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7章 公主  童话世界的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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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鲁特一巴掌拍在格沃夫肩上,力道大得差点把棒棒糖震掉,他自己倒先乐开了花。

格沃夫又试了试,这次召唤出一支巧克力冰淇淋,装在小纸筒里,冒著丝丝凉气,甜香直往鼻子里钻;

再念一遍咒语,桌角多了堆水果硬糖,红的像樱桃,黄的像柠檬,五顏六色的像撒了把小石子。

可不管他怎么努力,念多少遍咒语,最多只能召唤出这些巴掌大的小糖果。

想凭空变出屋顶的薑饼、墙壁的巧克力砖,或是能当椅子的太妃糖,那是半点反应都没有,连点糖渣子都没掉下来。

“大概是因为我学的魔法有缺陷。”

格沃夫捧著笔记,有点小小的遗憾,却也挺满足,“不过有这些也够了,至少能隨时吃到糖。”

他把召唤出来的糖果分给古鲁特和普西凯,自己叼著那根草莓棒棒糖,趴在窗台上。

窗外,大卫正踩著梯子给房梁刷油漆,天蓝色的漆刷得匀匀的,像把天空涂在了木头上;

莉莉站在底下给他递刷子,时不时伸手替他擦掉脸上沾的漆点,两人对视一笑,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得像块刚从灶上拿下来的黄油,快要化了似的。

格沃夫舔了口棒棒糖,草莓味在舌尖散开,甜丝丝的,混著窗外飘来的油漆味和金银花的香,竟格外和谐。

当然,忽视掉更远的饥荒会更好。

……

白雪公主推开窗户时,晨露还掛在窗欞的雕花上,折射著刚冒头的阳光,像撒了把碎钻。

窗外的狼王国早已不是初见时的模样——泥土夯实的小屋旁多了不少砖房,红砖墙被晨光染成暖金色,烟囱里飘出的炊烟比从前更稠密,混著远处麦田的麦香,在半空织成张温柔的网。

“让让嘞——”

楼下传来狼交警的吆喝,他穿著件浆洗得笔挺的灰布制服,尾巴竖得笔直,正用爪子指挥一辆木头车转弯。

那车是狐狸阿吉的新发明,车身雕著葡萄藤,车轮是掏空的南瓜,最奇的是车头上装著个铁皮漏斗,往里扔块苹果,车轮就“軲轆軲轆”转得欢实。

此刻车上堆满了刚摘的桃子,红扑扑的,看得人眼馋。

而狐狸阿吉还有一个更好的发明——吃水果的木头人。

木头人立在田埂上,浑身是打磨光滑的橡木,关节处用铜轴连著,转动起来“吱呀”作响,倒像位沉默的老农夫。

最妙的是它肚子上有个木槽,只要往里扔些苹果、梨子之类的水果,木头人就会“活”过来——迈著笨拙的步子走到田里,弯腰放下铁犁,隨著齿轮转动,铁犁深深扎进泥土,身后立刻翻出条油亮的土沟。

若是扔进去颗熟透的桃子,它走得就快些,铁犁也抬得高些,適合翻耕刚下过雨的软地;

换作硬邦邦的野山楂,它便走得慢腾腾,铁犁压得深,专对付板结的荒地。

累了也不用人管,水果吃完了,它就乖乖站在田埂上,像尊雕像似的等下一次“投餵”。

从前狼王国的动物们耕地全靠爪子刨、肩膀扛,累得哼哧哼哧,一天也耕不完半亩地。

自阿吉造出这木头人,田里的活计轻快了不知多少。

清晨常能看见老鼠提著果篮,往木头人嘴里塞野果,看著它“咕咚”咽下,然后迈著步子开始干活,乐得直拍手。

连一些动物老人家都捋著鬍鬚讚嘆:“这小傢伙,倒把水果的力气都榨出来了。”

此刻,东边的麦田里就立著好几个木头人,正埋头耕地。

阳光洒在它们油亮的木头上,像镀了层金。

阿吉蹲在田埂上,手里拿著凿子,正给其中一个木头人加装新的齿轮——据说这次改良后,它连酸溜溜的野葡萄都能“吃”了。

白雪公主的目光越过热闹的街道,落在广场中央——那里立著两座石头雕像,左边是狼大哥,鬃毛雕刻得根根分明,眼神威严却温和;

右边是格沃夫,嘴角微微上扬,正是他最常有的模样。

两只石雕的基座上爬满了常春藤,叶片上的露珠顺著狼爪尖滴落,像在轻轻鼓掌。

街道上往来的早已不只是狼和狐狸。

穿蓝布衫的兔子挎著菜篮,里面装著刚从菜园摘的胡萝卜;

戴草帽的熊背著半袋新麦,正往磨坊走;

最惹眼的是街角的包子铺,掌柜是头圆滚滚的花猪,繫著白围裙,手里的擀麵杖抡得呼呼响,蒸笼一掀,白茫茫的热气裹著肉香飘出老远

“刚出笼的肉包哟——”的吆喝声能传到三条街外。

那包子的做法,还是当初格沃夫教的,如今已成了狼王国最受欢迎的早点。

“给我两个肉包!”

背著小书包的狐狸幼崽踮著脚,爪子里攥著枚硬幣。

旁边的小狼崽举著片荷叶,里面包著刚买的糖糕,两人嬉笑著跑过,书包上的铃鐺叮噹作响,惊飞了檐下的燕子。

这里的日子过得像淌水,慢得能数清阳光在砖墙上移动的影子。

白雪公主看著看著,忽然笑了——她看见街角的水洼旁,一对年轻的狼情侣正光著爪子踩水玩,水花溅得满身都是,却笑得比天边的云彩还灿烂,连尾巴都摇成了花。

“幼稚。”她撇撇嘴,指尖刚碰到窗框,正想关上窗户,眼角却瞥见个白花花的东西在空中飘。

是架纸飞机。

不知是谁折的,翅膀裁得方方正正,边缘却有些毛糙,像是被风吹得卷了边。

它在晨风中打著旋儿,忽高忽低,时而被气流托得老高,时而又直直往下坠,像只找不著方向的白蝴蝶,慌慌张张地在半空盘旋。

它先是被风推著,擦过广场上格沃夫雕像的耳朵,翅膀险些撞上石雕;

又猛地拔高,掠过包子铺蒸腾的蒸笼,被白茫茫的热气掀得一个趔趄,差点栽进刚出笼的肉包堆里;

最后晃晃悠悠地,像被什么无形的线牵引著,竟精准地朝著白雪公主的窗口飞来。

“啪嗒”一声,纸飞机落在了窗台上,翅膀还因为惯性轻轻颤了颤,带起的风拂动了窗台上那盆薄荷的叶子。

白雪公主愣了愣,指尖悬在窗框上,忘了要关窗的事。

她俯身把纸飞机捡起来,指腹触到麦秸纸粗糙的纹理,带著点清晨的凉意,还有淡淡的草木香

再仔细看,机身上还留著不少“飞跃的痕跡”:左翼有个小小的破洞,像是被树枝勾过;

右翼沾著点褐色的泥渍,许是掠过田埂时蹭上的;

机头上甚至粘著根乾枯的草屑,一看便知这一路飞得並不平顺,怕是遭了不少磨难——或许是穿过了茂密的树林,或许是淋过晨露,又或许是被顽皮的小鸟啄过。

她捏著飞机的机身,忽然发现机翼內侧好像画著什么,淡得几乎看不见,像是用炭笔轻轻抹上去的。

(现在就想知道女主吗?想知道的话,可以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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