小聪明,问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趁机打探宫里的情况。

得知海老公是太后身边的红人,权势不小,韦小宝心中更是暗暗盘算,若是能抱紧这老太监的大腿,说不定能在宫里混得风生水起,不仅能找到机会救茅十八,还能打探清廷的消息,为天地会立功。

当晚,韦小宝被安排在柴房隔壁的小房间休息,虽简陋不堪,却也比被绑著强。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心中想著茅十八的安危,想著宫里的险恶,想著自己的身世之谜,越想越乱。

忽然,他听到柴房传来轻微的响动,心中一动,悄悄起身,摸到柴房门口,见两名侍卫正靠在墙边打盹,便小心翼翼地溜了进去。茅十八被绑在柱子上,脸色苍白,见韦小宝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小宝,你怎么来了?你没做太监吧?”

韦小宝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茅大哥,我暂时没事,那老太监让我做他的小太监,我只能先答应下来,日后再想办法救你。”他一边说,一边解开茅十八身上的绳索,“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赶紧走!”

茅十八活动了一下手脚,感激道:“小宝,多谢你!可我走了,你怎么办?那老太监不会放过你的!”

“我自有办法应付,你放心好了!”韦小宝催促道,“你赶紧从后门逃走,一路向西,去找我师父陈近南,告诉他我在宫里的情况,让他想办法救我!”

茅十八点点头,握紧韦小宝的手:“小宝,你保重!我找到陈总舵主后,定会回来救你!你在宫里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逞强!”说罢,他转身从后门溜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韦小宝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阵感动,隨即又恢復了嬉皮笑脸的模样,悄悄回到自己的房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次日一早,韦小宝便被小桂子叫醒,跟著他去给海老公请安。海老公坐在椅中,闭目养神,神色依旧阴沉。韦小宝连忙跪倒在地,磕头道:“小的韦小宝,给公公请安!”

海老公睁开眼,瞥了他一眼:“起来吧。从今日起,你就叫小桂子,顶替之前那个小桂子的名字,在我身边伺候。”

韦小宝心中一愣,隨即明白,之前那个小桂子定是被这老太监害死了,心中不由得一阵寒意,却也只能应道:“是,小桂子遵旨!”

“你跟我来。”海老公起身,带著韦小宝走进一间密室。密室之中,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药味。海老公从一个锦盒中取出一枚红色的药丸,递给韦小宝:“把这个吃了。”

韦小宝看著药丸,心中疑竇丛生:“公公,这是什么?”

“这是保命的药丸。”海老公冷冷道,“你在我身边伺候,必须吃这个,若是日后敢背叛我,或是泄露我的秘密,这药丸便会发作,让你受尽万蚁噬心之痛而死!”

韦小宝嚇得魂飞魄散,却不敢不吃,只能接过药丸,一口吞下。药丸入口即化,一股苦涩的味道瀰漫开来,他强忍著噁心,躬身道:“谢公公赐药!”

海老公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从今日起,你每日的任务就是帮我熬药,伺候我的起居,另外,我让你打听的事,必须如实稟报,不许有半点隱瞒。”

“是,小桂子明白!”韦小宝心中暗骂,却也只能乖乖听话。

接下来的日子,韦小宝便在海老公身边伺候,每日熬药、端茶倒水、打扫房间,过得小心翼翼。他深知海老公心思縝密,手段狠辣,稍有不慎便会小命不保,因此处处留心,察言观色,时不时还耍些小聪明,哄海老公开心。

海老公让他打听宫中各宫的动向,尤其是皇上和鰲拜的消息,韦小宝凭藉著油嘴滑舌,很快便和宫中的一些小太监、小宫女混熟了,从他们口中打探到不少消息,一一稟报给海老公。

一日,韦小宝正在熬药,忽听得海老公在密室中咳嗽不止,声音痛苦不堪。他心中一动,悄悄走到密室门口,往里偷看,只见海老公正坐在地上,浑身痉挛,脸色发青,似是中毒一般。

韦小宝心中暗喜,寻思著这老太监定是炼药出了岔子,若是他死了,自己就能解脱了。可转念一想,自己吃了他的药丸,若是他死了,没人解药,自己日后也会毒发身亡,不由得又犹豫起来。

就在这时,海老公猛地抬头,看向门口,厉声道:“谁在外面?”

韦小宝嚇得连忙跪倒在地:“公公,是小桂子,听见您咳嗽,想来看看您有没有事。”

海老公神色一缓,道:“进来吧。”

韦小宝走进密室,见海老公脸色稍好,连忙道:“公公,您没事吧?要不要小桂子去请太医?”

海老公摆了摆手:“不用,老夫的病,太医也治不好。”他沉吟片刻,道:“小桂子,你跟在我身边也有些日子了,老夫看你机灵,对你也算是信任。今日,老夫就告诉你一件事,你需得帮老夫办一件大事。”

韦小宝心中一紧,道:“公公请吩咐,小桂子万死不辞!”

海老公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老夫要你去偷一样东西,就在鰲拜的府中。”

韦小宝闻言,大惊失色:“鰲拜府中?公公,鰲拜乃是当朝重臣,府中戒备森严,小的只是个小太监,怎么可能偷得到东西?”

“老夫自有办法。”海老公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递给韦小宝,“这里面有一瓶迷药,还有一把万能钥匙,你只需混进鰲拜府中,找到他书房的暗格,取出里面的一本《四十二章经》,就算大功告成。”

“《四十二章经》?”韦小宝心中疑惑,“那是什么东西?为何公公要偷它?”

海老公厉声道:“不该问的別问!你只需照做便是!事成之后,老夫重重有赏,还会给你解药,让你摆脱药丸的控制。若是失败,你知道后果!”

韦小宝心中暗骂,却也只能接过锦盒,躬身道:“是,小桂子遵旨!”他知道,这是一个艰巨的任务,也是一个脱身的机会,若是能成功偷到《四十二章经》,不仅能得到解药,还能趁机在宫中立足,甚至找到机会为天地会立功。

当晚,韦小宝换上一身夜行衣,借著夜色的掩护,偷偷溜出皇宫,朝著鰲拜府而去。他心中既紧张又兴奋,深知此行凶险,却也只能硬著头皮上。毕竟,这不仅关乎他的性命,更关乎他未来的命运,以及反清復明的大业。

来到鰲拜府外,只见府门紧闭,灯火通明,侍卫巡逻不绝,戒备果然森严。韦小宝绕著府墙转了一圈,找到一处僻静的角落,施展轻功,纵身跃上墙头,小心翼翼地潜入府中。

府中庭院深深,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韦小宝屏住呼吸,借著树木的掩护,悄悄向书房摸去。一路上,他避开巡逻的侍卫,躲躲藏藏,好不容易才来到书房门口。

书房內灯火通明,隱约传来鰲拜的声音。韦小宝趴在门外,侧耳倾听,只见鰲拜正与几名亲信商议事情,言语间似乎在提及什么“龙脉”、“宝藏”之类的字眼。韦小宝心中一动,暗想这《四十二章经》定不简单,里面说不定藏著什么惊天秘密。

等了许久,鰲拜才带著亲信离去。韦小宝趁机溜进书房,四处打量,只见书房內布置奢华,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墙上掛著几幅字画。他按照海老公的指示,在书架后面找到了一个暗格,用万能钥匙打开,里面果然放著一本蓝色封面的《四十二章经》。

韦小宝心中一喜,连忙拿起经书,藏在怀中,正准备离开,忽听得门外传来脚步声。他心中一惊,连忙躲到书桌底下。

门被推开,鰲拜走了进来,似乎是回来取东西。韦小宝嚇得大气不敢出,紧紧抱住怀中的经书,心中暗暗祈祷。

鰲拜在书房中翻找了片刻,似乎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便转身离去。韦小宝鬆了一口气,连忙从书桌底下钻出来,正准备溜出去,却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你是谁?”那人厉声道,正是鰲拜的贴身侍卫。

韦小宝心中一慌,隨即镇定下来,嬉皮笑脸道:“这位大哥,我是府里新来的小杂役,走错地方了,对不起,对不起!”

侍卫眼神怀疑,上下打量著他:“新来的杂役?怎么会在这里?”

韦小宝见他不信,便故意装作害怕的样子,转身就跑。侍卫见状,立刻追了上来,大喊道:“抓小偷!有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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