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8章 甜粥  童话世界的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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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巴掌看著没用力,落在脸上却像被重锤砸中。

第一个衝上来的士兵刚举起刀,就被扇得原地转了三圈,鼻血“唰”地喷出来,“扑通”倒在地上;

第二个想从侧面偷袭,巴掌没到,劲风先扫得他睁不开眼,接著脸颊一麻,整个人横著飞出去,撞在木柵栏上晕了过去。

小瓶子越打越顺手,嘴里还嘟囔著:“让你凶!让你骂我主人!”

他的巴掌像长了眼睛,专挑最囂张的士兵下手,不一会儿,十几个士兵就躺了一地,不是捂著脸哼哼,就是抱著脑袋发抖,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剩下的两个士兵,看著满地哀嚎的同伴,手里的刀“哐当”掉在地上,“噗通”一声跪在了格沃夫面前,脸色惨白如纸:“饶命!大人饶命啊!”

其他没死透的士兵见状,也连滚带爬地跪过来,黑压压一片,磕头如捣蒜。

小瓶子拍了拍手,得意地往格沃夫身边一站,像只邀功的大狗。

格沃夫踢了踢身边一个还在发抖的士兵:“说,国都在哪?为什么要收一个金幣?”

那士兵牙齿打颤,结结巴巴地说:“国……国都就在镇子后面,翻过那片矮山就到了……收……收金幣是我们自己想贪钱……国王根本没下这命令……”

另一个士兵赶紧补充:“是……是队长说的,旅人看著好欺负,能讹一点是一点……我们也是被他逼的……”

格沃夫瞥了眼被摔在地上、还在哼哼唧唧的高个子队长,心里瞭然。

这铁砧国果然从上到下都透著股腐败气,连个镇口的士兵都敢明目张胆地勒索。

问完话,格沃夫没再为难那些跪地求饶的士兵,只是挥了挥手让他们滚。

士兵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拖著伤兵跑了,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镇口恢復了清静,只有风吹过柵栏的“吱呀”声,和远处隱约传来的鸡叫。

“走了,去镇上歇脚。”

格沃夫率先迈步,小瓶子立刻顛顛地跟上,眼睛在镇上的房屋间扫来扫去,鼻尖使劲嗅著,像是在搜寻什么。

没走两步,他突然眼睛一亮,拽著格沃夫的袖子就往街边一家铺子跑:

“主人!烤肠!是烤肠的香味!”

那是家简陋的肉铺,门口支著个炭火炉,铁架上串著几根油光鋥亮的烤肠,滋滋地冒著油花,焦香混著肉香飘得老远。

小瓶子掏出从士兵身上搜来的几枚银幣,“啪”地拍在柜檯上:“老板,来五根!不,十根!”

肉铺老板是个乾瘦的老头,见他这凶神恶煞的模样,手都抖了,赶紧用油纸包好烤肠递过来。

小瓶子接过来,顾不上烫,抓起一根就往嘴里塞,油汁顺著下巴往下滴,吃得满脸通红。

格沃夫站在旁边,看著他这副馋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心念一动,凭空就凝结出一根冒著白气的冰激凌——奶白色的奶油堆得像小山,上面还沾著几颗碎坚果,冷气丝丝缕缕地往上冒,在温热的空气里凝成细小的水珠。

他慢悠悠地舔了一口,冰凉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驱散了赶路的燥热。

小瓶子正啃到第三根烤肠,眼角余光瞥见那根冰激凌,动作猛地顿住,嘴里的烤肠都忘了嚼。

他眨了眨眼,又使劲揉了揉,確认自己没看错,才咽了口唾沫,含糊不清地问:

“主人?你这东西……哪来的?又是什么东西?凉颼颼的,看著倒挺好看。”

“哦,忘了跟你说了。”格沃夫舔了舔唇角的奶油,语气隨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可以召唤糖果。这个叫冰淇淋,甜的,凉的。”

他心里其实也嘀咕了一下——这童话世界里,应该有冰淇淋吧?以前的故事中,公主的宴会上有类似的东西。

小瓶子看看自己手里油乎乎的烤肠,又看看格沃夫手里冒著白气的冰淇淋,突然觉得嘴里的烤肠不香了。

那烤肠再香,也只是肉味,哪有这凭空变出来的凉丝丝的玩意儿稀奇?

他立刻换上一副諂媚的笑,凑到格沃夫身边,尾巴(虽然现在是人形,可那股子摇尾乞怜的劲儿藏不住)都快摇起来了:“主人……”

这声“主人”喊得格沃夫一个激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太了解这魔鬼的德性了,准是想討冰淇淋吃。

他没等小瓶子把话说完,抬手又召唤出一根巧克力味的冰淇淋,递了过去。

“谢主人!”小瓶子一把抢过,也顾不上斯文,张开嘴“啊呜”一口就吞了大半,冰凉的奶油沾得满脸都是。

他眼睛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嚕声,那兴奋劲儿,比刚才打贏士兵还甚。

主人竟然可以隨手召唤糖果!还是这种凉丝丝、甜得发腻的好东西!

小瓶子舔著嘴角的巧克力酱,看格沃夫的眼神都变了,亮晶晶的,像是在看一座会移动的糖果山。

他突然觉得,跟著格沃夫真是太值了——不光有肉吃,还有这种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新奇玩意儿,比在瓶子里待一千年有意思多了。

格沃夫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又召唤出一根草莓味的冰淇淋,塞给他:“吃你的,別用这种眼神看我。”

“哎!好!”小瓶子乐呵呵地接过来,左手一根巧克力的,右手一根草莓的,左右开弓,吃得不亦乐乎。

两人就这么站在街边,一个慢悠悠地舔著冰淇淋,一个狼吞虎咽地消灭著烤肠和冰淇淋,引得路过的几个镇民频频侧目。

那些镇民看著格沃夫手里凭空出现的冰淇淋,眼里满是好奇,却又不敢上前搭话,只是远远地看著。

之后,两人找了个屋檐下的石凳坐下,继续慢悠悠地吃著。

小瓶子手里攥著根辣条,辣得直吐舌头,却又捨不得放下,眼睛瞪得溜圆:

“主人,这红红的条条太神奇了!又辣又香,比烤肠还够劲!”

他早把去店铺买吃的的念头拋到了九霄云外,一门心思缠著格沃夫要“新奇糖果”,一会儿指著天上的云问能不能变棉花糖,一会儿又盯著地上的石子念叨“这玩意儿能变巧克力豆不”。

格沃夫被他缠得没法,乾脆敞开了供应。

他手指一抬,凭空出现颗水果硬糖,晶莹剔透的糖衣里裹著颗樱桃;

再一挥手,几包薯片“啪嗒”落在石桌上,咔嚓脆响引得小瓶子直咽口水。

更绝的是他从“前世”记忆里翻出来的零食——琥珀色的麦芽糖能拉出长长的丝,咸香的鱼皮花生嚼起来越嚼越香,连带著包装纸都印著小瓶子看不懂的花纹,看得他眼睛都直了。

“主人,你以前到底是啥来头啊?”小瓶子嘴里塞著薯片,含糊不清地问,“怎么会有这么多稀奇玩意儿?”

格沃夫没回答,只是把一根扭扭糖拋给他。

阳光透过屋檐的缝隙落在糖纸上,闪著细碎的光,他看著小瓶子傻乐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恍惚——这些带著现代气息的零食,像是连接两个世界的细线,让他在这光怪陆离的童话王国里,偶尔能摸到点熟悉的温度。

就在这时,一阵悽厉的惊呼猛地划破了小镇的寧静。

“救命啊!救命!”

格沃夫和小瓶子同时抬头,只见不远处的木屋区里,一个白髮老太婆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她的粗布裙被什么东西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腿上,脸上满是惊恐。

而她身后那间矮屋,门缝里、窗欞间,竟然汩汩地往外冒白粥!

那白粥浓稠得像炼乳,泛著珍珠般的光泽,还带著股甜丝丝的米香,可此刻却像洪水般蔓延开来,顺著门槛往下淌,没过石板路,朝著周围的屋子爬去。

有邻居想衝上去拉老太婆,脚刚沾到白粥就被黏住,怎么拔都拔不出来,眼睁睁看著那粥越涨越高,已经漫到了膝盖。

“是魔法!是会自己冒出来的粥!”有人哭喊著,“快躲开!会被淹的!”

格沃夫看著那不断蔓延的白粥,眉头突然一皱。

这场景……怎么那么熟悉?他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童话片段——《甜粥》,说的是一口会自己煮粥的锅,一旦停不下来,就会一直產生粥。

“小锅,停下。”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朝著那间屋子喊出了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带著种奇异的穿透力。

话音刚落,那疯狂蔓延的白粥突然像被按了暂停键,汩汩的流动声戛然而止。

黏在人们身上的粥也不再发烫,只是软软地裹著,却不再继续上涨。

白粥漫到脚踝时终於停下了,整个小镇像被裹进了一碗温吞的米糊里,连风都带著股淡淡的米香。

居民们僵在原地,裤脚、鞋边全沾著黏糊糊的粥粒,刚才的惊呼变成了粗重的喘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还掛著没褪尽的惊慌。

瘫坐在粥地里的老太婆缓了好一会儿,枯瘦的手紧紧攥著沾了粥的围裙,看著不再往前爬的白粥,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浑浊的眼泪混著脸上的粥水往下淌:

“嚇死我了……这破锅早说过有古怪……”

她捶著大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女儿出去找食物了,我就想热碗剩粥垫垫,哪成想忘了那句咒语,它就跟疯了似的往外冒……我这把老骨头,差点被活活淹了呀……”

格沃夫看著老太婆还在那儿捶胸顿足念叨“忘了咒语”,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小锅,停下”四个字,简单得像三岁孩子学的童谣,用脚后跟想都该刻在脑子里——毕竟这锅是能淹了整个国家的危险玩意儿。

可偏偏有人能把救命的咒语忘得一乾二净。

他瞥了眼周围的居民,那些人正七嘴八舌安慰老太婆,说“老了记性差难免的”“下次写在布上贴锅沿”,竟没一个觉得这事儿有多离谱。

格沃夫忽然觉得,这童话世界的逻辑有时就像被水泡过的麵包,软得没个形状。

小瓶子啃著最后半根辣条,辣得直吸气:“主人,他们是不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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