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屠夫和肉,你自己选 北美税警:我武力平帐
李昂合上了那份来自萨姆的“筛选报告”,指尖在詹姆斯·戈登的名字上轻轻敲了敲。
邓特很不错,是把好刀,但太正,太亮,適合放在手术台上,在聚光灯下肢解已经被绑死的敌人。
把他用在法庭上能让黑帮大佬们血流成河。
而戈登,负责杀人放火。
李昂拿起了办公室的电话,拨通了档案室的分机。
电话那头,很快便响起了萨姆那如同老鼠一样充满了惊恐和试探的声音。
“陈...陈探员?”
“该死,你能不能每次说话都像个男人一样正常点?”萨姆的声音让李昂听起来很不舒服,充满了懦弱和恐惧的酸臭味,“我要詹姆斯·戈登的全部资料。特別是他被fbi开除的真正原因,还有他那个该死的搭档是怎么『殉职』的,以及他现在缩在哪个该死的角落里。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半小时內,送到老地方。”
“可是,陈探员,戈登的档案有部分是加密的,我……”
“那是你的问题,”李昂打断了他,不耐烦地说道,“如果你办不到,我就只能认为你对我的价值需要重新评估了。你知道,没有价值的东西,一般都会被当成垃圾处理掉。”
电话那头瞬间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果然,恐惧是最高效的驱动力。
李昂掛断了电话,靠在椅子上,点燃了一支烟。
他妈的,这世上哪有什么正义?
fbi又怎么样?
胡佛那个老变態自己屁股都不乾净,还指望他手下的人能出淤泥而不染?
所谓的执法机构,不过是更大规模的、穿著制服的黑帮,用著纳税人的钱,干著同样骯脏的勾当。
而他们这些底层的探员,就像是角斗士,被高层扔进斗兽场,去和黑手党这些野兽搏斗。
贏了,是上面的功劳;死了,就是你活该。
如果你侥倖发现了斗兽场老板和野兽饲养员之间有什么骯脏的交易,那你连尸体都不会剩下。
半小时后,李昂在第三排的档案柜后面,拿到了一个新的、厚得像一本字典的牛皮纸文件夹。
萨姆的效率高得嚇人,或者说,他对李昂的恐惧已经压倒了一切。
文件夹里的资料详尽得令人髮指,不仅有官方的调查报告,还有一些萨姆从旧文件里翻出来的、本该被销毁的备忘录和手写笔记。
戈登常去的几家廉价酒吧的名字,甚至被他用红笔圈了出来。
李昂回到自己的座位,一页一页地翻看著。
“吉诺维斯家族……码头工会……搭档约翰·里佐,在一次针对走私活动的『拒捕火併』中身中三枪殉职……现场未找到除里佐配枪外的弹壳……”
“戈登坚持调查,认为里佐是被谋杀,並指控分局副主管哈里森与吉诺维斯家族有关联……一周后,戈登因匿名举报『收受贿赂』被內部调查……关键证人翻供,指认戈登为黑警……戈登被革职……”
李昂看著这些冰冷的字眼,冷笑。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屎味。
用屁股来想都知道事情的真相,一个正直的探员,因为挖得太深,碍了某些大人物的路,於是黑手党和局里的蛀虫一合计,就把他像用过的保险套一样扔进了垃圾桶。
而他的那位好搭档约翰·里佐,恐怕就是发现了什么,才被自己人从背后放了黑枪。
他將文件夹塞进风衣內袋,决定亲自去见见这位“前体制內同事”,看看这块被丟进烂泥里的铁,还剩下几分硬度。
夜色像一块骯脏的抹布,盖住了纽约的光鲜,露出了它腐烂生疮的真容。
李昂开著那辆福特“银河”,穿过皇后区大桥,驶入了布鲁克林。
越往深处开,街道越是破败,空气里那股精英阶层的古龙水味,渐渐被垃圾、尿骚和酸臭所取代。
墙壁上满是涂鸦,无家可归的人像一堆堆破烂的垃圾,蜷缩在屋檐下,用冷漠的眼神看著这辆不属於这里的福特车。
最终,车子停在了一家名为“醉拳(the drunken fist)”的酒吧门口。
招牌上的霓虹灯坏了一半,只剩下了“drunken”,像一只喝醉了的眼睛。
根据萨姆提供的情报,这是戈登比较喜欢的一家酒吧,原因嘛,看装修环境就知道了,那哥们没钱了,这里能让他用几枚硬幣就忘记自己是谁。
李昂决定来这里碰碰运气。
他推门进去,一股劣质威士忌、汗臭和发霉木头的操蛋味道扑面而来,李昂眉头一皱。
酒吧里烟雾繚绕,几个黑人爵士乐手在角落里有气无力地吹著萨克斯,那调子悲伤得像是给这座城市送葬。
运气不错,他一眼就认出了詹姆斯·戈登。
他正趴在吧檯的一个角落,头髮乱得像个鸟窝,下巴上满是胡茬,眼神看上去像是被蒙了一张布,浑浊不堪。
他面前放著一杯剩了一半的最便宜的威士忌——老乌鸦(old crow),但他现在没喝了,只是死死地盯著杯中那琥珀色的液体。
几次抬起,想要去端酒杯,都因为剧烈的颤抖而放弃,那双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酒精戒断反应,或者,是单纯的绝望?
管他呢,都是废物的表现。
李昂找了个远离他的卡座坐下,点了杯同样的威士忌,也没有喝。
他可不想酒驾,更不想让自己的大脑被这种廉价的玩意儿弄得迟钝。
事实证明,有时候麻烦自己就会找上门,尤其是在1963年的纽约贫民窟。
三个黑鬼,走路的姿势像是刚学会直立行走的猴子,带著一股子廉价杜松子酒的酸臭味,摇摇晃晃地围了上来。
李昂的右眼微微一眯,三人头顶上瞬间浮现出冰冷的数据。
【姓名:马库斯·“瘦猴”·琼斯】
【职业:街头混混】
【非法年收入:约$800】【应缴税额:$95】……
三个穷鬼,加起来的积分只能换一颗手雷。
李昂瞬间失去了兴趣。
领头的那个瘦猴,脖子上那条金炼子看起来比他的脑子还沉,估计是黄铜镀的。
他咧开嘴,露出那种自以为是的愚蠢笑容。
“嘿,瞧瞧这是谁?”
“我们的大英雄,『前』——fbi探员先生。”
戈登缓缓抬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一瞬间闪过一丝属於前fbi探员的怒火,像是在一堆湿透的火药里爆出的一点火星。
他的手抬了抬,似乎想做出某种反击,但那只曾经能稳定握住点三八左轮的手,此刻却抖得像筛糠,连面前的酒杯都无法拿起。
最终,那点可怜的火星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疲惫。
“滚...开。”
他的声音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是一头將死野兽的无力哀嚎。
“哈!”领头的混混一把抢过那杯“老乌鸦”,带著冰块,狠狠地全泼在了戈登的脸上。“还当自己是fbi呢?你现在就是一条被扔到街上的狗,白皮狗!”
琥珀色的液体顺著戈登乱糟糟的头髮和胡茬往下淌,黏糊糊地粘在他的衬衫上。
他甚至懒得动弹一下,任由那酒水流进眼睛。
“没钱还敢来喝酒?”另一个混混一把揪住戈登湿透的衣领,粗暴地將他从椅上拽了下来,他的身体像一袋土豆一样砸在地上。
“走,去后巷,让我们哥几个给你『清醒清醒』!”
他们拖著戈登,就像拖著一具已经散发著腐臭味的尸体,他那双磨破了的皮鞋后跟,在骯脏的地板上划出两道湿漉漉的痕跡。
酒吧里的人对此视若无睹,那个吹萨克斯的黑人乐手甚至连调子都没变一下。
李昂的內心毫无波澜。
在这片操蛋的街区,管你白人还是黑人,管你fbi还是黑手党教父,这些身份反而是一块掛在脖子上的、写著『来羞辱我』的牌子。
他冷漠地看著这一切。
食腐的鬣狗,最喜欢的就是把从高处掉下来的狮子撕成碎片,那能给他们带来虚幻的、可怜的掌控感。
李昂放下手中的酒杯,没有立刻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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