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公主痴情缠桂子 寒毒巧计诱温存 鹿鼎记之真假康熙
夜色如墨,浸透著慈寧宫的青砖黛瓦,寒风卷著细碎的雪沫,打著宫灯的纸罩沙沙作响,火星子在灯罩里轻轻跳跃,又被寒风压下,將抬著韦小宝的两个小太监的影子,歪歪扭扭地映在积著薄雪的青石板上,忽明忽暗,如同鬼魅隨行。韦小宝后背的伤口疼得钻心,深可见骨的伤口被鲜血浸透,黏腻地贴在那身半旧的灰布太监服上,每顛簸一下,都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顺著伤口扎进骨头缝里,疼得他额角冒出细密的冷汗,牙关紧咬,指节攥得发白,连呼吸都带著抽痛。可他脸上却依旧掛著几分油滑的笑意,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半眯著,眼神里藏著狡黠与算计,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著脱身之法——慈寧宫东麓的太后多疑狠厉,身边跟著海大富、小李子两个得力太监,海大富眼盲心狠,武功深不可测,小李子则趋炎附势、狗仗人势,方才在静雪轩,太后已然对他和龙儿起了杀心,眼底的阴鷙骗不了人。他还记得海大富那双浑浊的瞎眼,虽看不见,却能凭气息辨形,当时若不是龙儿暗中用神龙教的迷魂术扰了海大富片刻,他怕是早已死在海大富的铁爪之下。若是留在慈寧宫偏殿,迟早会被太后、海大富严刑审问,扒皮抽筋都是有可能的,到时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还会连累龙儿暴露神龙教圣女的身份,万劫不復。眼下唯有想办法离开慈寧宫,攀上一棵高枝,才能寻得一线生机,也好暗中护著龙儿,打探她的消息。
“慢著!你们抬著的是什么人?这般慌慌张张,脚步杂乱,惊扰了本公主的兴致,该当何罪!”
一道清脆娇俏、带著几分娇蛮的声音,忽然从廊下传来,如同破冰的清泉,打破了深夜宫廷的死寂,又似春日的鶯啼,透著几分无忧无虑的鲜活,裹著少女独有的娇憨,穿透寒风,落在每个人耳中。抬著韦小宝的小太监们浑身一僵,如同被冻住一般,连忙停下脚步,“噗通”一声双双跪倒在地,膝盖砸在积雪覆盖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两人躬身行礼,脑袋几乎贴到地面,语气恭敬又带著几分畏惧,声音都在发抖:“奴才参见建寧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奴才该死,一时心急,惊扰了公主殿下的圣驾,求公主殿下恕罪,求公主殿下恕罪!”他们心中清楚,这位公主虽居慈寧宫西麓,不及太后那般权势滔天,却深得皇上宠爱,性子娇蛮难缠,连太后有时都要让她三分,更別提他们这些小太监。
韦小宝心头一动,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强忍著后背的剧痛,费力地偏过头去,目光瞬间落在廊下那道娇俏的身影上——正是康熙的亲妹妹,建寧公主。她今日未穿繁复沉重的宫装礼服,不必恪守宫廷礼仪的拘谨,只著一身海棠红撒花软缎袄裙,领口、袖口和裙摆都滚著一圈雪白的狐裘边,蓬鬆柔软的狐裘衬得她脖颈愈发纤细修长,肌肤莹白如玉,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般,透著少女独有的淡淡的粉晕,细腻得仿佛轻轻一碰,就能掐出水来,在宫灯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乌黑的长髮松松挽著一个垂云髻,並未插过多繁复的首饰,只簪著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步摇上的东珠圆润饱满,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映著宫灯的暖光晕,流光溢彩,衬得她眉眼愈发灵动鲜活。她生得极是好看,一双杏眼明亮澄澈,像是盛满了春日的暖阳,不掺半点杂质,眼尾微微上挑,透著几分天然的娇憨与狡黠,不似龙儿的清冷绝尘、不食人间烟火,自带一股疏离仙气,也不似阿珂的明艷逼人、锋芒毕露,让人不敢轻易亲近,却有著少女独有的鲜活与明媚。笑时眉眼弯弯,嘴角梨涡浅现,浅浅一笑,便如冰雪消融,暖意丛生,哪怕只是站在那里,也透著一股娇俏烂漫的气息,如同冬日里的一团小火苗,暖得让人移不开眼,又娇得让人不忍苛责。
鼻尖小巧挺直,鼻翼微微翕动,透著几分娇憨可爱;唇瓣是天然的樱粉色,饱满润泽,说话时微微抿起,带著几分娇蛮的傲气,却不显刻薄,反倒透著几分孩子气的灵动。周身散发著金枝玉叶独有的娇贵,却又不显得刻板沉闷,反倒因那份开朗活泼、无拘无束,多了几分亲和力。身后跟著的宫女太监们躬身侍立,大气不敢喘,手中捧著暖炉、帕子、茶盏等物,神色恭敬,显然都习惯了这位公主的娇蛮性子,平日里百般迁就,不敢有半分违逆。韦小宝瞧著这阵仗,暗自思忖,这建寧公主的排场虽不及太后,却也算得上是宫中顶尖,若是能攀附上她,往后在慈寧宫行走,也能少些麻烦。
建寧公主蹦蹦跳跳地走上前来,裙摆扫过地上的薄雪,溅起细碎的雪沫,落在她雪白的狐裘边上,相映成趣。她弯腰,好奇地打量著床上的韦小宝,鼻尖微微皱起,语气带著几分娇嗔,又藏著几分显而易见的好奇,指尖轻轻点了点韦小宝的胳膊,动作娇憨:“原来是个小太监,怎么浑身是血,伤成这副狼狈模样?衣袍破破烂烂,还沾著血跡,看著倒是可怜。不过……倒是瞧著眉眼机灵,眼神贼溜溜的,不似宫中那些木訥呆板、只会唯唯诺诺的废物,也不似海大富、小李子那般,要么阴沉沉的,要么趋炎附势,看著就让人厌烦。”
韦小宝闻言,心中顿时有了主意——这建寧公主是皇上的亲妹妹,深得太后与康熙的宠爱,性子娇蛮却心地单纯,没经歷过江湖险恶与宫廷诡譎,又极好哄骗,最是吃软不吃硬,爱听甜言蜜语。更重要的是,她显然对太后身边的海大富、小李子颇有不满,这正是他可以利用的地方。若是能攀上她这棵高枝,不仅能顺利离开危机四伏的慈寧宫东麓偏殿,避开太后、海大富的毒手,还能借她的势力护住自己,甚至能趁机打探太后与康熙的动静,为自己和龙儿谋得一线生机。他强忍著后背的剧痛,挤出一副虚弱又討好的笑容,声音微弱却依旧油滑,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语气哽咽,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奴才小桂子,参见公主殿下……奴才……奴才是慈寧宫东麓的洒扫太监,今日夜里,不知从哪里来的蒙面刺客,突然潜入静雪轩,想要刺杀苏姑娘,奴才一时情急,想著苏姑娘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若是被刺客伤害,奴才万死难辞其咎,便拼死护著苏姑娘,才被刺客所伤……当时海大富公公、小李子公公也在,只是刺客武功高强,他们一时未能制住,奴才便只能先衝上去护著苏姑娘……求公主殿下饶奴才惊扰之罪,奴才……奴才命贱,伤成这样,倒不打紧,只是怕身上的血跡污了公主殿下的眼,惹公主殿下不快,奴才罪该万死……”
他说话时,故意提起海大富、小李子,就是要勾起建寧公主的不满,同时抬高自己,显得自己忠心耿耿、不畏凶险。眼神微微下垂,一副怯懦又乖巧的模样,脑袋轻轻耷拉著,显得可怜巴巴,可眼底却悄悄打量著建寧公主的神色,见她眼底满是好奇与怜悯,还有一丝对海大富、小李子的鄙夷,便又添了几分悽惨,声音愈发微弱,带著几分绝望:“只是……只是奴才伤势过重,伤口疼得钻心,浑身无力,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太后娘娘让海大富公公、小李子公公看著奴才,说是要等明日再审问,可奴才知道,海大富公公手段狠厉,小李子公公又爱落井下石,若是等明日,奴才怕是连命都没了……若是能得公主殿下一句宽宥,奴才就算是死,也心甘情愿,死而无憾……”
建寧公主本就觉得这小太监眉眼机灵,说话又甜又討喜,不似宫中其他太监那般唯唯诺诺、木訥拘谨,听著舒服,此刻见他伤得可怜,浑身是血,还这般会说话,句句都捧著她、顺著她,更难得的是,还敢暗指海大富、小李子无能,心头顿时生出几分欢喜与怜惜,看向韦小宝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她伸手,轻轻戳了戳韦小宝的胳膊,指尖触到他冰凉的肌肤,又连忙收回手,语气娇蛮又亲切,带著几分心疼:“你这小桂子,倒是嘴甜得很,会说话,本公主才不怪你。倒是那些刺客,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慈寧宫行凶,还把你伤成这样!还有海大富和小李子,都是废物,拿著太后的俸禄,连几个刺客都制不住,反倒让你一个小小的洒扫太监拼命,简直是无法无天!等本公主明日告诉皇兄,定要让他下令,全城追查那些刺客,把他们抓起来碎尸万段,再好好训斥海大富和小李子,给你报仇!”
她顿了顿,蹲下身,凑近韦小宝,一双杏眼亮晶晶的,满是欢喜与雀跃,语气带著几分迫不及待:“本公主看你长得机灵,说话又好听,比我慈寧宫西麓这些木訥的太监强多了,跟他们说话,简直闷死本公主了。正好我宫里缺一个会说话、会逗乐、能陪本公主解闷的太监,不如你就跟著本公主吧,住到我慈寧宫西麓来。本公主保证,没人敢欺负你,就算是海大富、小李子,也不敢在我面前动你一根手指头,还会请太医院最好的太医给你治伤,给你吃最好的点心、喝最好的茶,穿最好的衣裳,绝不会让你再受这般委屈!”
韦小宝心中大喜,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可脸上却依旧装作受宠若惊的模样,连忙想要躬身行礼,可身子一动,便牵扯到后背的伤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倒抽一口冷气,脸色愈发苍白,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他语气颤抖,带著几分惶恐与不安:“奴才……奴才不敢……奴才只是一个小小的洒扫太监,出身卑微,父母双亡,无依无靠,怎配伺候公主殿下这般金枝玉叶……更何况,太后娘娘方才特意吩咐海大富公公、小李子公公,要將奴才留在慈寧宫东麓医治,不许任何人探视,也不许任何人將奴才带走,奴才不敢违抗太后娘娘的旨意,若是惹得太后娘娘不快,不仅奴才性命难保,还会连累公主殿下,奴才万万不敢……”
他故意提起太后,还有海大富、小李子,就是要激一激建寧公主——他深知,这位公主向来娇蛮任性,最不喜被人约束,越是不让她做的事,她越要做,太后的旨意,在她眼里,也不过是耳旁风,更何况还有海大富、小李子这两个她厌烦的人盯著,越是阻拦,她越是执著。
果然,建寧公主一听“太后”“海大富”“小李子”几个字,顿时皱起眉头,小脸一鼓,腮帮子鼓鼓的,语气带著几分不满与娇蛮,眼底还闪过一丝傲气,语气愤愤不平:“太后娘娘那里,有本公主去说!海大富和小李子算什么东西,也敢拦著本公主?一个小小的太监,太后还能跟本公主抢不成?本公主想要的人,谁也拦不住!太后娘娘若是怪罪下来,有本公主顶著,与你无关,你只管跟著本公主回慈寧宫西麓便是!”她说罢,便转身,对著身后的宫女厉声吩咐道:“快,把这个小桂子抬回我的慈寧宫西麓,动作轻点,別弄疼他!再去请太医院最好的太医,连夜给她好好治伤,若是治不好,本公主定要扒了你们的皮,拆了太医院,让你们一个个都没好果子吃!”
“公主殿下,这……这恐怕不妥,太后娘娘方才特意吩咐,让奴才们看著小桂子,留在慈寧宫东麓,不许任何人探视,也不许任何人將他带走,海大富公公还特意交代,若是出了差错,要奴才们的性命……奴才……奴才实在不敢违抗太后娘娘和海大富公公的旨意……”一旁的小李子恰好赶来,他方才跟著海大富在静雪轩收拾残局,听闻有小太监被建寧公主拦下,便连忙赶了过来,见状连忙躬身劝阻,语气恭敬却带著几分为难,额角冒出细密的冷汗,双腿微微颤抖——他不敢得罪建寧公主,可也不敢违抗太后和海大富的旨意,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瞧著韦小宝浑身是血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鄙夷,暗自思忖,一个小小的洒扫太监,也配让公主殿下这般上心,真是走了狗屎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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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寧公主眼睛一瞪,柳眉倒竖,语气愈发娇蛮,带著几分威慑力,声音也提高了几分,透著几分不耐烦:“小李子,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本公主的事?本公主就要带小桂子走,你若是不服,就去跟太后娘娘、海大富告状好了!若是太后娘娘怪罪下来,有本公主顶著,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赶紧让开,別耽误本公主的事,否则,本公主定要让皇兄拔了你的舌头!”她说罢,便不再理会小李子,对著抬著韦小宝的小太监呵斥道:“还愣著干什么?快抬走!若是耽误了本公主的事,本公主定要你们好看,杖责三十,赶出皇宫,永世不得入宫!”
小李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敢开口。他心里清楚,这位公主深得皇上与太后的宠爱,性子娇蛮任性,若是真的惹恼了她,她转头在皇上面前吹吹枕边风,自己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更何况,海大富虽厉害,却也不敢轻易得罪公主殿下。他只能咬了咬牙,躬身行礼,语气无奈:“奴才遵旨,只是公主殿下,若是太后娘娘和海大富公公问起,还请公主殿下代为解释,奴才……奴才实在不敢违抗太后娘娘和海大富公公的旨意,万望公主殿下恕罪……”
“知道知道,有本公主在,万事有我,就算是太后娘娘和海大富,也不会为难你,你只管放心便是!”建寧公主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蹦蹦跳跳地跟在抬著韦小宝的轿子旁,时不时好奇地打量著韦小宝,一会儿摸摸他的额头,一会儿戳戳他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欢喜,如同得了一件稀世珍宝,语气娇憨又温柔:“小桂子,你再忍忍,很快就到我慈寧宫西麓了,太医很快就来给你治伤,敷上金疮药就不疼了,本公主会一直陪著你的,不会让海大富、小李子那些人欺负你……”
韦小宝躺在轿子里,后背虽疼得钻心,心里却乐开了花——这下好了,不仅成功离开了危机四伏的慈寧宫东麓,避开了太后、海大富、小李子的毒手,还攀上了建寧公主这棵高枝,往后有她护著,就算是太后,也不敢轻易动他。只是他心中依旧惦记著龙儿,暗自盘算著,慈寧宫东西麓相隔不远,等伤好了,一定要想办法买通慈寧宫西麓的小太监,悄悄去东麓静雪轩打探龙儿的消息,看看她是否安全。他还记得龙儿临走前,悄悄塞给他的一枚神龙教令牌,说是若是遇到危险,可凭令牌联繫宫中潜伏的神龙教教徒,可如今他身受重伤,令牌也被他藏在贴身衣物里,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动用。无论如何,都要护著龙儿周全,兑现自己对她的承诺。
不多时,便到了慈寧宫西麓。这里与东麓太后居所的压抑冰冷截然不同,处处透著少女的娇俏气息,布置得极为精致灵动。廊下掛著各色的宫灯,有兔子灯、荷花灯、走马灯、宫灯,灯火摇曳,暖光融融,將整个西麓映照得暖意盎然;屋內烧著上好的银骨炭,烟气顺著炉盖上的鏤空花纹裊裊升起,混著淡淡的胭脂香与腊梅香,清新雅致,让人浑身舒畅,驱散了冬日的寒意与宫廷的诡譎。宫女们小心翼翼地將韦小宝抬到內殿的软床上,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他,又连忙转身去请太医,端来温水与帕子。建寧公主则搬了一张小凳子,坐在床边,寸步不离地守著韦小宝,好奇地打量著他,一会儿给她盖盖被子,一会儿用帕子给他擦汗,一会儿又轻轻吹吹他的伤口,语气娇憨又温柔,眼底满是真切的怜悯:“小桂子,你疼不疼啊?本公主已经让人去请太医了,太医很快就来,你再忍忍,等太医来了,给你敷上最好的金疮药,就不疼了,好不好?”
韦小宝看著她娇俏明媚的模样,一双杏眼亮晶晶的,满是真切的怜悯与欢喜,没有半点宫廷贵人的刻薄与算计,心中一动,忽然生出一个主意——他如今身受重伤,若是只靠太医医治,一时半会儿难以痊癒,而且若是让建寧公主一直对他只是好奇,未必能长久护著他,说不定过几日便腻了,到时候他依旧难逃一死。不如装出得了寒毒的模样,哄骗建寧公主用躯体为他温热疗伤,既能拉近与她的距离,让她对自己愈发上心、痴迷,牢牢攀住这棵高枝,还能趁机享受一番,更能借著她的势力,长久地留在慈寧宫西麓,暗中谋划,打探龙儿的消息,何乐而不为?他还记得,往日在扬州之时,曾听说书先生讲过,寒毒需至阳之躯温热方可压制,这般说法,定能哄住单纯的建寧公主。
他皱起眉头,故意打了个寒颤,身子微微蜷缩起来,脸色变得愈发苍白,嘴唇也微微发紫,眼神里满是痛苦与无助,语气虚弱又颤抖,声音断断续续,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公……公主殿下……奴才……奴才不是被刺客刺伤那么简单……奴才……奴才自幼便得了寒毒,是胎里带来的,平日里靠著汤药勉强压制,今日被刺客刺伤,伤口沾染了寒气,寒毒瞬间发作了……好冷……奴才好冷……浑身都冷得像冰……骨头缝里都透著寒气……”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双手紧紧抱住身子,还伸手紧紧抓住建寧公主的衣袖,指尖冰凉,眼神里满是绝望与哀求,声音带著哭腔:“公主殿下……奴才……奴才快要撑不住了……寒毒发作起来,撕心裂肺的疼,奴才……奴才怕是撑不过今晚了……求公主殿下……求公主殿下救救奴才……”他暗自运起一点粗浅的內功,逼得自己浑身发凉,看上去愈发逼真。
建寧公主见状,顿时慌了神,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连忙伸手摸了摸韦小宝的额头,只觉得他的额头冰凉刺骨,与屋內的暖气温热格格不入,又摸了摸他的手,更是冷得像块冰,冻得她指尖一麻。她眼底满是担忧,眼圈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著没掉下来,语气急切又慌乱,声音都在发抖:“小桂子,你別嚇本公主,你怎么会得寒毒?太医怎么还没来?你再忍忍,太医很快就来了,太医一定能治好你的,你千万別有事,好不好?若是你出事了,本公主就再也没人陪了,还要找海大富、小李子算帐!”
“没用的……”韦小宝摇了摇头,语气虚弱,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脸上满是绝望,眼神空洞,仿佛已然放弃了生的希望,“公主殿下……奴才的寒毒……是胎里带来的,寻常汤药、金疮药都治不好,太医也无能为力……唯有……唯有靠著至阳至暖的躯体……紧紧贴著奴才,温热奴才的四肢百骸,驱散体內的寒气,才能暂时压制住寒毒……否则……否则奴才恐怕今晚就要死在这里了,再也不能陪公主殿下说话、逗公主殿下开心了,再也不能帮殿下提防海大富、小李子那些人了……”
他说罢,便故意闭上眼睛,头歪向一边,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胸口微微起伏,气息微弱,看上去可怜极了,心里却暗自窃喜——这建寧公主单纯娇憨,从未经歷过江湖险恶,也从未被人欺骗过,定然会相信他的话,为了救他,定会答应他的要求。更何况,他还特意提起海大富、小李子,戳中了她的心事,她定然捨不得让自己死。
果然,建寧公主一听,顿时急得眼圈通红,泪水再也忍不住,顺著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语气带著几分哽咽与心疼,还有一丝莫名的悸动。她虽娇蛮开朗,却从未与男子这般亲近过,更別说用躯体给男子温热疗伤,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坏了她金枝玉叶的名声?可一想到韦小宝若是死了,就再也没有人陪她说话、逗她开心,再也没有人用那般討好又真诚的眼神看著她,再也没有人这般顺著她、捧著她,更没有人帮她提防海大富、小李子,她便心头一软,咬了咬唇,脸颊悄悄染上了一层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显得格外娇羞动人,眼神里的犹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心疼。
“至阳至暖的躯体……”建寧公主喃喃自语,双手紧紧攥著裙摆,指尖微微发白,语气带著几分羞涩与急切,还有一丝少女的懵懂与忐忑,“可是……可是男女授受不亲,本公主是金枝玉叶,怎么能……怎么能用躯体给你温热疗伤?若是被人知道了,岂不是坏了本公主的名声,被人笑话……更何况,若是被海大富、小李子知道了,他们定然会在太后娘娘面前搬弄是非……”
韦小宝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一副痛苦的模样,轻轻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跡(实则是他故意咬破舌尖弄出来的),语气虚弱又委屈,声音带著几分绝望:“奴才知道……奴才知道这是为难公主殿下……奴才命贱,死了也不足惜,不该这般为难公主殿下……只是……只是奴才捨不得公主殿下……捨不得再陪公主殿下说话,逗公主殿下开心,捨不得……捨不得再看著公主殿下笑,捨不得离开公主殿下……更捨不得……捨不得再帮殿下提防那些坏人……”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睁开眼睛,看著建寧公主泛红的脸颊与犹豫的神色,又添了几分绝望,语气愈发悽惨:“若是公主殿下觉得为难,那就当奴才没说过……奴才……奴才就等著寒毒发作,死了便是……只是奴才到了阴曹地府,也会一直惦记著公主殿下的好,一直感激公主殿下今日的怜悯之情……”
建寧公主被他说得心头一软,看著他可怜巴巴、奄奄一息的模样,又想起他平日里对自己的甜言蜜语,想起他拼死护著苏姑娘的模样,想起他还能帮自己提防海大富、小李子,眼底的犹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心疼。她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脸颊愈发潮红,语气带著几分羞涩与急切,还有一丝少女的勇敢:“小桂子,你別死,本公主救你!不就是用躯体给你温热疗伤吗?本公主答应你!只要能救你,本公主什么都愿意做,就算是坏了名声,被人笑话,就算是被海大富、小李子搬弄是非,也无所谓!你千万不能有事,好不好?”
她说罢,便连忙吩咐身边的宫女,语气急切又带著几分羞涩:“你们都退下去,守在殿门外,没有本公主的吩咐,不许任何人进来,若是有人敢擅自闯入,定要重罚,杖责二十,绝不轻饶!尤其是海大富、小李子那些人,若是他们敢来窥探,直接给本公主打出去!”
宫女们闻言,脸色一阵为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满是诧异与忐忑——公主殿下竟要给一个小太监用躯体温热疗伤,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可她们不敢违抗建寧公主的旨意,只能躬身行礼,小声说道:“奴才遵旨。”说完,便悄悄退了下去,轻轻关上了殿门,將屋內的曖昧与温情,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屋內暖意融融,烛光摇曳,橘黄色的光晕洒在两人身上,映得两人的身影愈发曖昧,投在墙上,缠绵交织。建寧公主脸颊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心跳得飞快,如同小鹿乱撞,咚咚作响,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双手都有些微微颤抖,透著几分紧张与羞涩。她虽娇蛮开朗,却终究是个未出阁的公主,从未与男子这般亲近过,此刻想起要用水晶般剔透、温热柔软的躯体给韦小宝温热疗伤,心中既有羞涩,又有几分莫名的悸动,浑身都有些发烫。
她小心翼翼地爬上软床,褪去身上的狐裘外套,又轻轻解开袄裙的系带,动作轻柔,带著几分羞涩,只留下一身轻薄的素白內衣。她的肌肤莹白如玉,在烛光的映照下,透著淡淡的粉晕,纤细的腰肢,饱满的胸脯,还有少女独有的青涩与灵动,如同春日里悄然绽放的桃花,娇艷动人,不染尘埃,看得韦小宝心头一阵荡漾,差点忘了自己还在装病,眼底闪过一丝惊艷与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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