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甜粥 童话世界的狼
(感谢永恆存在者的大神认证,小作者何德何能。(??????)??)
铁砧国的风带著铁锈味,吹过大卫家所在的小镇时,卷著几片枯黄的落叶,在石板路上打著旋。
格沃夫和小瓶子落在镇口的老树上,往下望去——矮矮的房屋挤在一块儿,烟囱里的烟稀稀拉拉,墙根下还堆著去年冬天没烧完的半截柴火
和他离开时相比,镇子依旧透著股蔫蔫的不景气
只是街角麵包房的招牌重新漆过,门口偶尔有提著布包的居民进出,总算没了当初那种饿殍遍地的饥荒模样。
“变蝴蝶?这玩意儿飞得慢死了。”
小瓶子的声音在格沃夫旁边响起,翅膀扇得有点笨拙,淡紫色的蝶翼上还沾著点草屑。
他对这种“潜行模式”显然不太满意,总觉得不如变回壮汉直接闯进去痛快。
格沃夫没理他,振了振灰蓝色的翅膀,朝著记忆里大卫家的方向飞去。
木柵栏还是那副歪歪扭扭的样子,上面爬著几株乾枯的牵牛花藤,却在靠近花园的地方,新缠上了圈鲜活的常春藤,叶片绿得发亮。
两只蝴蝶悄无声息地停在柵栏顶端,像两朵不起眼的花。
花园里,莉莉正拎著铁皮水壶浇花。
她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裙,裙摆沾著点泥土,阳光落在她发梢上,镀上层浅浅的金。
金银花攀在木架上,黄白相间的花瓣垂下来,被她抬手拨到一边时,散出清甜的香;
旁边的玫瑰开得正盛,挤在一块儿
她弯腰给最艷的那朵浇水时,嘴角弯著,眼里的光比花瓣还亮,满是青春的鲜活气。
“这边这边,大卫你看这株,是不是该剪剪枝了?”
莉莉回头喊了一声,声音脆得像风铃。
大卫手里也拎著个水壶,闻言赶紧凑过去,只是壶嘴歪著,水洒了大半在自己鞋上都没察觉。
他的目光黏在莉莉脸上,看著她笑时眼角的细纹,看著她伸手拂开额前碎发的动作,喉结动了动,才磕磕巴巴地应:
“嗯……听你的。”
莉莉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推了他一把:“好好浇水呀,不然冬天花儿冻坏了,开春就没的看了。”
“不怕,”
大卫赶紧直起腰,认真起来,
“我昨天去后山砍了些柴,堆在柴房了,够烧到开春;布庄的大婶说,下周有新到的粗布,我去扯几尺,给你做件厚棉袄;还有吃的,地窖里的土豆和白菜够了,我再去镇上换点麵粉……”
他絮絮叨叨地数著,莉莉就歪著头听,时不时插一句:
“要不要再醃点咸菜?去年你醃的萝卜乾挺好吃的。”
“要!我这就去买萝卜!”
“急什么呀,先把花浇完……”
两人的声音混著水壶滴水的“滴答”声,在花园里轻轻盪开。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也没有惊心动魄的波折,就只是商量著冬天的柴火够不够,棉衣暖不暖,萝卜乾要不要多放把盐,却比任何情话都让人踏实。
格沃夫停在柵栏上,灰蓝色的翅膀轻轻合了合。
小瓶子在旁边扇了扇翅膀,蝶翼上的草屑掉了下来
“主人,他们挺好的,咱走吧?我想吃铁砧国的烤肠了,上次路过闻著挺香……”
格沃夫没应声,只是最后看了眼花园里的两人——大卫终於把水壶对准了花根,却还是偷偷往莉莉那边瞟;
莉莉假装没看见,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他忽然觉得,没必要打招呼了
有些相遇是为了拯救,有些告別,却只需要远远看一眼“他们很好”,就够了。
两只蝴蝶同时振翅,顺著风飞出了小镇。
淡紫和灰蓝的身影掠过老树,掠过重新漆过的麵包房招牌,朝著远方飞去。
铁砧国的风依旧带著铁锈味,只是这一次,风里好像多了点金银花的甜,和烟火人间的暖。
“真不跟他们说一声?”小瓶子还在念叨。
格沃夫的声音在他旁边淡淡响起:“走吧,去买你想吃的烤肠。”
小瓶子果然不再念叨,只是蝶翼震颤的频率明显快了几分
不用看也知道,这傢伙准是在心里盘算著烤肠的滋味,眼里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两只蝴蝶又往前飞了段路,越过一片光禿禿的农田,远处终於出现了炊烟——又是一个小镇,木屋的样式、歪扭的柵栏,甚至连街角那棵歪脖子树,都和大卫所在的镇子有几分相似,透著股同样的萧索。
“下去看看?”小瓶子的声音带著雀跃,显然是不想再当慢吞吞的蝴蝶了。
格沃夫点头,两人在镇外的小树林里落下,绿光一闪,禿头壮汉和戴著宽檐帽子的格沃夫便出现在原地。
小瓶子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还特意理了理並不存在的衣领,一副要去赴宴的模样。
可刚走到镇口的木桥边,两个穿著铁甲的士兵就拦了上来。
他们手里握著长矛,甲冑上锈跡斑斑,却依旧挺著胸脯,眼神像淬了冰,上下打量著格沃夫和小瓶子,满脸的不耐烦。
高个子士兵先开了口,嗓门粗得像砂纸磨木头:“什么人?往镇里闯什么?”
格沃夫停下脚步,语气平淡:“旅人,路过歇脚。”
“旅人?”高个子嗤笑一声,用长矛柄在地上敲了敲,“国王有令,旅人进镇,先交一个金幣。没有?就给我滚蛋。”
格沃夫皱了皱眉。
他虽然確实带了一些金幣,但他不可能给在这里。
他想了想,换了个话题:“既然如此,不知国都往哪个方向走?我们直接去国都便是。”
“滚!”高个子士兵像是被戳了痛处,猛地举起长矛,矛尖几乎要戳到格沃夫脸上
“哪来的穷鬼,也配打听国都?再废话,把你们俩当奸细抓起来!”
“你找死!”
一声怒喝,小瓶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本就是一个高傲的魔鬼,虽然被格沃夫取巧做了主人,但是这些天被格沃夫“好吃好喝”养著,从没有做过什么不愿意的事。
此刻见这士兵竟敢用矛指著格沃夫,还口出秽言,哪里忍得住?
没等格沃夫阻拦,小瓶子已经动了。
他像阵风似的欺上前,蒲扇大的手一把抓住高个子士兵的后领,轻轻鬆鬆就把人提了起来。
那士兵足有两米高,在他手里却像个纸糊的娃娃,四肢乱蹬,嘴里嗷嗷叫著,长矛“哐当”掉在地上,怎么挣扎都挣不脱那只铁钳似的手。
另一个矮点的士兵嚇得脸都白了,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扯著嗓子喊:“快来人!有奸细!有奸细打人啦!”
不过片刻功夫,镇子里就衝出十个士兵,个个举著刀枪,凶神恶煞地围了上来。
他们把格沃夫和小瓶子团团围住,刀光闪闪,嘴里喊著“放下队长”“束手就擒”,场面顿时剑拔弩张。
小瓶子非但没放,反而把高个子士兵举得更高了,眼里的凶光几乎要溢出来,喉间发出低沉的咆哮,隱隱有要现原形的架势。
格沃夫看著这乱糟糟的场面,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刚才就该拦住小瓶子的——早知道这些士兵如此蛮横,还不如继续变蝴蝶,直接飞进去歇脚,哪用得著费这功夫?
他按住蠢蠢欲动的小瓶子,目光扫过围上来的士兵,沉声开口:“我们只是路过,不想惹事。”
可那些士兵哪里肯听?
他们看著被举在空中的队长,又看著小瓶子那身虬结的肌肉和凶神恶煞的脸,只当是遇到了硬茬,纷纷握紧了武器,为首的一个喊道:“少废话!再不放人,我们就不客气了!”
小瓶子冷笑一声,手微微用力,高个子士兵立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格沃夫闭了闭眼,知道这架怕是躲不过了。
他瞥了眼旁边的小瓶子,这傢伙正瞪著那些士兵,像只被激怒的猛兽,显然已经按捺不住了。
也好,正好让这些恶劣的傢伙,尝尝魔鬼的厉害。
格沃夫往后退了半步,低声对小瓶子说:“別闹出人命。”
小瓶子眼睛一亮,猛地把手里的士兵往地上一摔——“砰”的一声,那士兵像个破麻袋似的砸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却爬不起来。
紧接著,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朝著围上来的士兵们,露出了一个带著尖牙的笑容。
士兵们嗷嗷叫著衝上来,刀枪乱挥,却连小瓶子的衣角都没碰到。
这傢伙根本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庞大的身躯灵活得不像话,左躲右闪间,只伸出蒲扇大的巴掌,“啪”“啪”几声脆响,专往士兵们脸上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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