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章 开山立堂  国术革命者:黄花岗开始拳镇诸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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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之中,仁义道德是旗帜,但真正的根基,在於实力。

江孔殷的暗中示意,与其说是合作,不如说是一场交易,一场基於彼此实力和需求的博弈。

佛山镇原本就是天下四大聚之一重镇,富庶和便利的交通,一直都是每一个扎根这里的势力最为垂涎的原因。

洪门同样如此。

他梁桂生若想在清末格局这盘大棋中拥有话语权,以及在未来的光復大业中占据一席之地,就必须在最短时间內,將重生的佛山大胜堂,锻造成一把真正锋利无匹、足以撬动岭南格局的尖刀。

而且最好是广东最快的刀。

“吞併整合,壮大实力”,这八个字成了大胜堂內部的共识。

“李三哥,江孔殷的船,可以借,但我们手里要有真正的实力。官府的眼线伸过来了,那些零零散散的小堂口、各行会的护院队,既是墙头草,也是隱患。”

李灿沉吟了一下道:“生哥所虑极是。佛山三十六铺,各种字號、堂口多如牛毛,大的几十人,小的十几人,平日里爭码头、抢生意,打打杀杀从没断过。

官府以前乐见其成,甚至暗中挑拨,让他们內耗。如今我们大胜堂再起,风头最劲,难免有人眼红,也有人想藉机投靠,更少不了官府安插的钉子。”

“所以要快,要狠。”梁桂生目光中透著凶狠,“趁著眼下我们气势正盛,官府不敢明著插手,以大胜堂重起为旗,以共享码头、保护生意为饵,恩威並施,把能收编的都收编过来,不服的,就坚决打掉!

把水搅浑的沙子,一颗颗拣出来碾碎。”

“先易后难,拉拢一批,打击一批。”李灿伸出几根手指搬著说,“普君墟的和义堂,堂主『鬼手彭』以前跟我们大胜堂有香火情,为人还算讲义气,有得谈。

青竹帮的『黑面蔡』手下养著四五十个亡命徒,专干走私水烟的买卖,跟水师防汛营的军官勾搭颇深,怕是块硬骨头。

还有染布行的『七彩队』,都是各坊的泼皮无赖凑起来的,欺行霸市,没什么真本事,嚇唬一下就能搞掂。”

“好!”梁桂生一拍桌面,“就从黑面蔡和七彩队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佛山镇的江湖格局,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重塑。

梁桂生双管齐下。

明面上,李灿带著厚礼和承诺,频繁出入於各中小堂口和行会头目的茶局、酒宴。

他谈的是“洪门一家,共抗外侮”,是“合併之后,码头利益均沾,生意共同维护”,是“有大胜堂撑腰,官府苛捐杂税也不敢轻易动各位”。

许多本就生存艰难、备受挤压的小堂口和行会武装,见风使舵,眼见大胜堂势头凶猛,连官府都暂避锋芒,纷纷顺势归附。

暗地里,对於少数冥顽不灵、或是硬茬子,他亲自出手。

月黑风高之夜,青竹帮老大黑面蔡刚从相好的暗娼家中出来,醉醺醺地拐入一条暗巷,便被一条套索猛地勒住脖子拖入深处。

几名忠心打手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在黑暗中顷刻间全被放倒在地。

梁桂生倒背著双手,施施然走过来,一脚踏在拼命挣扎的黑面蔡背上:“蔡老板,水师的饭,好吃吗?用兄弟们的血换来的银钱,烫手不烫?”

黑面蔡闻言,挣扎瞬间停止,眼中露出骇然之色。

“两条路。”梁桂生俯下身,伸手拍了拍黑面蔡的脸,“一,带著你的人,明天到鸿胜馆磕头认错,发誓听我大胜堂的號令,以往之事,既往不咎;二,我现在就送你下去,和被你卖给水师营害死的那个『潮州勇』团聚。”

黑面蔡浑身一颤,彻底停止了挣扎。

次日,青竹帮整体加入大胜堂,黑面蔡交出了所有与水师军官往来的密信帐本,成了梁桂生握在手中的一张牌。

只不过,江湖的事情,不是只有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实力是人情世故的后盾,人情是实力的延伸。

对於人数稀少、仅靠三五条汉子撑场面的小堂口,如控制著汾江河一段小码头搬运的“水鬼帮”,或是专在夜市收保护费的“夜市义安社”。

梁桂生派出的往往是猪头炳这类悍勇直率的兄弟。

过程通常简单粗暴:猪头炳带著一队精干人马,直接找上其话事人,要么“手谈”(比武),要么“讲数”(谈判)。

往往不需梁桂生亲自出手,猪头炳那手狠辣手段,便足以让对方话事人心惊胆战。

再辅以“併入大胜堂,码头收益照旧分你三成,兄弟皆有饱饭吃”的承诺,这些小堂口大多迅速归附。

其人手被编入大胜堂新设的“水陆巡防队”或“市井秩序队”。

对於一些颇有根基、掌控著特定手工业或商贸行会的中型势力。

把持著部分陶瓷窑口工佣的“窑工同心社”,或是垄断了某几条街绸缎零售的“云锦联”,梁桂生则多派李灿出面。

李灿心思縝密,善於算计,他会仔细分析该行会的利益链条,找到其痛点。

或承诺由大胜堂提供保护,抵御官府额外盘剥和其他大帮会的骚扰;或允诺併入或听从號令后,利用大胜堂逐渐织就的关係网,为其拓宽货源或销路。

对於顽抗者,则暗中製造些“意外”,让他们切身感受到没有大胜堂庇护的艰难。

几番较量下来,这些行会武力也多选择归顺,其力量被整合进大胜堂的“工商护卫队”。

最难啃的骨头,是那些本身有一定实力,首领也颇有威望的老牌堂口。

控制著佛山最大骡马市场的“马帮”,以及成员多为疍家渔民、掌控著河鲜捕捞和运输的“水上忠义堂”。

对於这些势力,梁桂生往往亲自出马。

与马帮帮主“马王爷”的会面,设在了佛山镇上颇有名气的天海酒楼。

马王爷是条身高八尺、声若洪钟的关西大汉,仗著一身硬功和手下百十號赶马汉子,向来不把本地堂口放在眼里。见面伊始,他便对年轻的梁桂生流露出轻视之意。

梁桂生不以为意,只是平静地斟茶。

“马帮主,佛山四通八达,骡马运输关乎各业兴衰。然则,如今官府课税日益繁重,沿途绿林劫匪亦不时出没,马帮兄弟奔波劳苦,所得几何?”

马王爷冷哼一声:“哼,老子马帮行走江湖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靠的是手中鞭子,腰里刀子!”

梁桂生微微一笑,指尖点在坚硬的桌面上,木头桌面上无声无息地凹下去一个深深的指印,指印边缘却光滑如琢:“鞭子刀子,可挡得住官府的厘金卡哨?可防得住成群结队的火枪?”

马王爷瞳孔微缩,脸上的轻视收敛了几分。

梁桂生继续道:“若马帮和大胜堂联盟,我可向各位承诺:一,大胜堂出面与各关卡周旋,爭取厘金定额,减少盘剥;二,组建联保鏢队,护送大宗货物,收益按比例分成;三,马帮兄弟若有纠纷冤屈,大胜堂出面摆平。

要做的,只是在需要时,听从大胜堂统一號令,共御外侮。”

威逼於无形,利诱於实处。

马王爷沉默良久,看著梁桂生那深不可测的眼神和那桌子上的指印,最终重重一拍桌子:“好!梁大龙头快人快语,马帮,今后就跟你大胜堂干了!”

收服水上忠义堂则更费了些周章。

疍家人水上为家,性情彪悍又极其团结排外。

梁桂生没有直接去找其堂主“浪里蛟”,而是先让李灿设法接济了几户被官府胥吏逼得快要活不下去的疍家渔民,又让猪头炳带人教训了几个经常欺压疍家船户的水师兵痞。这些事悄然在疍家人中传开。

隨后,梁桂生才备下厚礼,亲自登上一艘最大的疍家船,与“浪里蛟”在摇晃的船篷中对饮。

他没有提联盟之事,只谈风土人情,谈疍家人生活的艰辛,谈珠江潮汐的变幻。

最后,他才看似无意地提起:“听闻近日水师要增设新卡,对所有渔船加征『水汛捐』……浪里蛟大哥,兄弟们的水上生计,怕是更难了。”

浪里蛟长嘆一声,愁眉不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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