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0章 发展  童话世界的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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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了那个疯女巫后,整个动物王国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阴霾,彻底回归了平静。

格沃夫偶尔会想起解决女巫的那个夜晚。

山洞里的油灯忽明忽暗,女巫瘫在地上,脖子上还留著狼爪的印记,眼里的疯狂渐渐被恐惧取代。

其实在举起狼爪的瞬间,他不是没有过犹豫——那个疯癲的女人手里,毕竟攥著能摧毁一个国度的魔法。

当时他的狼爪离她的喉咙只有寸许,鼻尖能闻到她袍子上残留的硫磺味,还有藏在袖口里的羊皮捲轴散发的霉味。

他甚至能想像到,那些捲轴上写著怎样诡异的符號,或许是能让山石移位的咒语,或许是能召唤雷电的秘法。

“若是能掌握这种力量,哪怕只是皮毛,或许就能让身边的人更安全些,自己的实力也会更加强大。”

他当时確实这么想过。

若是能学会女巫的魔法,挥挥手就能驱散暗影,念句咒就能让毒蘑菇枯萎,是不是就能让这些麻烦都消失?

可目光扫过女巫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所有关於“学习魔法”的念头都像被冰水浇过的火星,瞬间就散了。

她的脸颊因窒息而涨得通红,嘴角却还歪著,那模样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更像濒临绝境的野兽在酝酿反扑。

眼窝深陷的地方积著黑垢,此刻正往外渗著浑浊的泪水,可瞳孔里跳动的不是求饶,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怨毒——仿佛只要给她一丝喘息,就会扑上来撕咬掉对方的喉咙。

看著她的模样,格沃夫知道,这个女巫是个疯子。

疯子的逻辑从来不在常理之內,你永远猜不到她下一秒会做出什么。

此刻她跪在地上哭哭啼啼,说不定下一刻就会掏出藏在袖管里的毒粉;

现在她满口答应“再也不敢了”,转头就能把承诺嚼碎了吞进肚子里。

格沃夫太清楚这种人的可怕——他们没有敬畏,没有底线,唯一的执念就是毁灭,像沼泽里的藤蔓,你若不连根拔起,它就会缠上你的脚踝,拖你一起下沉。

谁也不能保证她真的会投降。

万一这次心慈手软放过她,哪怕只是断了她的魔杖、废了她的法力,以她对魔法的偏执,迟早会找到恢復力量的方法。

更可怕的是,她刚才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模样,闻到了狼王国的气息——那些藏在皮毛里的森林松木味,那些刻在骨血里的狼族气息,对一个记仇的疯子来说,足够成为找到家园的路標。

到那时就全完了。

其他的伙伴可没有天使的赐福。

他能想像到王国陷入火海的样子,能听到小傢伙们的哭嚎,能看到狼大哥为了保护大家,在魔法中浑身是伤……

格沃夫的狼爪猛地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却让他更加清醒。

他不能赌,也赌不起。

那些他想守护的温暖,那些刚在废墟上冒出新芽的平静,不能被这个疯子的疯狂再次碾碎。

“对不起了。”他在心里默念,不是对女巫,而是对自己那点不切实际的侥倖。

下一秒,狼爪带著破风的锐响落下,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回忆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泛起的涟漪很快就散去了。

就像雨后的天空总会放晴,那些不该有的念头,也该隨著女巫的倒下彻底消失。

此刻,格沃夫正懒洋洋地陷在报社的藤椅里。

这藤椅是老刺蝟用紫藤编的,椅面有些凹陷,却格外舒服,像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欞,在他脚边投下斑驳的光斑,像撒了一把碎金。

窗台上的薄荷草被晒得蔫蔫的,叶片上的绒毛沾著阳光,泛著淡淡的绿。

他確实在“摸鱼”,而且摸得相当彻底——虽然还在报社,脑袋却歪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张著,口水差点就滴到胸前的衣襟上。

手里还攥著根羽毛笔,笔桿上的羽毛被他无意识地薅掉了两根,笔尖沾著的墨汁早就干了,在桌面上留下个小小的黑印。

他已经睡了好久,从正午的阳光正烈,睡到日头西斜,连墙上掛著的铜铃被风吹得晃了晃,发出“叮铃”的轻响,都没能把他吵醒。

报社里静悄悄的,只有墙角的座钟在“滴答滴答”地走。

这座钟是河狸木匠做的,用的是森林里最坚硬的铁木,指针是用雄鹿脱落的角打磨的,走得不算精准,却总能在饭点前敲响,提醒格沃夫该回家吃饭了。

屋里的书架已经满满当当地摆了三层,橡木的木纹里浸著松烟墨的清香,那是日积月累的故事沉淀出的味道。

最上层是装订好的《森林周报》合订本,用坚韧的藤蔓捆著,每一本的封面都用浆果顏料画著应景的图案:

春天的樱花是用粉紫色的桑葚汁涂的,花瓣边缘还沾著细碎的绒毛,像刚从枝头飘落;

夏天的萤火虫是用萤火虫尾部的萤光粉混著树胶画的,在暗处能看出淡淡的绿光,仿佛隨时会从纸上飞出来;

秋天的枫叶用了三种红色,从边缘的橙红到叶心的深红,层次分明,还特意留了叶柄的位置,繫著片真的枫叶標本;

冬天的雪花则是用白色的芦花绒粘的,摸上去软软的,像能接住飘落的雪片。

中层是小动物们投来的原稿,杂乱却充满生气。

老狼的稿子写在樺树皮上,用炭笔写的字歪歪扭扭,却透著股岁月的厚重,树皮边缘还留著松鼠啃过的牙印;

小兔子们偏爱芦苇纸,用削尖的草茎蘸著蓝莓汁写字,纸面被露水打湿过,有些字跡晕成了小小的蓝团;

最別致的是刺蝟们的投稿,他们用树胶把各色花瓣粘成字

“你好”是用迎春花拼的,“谢谢”是用蒲公英的绒毛粘的,虽然认起来费劲,却透著股笨拙的认真,仿佛每个字都开著花。

最下层是格沃夫自己的草稿,码得整整齐齐。

上面除了修改周报的批註,还写著一些前世看过的短篇故事——有讲人类小孩在森林里迷路,被狐狸一家收留的;

有说海边的灯塔如何指引渔船回家的;

还有篇关於星星的童话,说每颗星星都是逝去的小动物变的,在天上看著自己的家人。

他写这些时总是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或许是在偷偷怀念另一个世界,又或许是想把那些温暖的故事,也种在这片森林里。

不过就算格沃夫天天在报社打瞌睡,把藤椅睡出个浅浅的窝,动物王国的文化也还是发展得相当不错

甚至可以说,比以前好得太多了,像被春雨浇过的草地,噌噌地往上冒新芽。

就说学校吧。

去年秋天,狼大哥让人在森林中央的空地上搭了间木屋,屋顶盖著厚厚的茅草,墙壁是用黄泥混著稻草糊的,太阳一晒就透著股暖暖的土腥味,那是动物王国的第一所学校。

最初大家都不知道该教什么,吵了三天三夜:

老鹰说该学辨认风向,这样捕猎时能少走弯路;

猫头鹰坚持要学人类的文字,说“懂了人类的字,才知道他们会不会来森林捣乱”;

母狼却觉得该学怎么分辨有毒的植物,“填饱肚子重要,保住性命更重要”。

最后还是格沃夫拍了板,手里转著根羽毛笔说:“都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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