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寒庙伏杀迷局显 经卷深藏两帝秘 鹿鼎记之真假康熙
寒风卷著碎雪,如千万把冰刃,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疼得韦小宝齜牙咧嘴。他裹紧了身上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佝僂著身子,一路跌跌撞撞向城外奔去。脚下的土路冻得坚硬如铁,坑洼处结著薄冰,每跑一步都要格外小心,稍有不慎便会打滑摔跤。肩上被“海大富”银针擦伤的地方,此刻正隱隱作痛,伤口周围泛起淡淡的青黑,那幽冥散的浅毒顺著肌肤纹路缓缓蔓延,让他浑身乏力,心头髮慌,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细微的麻痹感。
“该死的海大富,你个老鬼、阉贼!早晚要让你尝尝爷爷的匕首,一刀捅进你心窝子里!”韦小宝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破口大骂,脑海中反覆回放著索尼与索额图的对话——那对话里除了经书的下落,还夹杂著几句含糊的“太宗遗秘”“顺治遁世根由”“龙位错坐三十年”,听得他似懂非懂,只当是索家父子密谋的閒言碎语,却不知这几句囈语般的交谈,正是揭开《四十二章经》终极秘密的钥匙。还有那道黑影阴鷙如鬼的眼睛、快如闪电的银针,都让他心有余悸。他只当自己被海大富死死盯上,却不知,身后不远处的密林里,一道真正的黑影正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尾隨,眼底藏著比风雪更冷的算计,那算计里,既有对经书的覬覦,更有对两段被尘封的皇室秘辛的执念——一段关乎顺治帝的身世,一段关乎康熙帝的真偽。
那才是真海大富。他枯瘦的身形裹在玄色夜行衣里,与漫天风雪融为一体,脚步轻盈得如同踏在棉花上,落地竟不沾半分积雪。双眼半眯,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戏謔与阴狠,指尖摩挲著一枚寒光凛冽的淬毒银针——那是真正的幽冥散银针,毒性烈得能见血封喉。他早已看穿韦小宝的小聪明,也知晓天地会、康熙都在盯著《四十二章经》,却比所有人都清楚,这本经书里藏的绝非仅仅是前朝宝藏,更有两个足以顛覆大清江山的惊天秘密,是孝庄太后穷尽一生想要掩盖的疮疤。
第一个秘密,关乎顺治帝的身世。后金崛起之际,皇太极野心勃勃,一心想吞併明朝,为招降明朝兵部侍郎洪承畴,竟暗命自己的妃子大玉儿(日后的孝庄太后)施展美人计,潜伏在洪承畴身边。权谋算计本是逢场作戏,可朝夕相处间,两人竟暗生情愫,难以自拔,最终珠胎暗结,诞下一名男婴,便是日后的顺治帝。皇太极自始至终被蒙在鼓里,將这“龙种”视若己出,直至后来诡异驾崩,顺治才得以顺利继位,而他的生父,实为明朝降臣洪承畴,这桩秘辛,是孝庄心底最深的忌讳,也是动摇大清正统的根基。
第二个秘密,关乎康熙帝的真偽。顺治帝继位后,与佟氏诞下皇子玄燁,可彼时京城天花肆虐,皇室子弟死伤惨重。孝庄为保住“皇家血脉”(实则是为了日后掌控朝政),竟暗中將玄燁送往洪承畴的家乡寄养,还为他改了个粗鄙的名字——韦小宝,对外只宣称玄燁染痘夭折。彼时孝庄与洪承畴旧情復燃,暗通款曲,再度诞下一名皇子,取名洪小宝。后来顺治帝偶然得知自己的身世秘辛,又察觉孝庄与洪承畴的私情,羞愤交加,万念俱灰之下毅然遁入空门,放弃皇位。孝庄与洪承畴趁机將洪小宝假冒玄燁,送回宫中,笼络索尼、鰲拜等重臣扶持登基,便是如今的康熙大帝。
而《四十二章经》的夹层里,藏著这两段秘辛的全部证据——有大玉儿与洪承畴的书信、顺治帝知晓真相后的亲笔手记,还有玄燁(韦小宝)的出生凭证,以及洪小宝假冒登基的密约,除此之外,还有前朝龙脉的坐標,孝庄本想將这些证据与龙脉秘密一同封存,却不料经书散落民间,被索尼等重臣分头保管,成为各方势力角逐的焦点。这秘密,是海大富偶然从顺治帝遁世前的贴身太监口中得知,也是他背叛太后、暗中布局的真正原因。他要拿到经书,手握两帝身世之谜,一边要挟孝庄与康熙,一边勾结前朝残余势力,妄图坐收渔利,甚至取而代之。故而他索性顺水推舟,花重金收买了一名江湖武夫,整容成自己的模样,连声音都请专人调教,模仿得惟妙惟肖。那替身手中的毒银针是仿造的,铁爪是贗品,唯有身上的幽冥散是真的,却只够麻痹肌肤,不足以致命——他要的,就是让韦小宝活著,让这场戏演得逼真,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已暴露行踪,放鬆警惕,更要让韦小宝这个“真玄燁”,成为他打探经书、揭开秘辛的棋子。
真海大富隱匿在一棵枯树后,望著韦小宝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小桂子,不,玄燁……天地会,康熙,还有那个躲在深宫的孝庄……你们都好好演,老夫就在这儿,看著你们互相廝杀,坐等经书到手,坐等这两帝秘辛大白於天下,让大清江山,彻底乱起来。”他低声呢喃,指尖微微一动,那枚真银针便在掌心转了个圈,寒光一闪而逝,如同他心中藏不住的野心与杀机。
一路狂奔了约莫一个时辰,天色渐渐亮了起来,远处的山峦被白雪覆盖,如同蛰伏的巨兽,隱约可见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孤零零地立在山脚下,断墙残瓦间掛满了积雪与蛛网,正是风际中与韦小宝约定的接头地点。韦小宝心中一喜,脚下仿佛多了几分力气,咬著牙加快脚步,踉蹌著衝到山神庙前。他此刻满心都是索尼府的经书,却没想起方才在索尼府外,曾瞥见索额图將一个紫檀木小盒藏在怀中,盒上的纹路与他偶然见过的《四十二章经》封皮一模一样,更没察觉,那小盒里装的,或许正是顺治身世与康熙假冒的碎片线索——一枚刻著“洪”字的玉佩,正是洪承畴当年赠予大玉儿的信物。
这座山神庙早已荒废多年,庙门破旧不堪,半掩半开,门上的红漆斑驳脱落,露出里面腐朽发黑的木头,风一吹便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如同鬼魅的啼哭。庙檐下掛满了蛛网与枯草,积雪顺著断檐滑落,砸在地上发出“噗嗤”的轻响。韦小宝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霉味、尘土味夹杂著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呛得他直咳嗽。庙內阴暗潮湿,地面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脚印杂乱,中间的山神塑像早已残缺不全,只剩下半截身子,面目模糊,身上落满了蛛网与积雪,显得格外淒凉可怖。塑像底座的缝隙里,还嵌著一片残破的明黄色锦缎,上面绣著半个“庄”字,边角绣著细微的龙纹,並非大清皇室常用的样式,反倒带著几分明朝官宦世家的雅致,韦小宝匆匆扫过,只当是废弃的旧物,並未放在心上,却不知这锦缎,正是当年大玉儿与洪承畴私通时,不慎遗落在洪承畴家乡,后来被人带到这破庙里的,是证明两人私情与顺治身世的关键物证之一。
“风香主?风香主你在吗?是我,韦小宝!”韦小宝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喊了两声,手紧紧攥著腰间的匕首,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庙內的每一个角落——草堆后、断柱旁、塑像阴影里,生怕“海大富”提前赶到,设下埋伏。他全然不知,真海大富早已绕到庙后,悄无声息地落在断墙之上,身形隱匿在积雪覆盖的墙头,如同蛰伏的鹰隼,双眼如电,將庙內的一切尽收眼底,尤其是韦小宝忽略的那片锦缎,让他眼底闪过一丝瞭然,心中暗忖:果然,线索早已散落各处,只要拿到经书,便能將所有碎片拼凑完整,让顺治的身世、康熙的假冒之名,彻底公之於眾。
话音刚落,便见庙內西侧的草堆后,缓缓走出一道黑影。正是风际中,他依旧身著夜行衣,面蒙黑巾,只露出一双锐利如刀的眼睛,腰间挎著一把短刀,刀鞘上凝结著薄冰。他眼神警惕地打量著韦小宝身后,確认无人直接尾隨,却未察觉庙外断墙之上的致命杀机,快步走上前,沉声道:“韦兄弟,你怎么来得这么急?看你神色慌张,身上还有伤,莫非出了什么事?”
“风香主,大事不好了!”韦小宝连忙上前,气喘吁吁地说道,一边说著,一边猛地掀起肩上的衣裳,露出那道发黑的伤口,“昨日我去索尼府打探经书下落,无意间摸到內院,听见索尼那老东西跟索额图说话,说经书藏在书房的紫檀木书柜后面的暗格里,钥匙在他枕头下的锦盒里!可没想到,海大富那老阉贼竟暗中跟踪我,还识破了我的身份,险些被他的银针射中要害,这伤口就是被他弄的!”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语气愈发焦灼,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顺带提起了那句含糊的对话:“对了,我还听见他们父子俩嘀咕什么『太宗遗秘』『顺治遁世』『龙位错坐』,我听不懂是什么意思,只当是他们密谋著什么坏勾当,说不定跟经书也有关係!还有,索尼已经病入膏肓,进气少出气多,隨时可能断气!索额图那小子定然会立刻按他爹的吩咐,转移经书!若是咱们不儘快动手,经书要么落入海大富、太后手里,要么被鰲拜抢走,无论哪种,对咱们天地会的反清大业都是灭顶之灾!另外,海大富肯定在我身后跟踪,说不定很快就会赶到这里,咱们得赶紧想办法,要么抢先去索尼府取经书,要么就先躲一躲,避开他的追杀!”
风际中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他伸手轻轻碰了碰韦小宝的伤口,指尖刚一触到那片青黑,便立刻收回手,眉头紧紧蹙起:“这是幽冥散的浅毒,虽不致命,却会慢慢侵入经脉,若是不及时解毒,不出三日,便会浑身僵硬,动弹不得,连说话都成问题。幸好你来得及时,我身上恰好有总舵主给的解毒药膏,先给你涂上,暂缓毒性发作。”他心中也暗自疑惑,索家父子口中的“太宗遗秘”“龙位错坐”究竟是什么意思,莫非《四十二章经》里,真的藏著比前朝宝藏更重要的秘密?只是此刻情况紧急,他来不及细想,只能先处理眼前的危机。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黑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凉的草药味瞬间瀰漫开来。他倒出一点黑色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韦小宝的伤口上,动作利落而谨慎。药膏刚一涂上,便传来一阵清凉之感,瞬间缓解了伤口的疼痛与麻木,韦小宝心中一松,连忙拱手道谢:“多谢风香主,多谢风香主!还是你靠谱,要是换了別人,我这小命恐怕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不必多礼,眼下当务之急,是处置经书与海大富的事。”风际中收起瓷瓶,语气沉缓,眼神愈发锐利,“索尼病危,索额图必定不敢耽搁,今日之內,定会转移经书。只是索尼府中虽因主人病重,人心惶惶,却也戒备森严,再加上海大富暗中盯著,咱们若是贸然前往,定然会打草惊蛇,不仅取不到经书,还可能被索家守卫与海大富前后夹击,陷入重围。”
他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庙內的断柱与草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说道:“不如这样,我先派两名兄弟悄悄潜入索尼府,监视索额图的动向,一旦他动手转移经书,便立刻用哨声传信。你暂且留在这破庙里,假意与我接头,引诱海大富现身——他既然跟踪你到这里,定然是想一网打尽,夺取经书线索,顺便除掉咱们这些天地会的人。咱们正好將计就计,在庙內设下埋伏,兄弟们都藏在草堆后、断柱旁,等他一进来,便四面夹击,就算他武功高强,也插翅难飞!除掉他这个心腹大患,既能永绝后患,也能趁机打乱太后的布局,说不定还能顺著线索,查清经书里的真正秘密。”
韦小宝心中一动,觉得风际中的主意甚妙,可转念一想,“海大富”那快如闪电的银针、狠辣无比的铁爪,心中又泛起几分胆怯,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犹豫:“风香主,这海大富可不是好对付的,他的毒银针又快又狠,跟毒蛇吐信似的,咱们若是设埋伏,能打得过他吗?万一要是被他反杀,咱们几个都得交代在这儿,那经书可就彻底没指望了……还有那『太宗遗秘』『龙位错坐』的事,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说不定是个陷阱。”
“韦兄弟放心,我早已安排妥当。”风际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语气斩钉截铁,“昨日我联络了六名天地会的兄弟,都是青木堂的好手,个个身手不凡,此刻就在庙外的密林里埋伏。只要海大富现身,咱们便四面夹击,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挡不住咱们七人的围攻!你只需假意与我商议取经书的事,引诱他放鬆警惕,剩下的,交给我们便是。至於那『太宗遗秘』之言,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说不定真与经书的秘密有关,等拿到经书,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韦小宝闻言,心中稍稍安定,拍了拍胸脯,故作豪气地说道:“好!那就按风香主说的办!不过咱们可得小心行事,千万別大意,那老东西狡猾得很,跟狐狸似的,说不定还会耍什么花招!”
两人商议妥当,便立刻布置埋伏。风香主悄悄走出庙门,对著密林深处吹了一声极轻的哨声,片刻后,六名身著夜行衣的天地会兄弟便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个个手持兵刃,眼神凶悍,分別藏在草堆后、断柱旁、塑像阴影里,气息收敛得如同鬼魅,连呼吸都变得极轻。风际中回到庙內,与韦小宝並肩坐在草堆上,故意提高声音,商议著取经书的细节,实则是在引诱“海大富”现身,无意间,两人的对话又一次提及了索家父子的低语,被庙后断墙上的真海大富听得一清二楚。
真海大富眼底的戏謔更浓,心中暗笑:看来不止我一人察觉到了秘辛,只是你们这些蠢货,只知经书有宝,却不知那顺治身世、康熙假冒之谜,才是真正能定天下的筹码。他缓缓抬手,对著密林深处比了个手势——那是让替身现身的信號。寒风卷著雪花落在他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只静静地看著庙內的一切,如同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闹剧,指尖的真银针微微发烫,隨时准备给这场戏画上一个“完美”的句號,也隨时准备著,在混乱中寻找更多关於两帝秘辛的线索。
“风香主,你说咱们今日夜里,趁著索家办丧事、人心混乱,悄悄潜入索尼府,能不能顺利拿到经书?”韦小宝故意扯著嗓子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焦急与贪婪,故意装出一副贪財忘义的模样,“那经书里藏著前朝的宝藏,金银珠宝不计其数,若是咱们拿到了,不仅能帮师父完成反清復明的大业,还能分到一笔银子!到时候,我就回扬州城,买几座大宅子,娶几个漂亮媳妇,再雇上几十个下人,好好享享清福,再也不做这提心弔胆的勾当!对了,说不定那『太宗遗秘』的说法,就是索家父子编出来骗人的,怕別人抢经书。”
“休得胡言!”风际中故意板起脸,语气严厉,厉声呵斥道,“经书关乎反清大业,是天下百姓的希望,绝非为了个人私利!咱们拿到经书后,必须立刻交给总舵主,由总舵主定夺,绝不能私自贪占!至於那『太宗遗秘』之言,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说不定真与经书的秘密有关,等拿到经书,咱们再慢慢探查。今日夜里,咱们兵分两路,一路由两名兄弟牵制索家的守卫,一路由我带你潜入书房,务必速战速决,取了经书便走,不能留下任何痕跡,否则,一旦被清廷察觉,咱们所有人都得死无全尸!”
两人一唱一和,话语间故意泄露“夜里取经书”的消息,目光却暗中警惕地扫视著庙外的动静。寒风依旧在庙外呼啸,夹杂著雪花飘落的声音,庙內一片寂静,只剩下两人的说话声,还有埋伏在暗处的兄弟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稍有不慎便会断裂,引爆一场血战。而庙后,真海大富静静佇立,如同冰冷的雕塑,玄色夜行衣上落满了积雪,却丝毫不动,那双阴鷙的眼睛,死死盯著庙门,等待著替身的出现,也等待著混乱的降临,好趁机寻找那片锦缎的下落——他方才看得清楚,那锦缎上的“庄”字与龙纹,正是当年大玉儿与洪承畴私通的佐证,与两帝秘辛息息相关。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庙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那脚步声轻盈得如同踏在雪上的猫,却又刻意带著几分沉重,模仿著海大富枯瘦身形的步法——正是那名替身。韦小宝心中一紧,手瞬间攥紧了腰间的匕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风际中也微微侧身,眼神锐利地盯著庙门,腰间的短刀微微出鞘,露出一寸寒光,埋伏在暗处的天地会兄弟也瞬间绷紧了身子,兵刃握在手中,气息愈发收敛,只待一声令下,便会纵身扑出。
真海大富则轻轻一跃,落在庙外的一棵老槐树上,枝叶繁茂,积雪覆盖了枝叶,正好將他的身形隱匿得严严实实。他半蹲在树枝上,指尖捏著那枚真银针,目光冷漠地注视著庙门,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废物终究是废物,连模仿一场廝杀都要刻意做作。他的目光时不时扫向庙內的山神塑像,心中盘算著,等打斗开始,便悄悄潜入庙內,取走那片锦缎,作为揭开两帝秘辛的第一块筹码。
片刻后,一道黑影缓缓推开庙门,走了进来。正是那名假海大富,他身著深色夜行衣,脸上没有戴黑巾,那张整容后的脸与真海大富一模一样,枯瘦狰狞,颧骨高耸,双眼刻意眯起,模仿著真海大富的阴鷙,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声音刻意压得尖细,如同蛇蝎吐信般说道:“好啊,好一个天地会的余孽,好一个小桂子!果然是勾结在一起,妄图夺取《四十二章经》,谋反作乱,背叛朝廷!你们方才说的『太宗遗秘』『龙位错坐』,莫非也知晓了经书的真正秘密——顺治非太宗之子,康熙非顺治之嗣?”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踱步,手中的铁爪“咔噠”一声展开,寒光照亮了昏暗的庙宇,铁爪上的尖刺凝结著薄冰,看似狠辣,实则破绽百出——他只是模仿了真海大富的招式模样,却没有领悟其中的精髓,步法杂乱,气息浮躁,眼底还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方才那句关於两帝秘辛的话,也只是听真海大富吩咐,隨口试探,並未知晓其中深意。
“海大富,你果然跟踪我到这里了!”韦小宝站起身,强装镇定,脸上露出几分冷笑,故意挺起胸膛,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什么顺治康熙的秘辛,都是胡言乱语!我看你是想抢经书想疯了,故意编出来的谎话!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兄弟们,给我上,除掉这个老阉贼!”
韦小宝嘴上强硬,心里却莫名发慌——他虽不懂那秘辛的含义,可“顺治非太宗之子”“康熙非顺治之嗣”这两句话,却莫名让他心头一震,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隔著一层迷雾,等著被揭开。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个扬州城的小无赖,会与皇室秘辛扯上关係,更不会想到,自己便是那个被寄养在外、改名换姓的真玄燁。
“死期?”假海大富冷笑一声,眼底的慌乱却愈发明显。他只是个江湖武夫,受了重金诱惑才敢前来,平日里对付几个小毛贼尚可,面对天地会的好手,早已嚇得心胆俱裂。可事到如今,只能硬著头皮上,他猛地抬手,指尖一弹,两枚淬了浅毒的银针疾射而出,直奔韦小宝与风际中的胸口。那银针速度虽快,却少了几分真海大富的凌厉劲风,轨跡也略显杂乱,一看便是仓促出手。
“小心!”风际中大喝一声,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纵身跃起,同时猛地推开韦小宝。韦小宝被推得一个踉蹌,险些摔倒,连忙踉蹌著躲到山神塑像后面,探出脑袋,看著庙內的打斗,时不时还抓起地上的石头、断木,狠狠向假海大富砸去。慌乱中,他的脚踢到了塑像底座,那片残破的锦缎掉了出来,落在积雪上,格外扎眼,可他只顾著躲闪,並未察觉,只觉得那锦缎的料子,比他见过的任何布料都要华贵。
“砰!”一块石头正好砸在假海大富的后背,假海大富闷哼一声,身形微微一顿。风际中抓住机会,腰间短刀寒光一闪,如同闪电般直奔假海大富的脖颈削去,刀风凌厉,带著刺骨的寒意,正是天地会的独门招式“断岳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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