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玥见他狡辩，將手中药袋狠狠砸进他怀里，玉指轻颤：“看看！这些药都寄到我医院了，收件署名明明白白写著你林牧的名字！”

她上前一步，

指尖重重戳著药盒，嗤笑道：

“难怪前几日，你突然问我要导师何博士的联繫方式，原来早就计划用他的实验药物来偽造失忆症状？”

“等等！”

林牧猛地抓住药袋，震惊道：“你是说...这药能让人失去记忆？”

林子玥冷笑：“你装得倒像！这批药物的临床试验批文不就是你亲笔签的么？”

她纤指划过药盒说明，“自研发至今，这袋中药散足以將人大脑內近三年的记忆尽数抹去。

虽说药效只有短短七日，且未必能清除完全，但谁知道你为了风流快活，能做到哪一步呢？”

不是？

林牧闻言浑身一震，险些站立不稳。

楚莹莹眼尖，瞧见他直直朝后一仰，连额角都沁出细密汗珠，急忙扶住他，急切道：“你没事吧？她现在就是个疯子，逮住谁就咬，你千万別信她！”

“我没事。”

林牧强自镇定，

心底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此前他对穿越一直存著两种揣测：

其一是与十年后的自己互换灵魂；

其二是单纯失去了十年记忆。

虽说现在的自己完全没有十年后的生活习惯。

但奇怪的是，

却总在床笫间精准掌握每个女人的敏感点——林子衿腰侧的硃砂痣，徐至真耳蜗后那片稍一触碰就会轻颤的肌肤，林子玥腿根的蝴蝶胎记...这些他本该一无所知的身体弱点，却像本能般深植脑海。

如今听林子玥所言，

原本占比极小的“失忆说”忽然有了铁证。

若林子玥对药物效果阐述並无虚言，

岂非印证那个被他唾弃的渣男，始终都是他自己？

林牧俊脸煞白，苦笑道：“原来我骂了这么久的混蛋...竟是我自己？”

他怎么都不愿相信——那个瞒著林子衿四处留情、欺骗林子玥感情、设计拿捏楚雨晴、甚至pua楚莹莹的绝世渣男，本就是他的真面目。

太阳穴突突直跳，阵阵钝痛袭来。

事已至此，

他並非不愿接受事实，而是无法想像自己究竟经歷了怎样的扭曲，才会蜕变成这般面目全非的模样。

“不对...不对！”

他用力摇头，青筋暴起的手指插入发间，喃喃道：“一定有什么地方弄错了...”

他强迫自己凝神思索，还真有一道灵光突然劈开迷雾——是了！昨日江眠明明说过，若他自称来自过去，十年后的自己早已提前预警，让她们切勿轻信。

倘若那傢伙不曾穿越到十年前，

为何能预知自己即將来到十年后？

又怎能精准预言江眠的航班事故？

若说白手起家缔造商界传奇尚可用天命所归解释，那未卜先知的死亡预警又当何解？

无数线索在脑中疯狂衝撞，

他怔怔望著药盒上冰冷的说明字样，只觉浑身发冷——

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林牧开始有点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