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反击:政治绞索 北美税警:我武力平帐
布鲁克林分局大楼前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一块即將碎裂的劣质水泥。
此时此刻,这里的气氛比那一晚的“la luna rossa”餐厅还要紧绷。
毕竟,餐厅里那是单方面的屠杀,而现在,这里即將上演的是两个联邦暴力机构之间的正面对撞。
也不对,这俩条子算个什么货色,他们不过是nypd的低级警员,代表不了nypd,要代表nypd,至少也得是多诺万警司那个级別的。
而李昂,可是名正言顺的irs的布鲁克林分局局长!
德卢卡警探的手还悬在半空中,那一副亮闪闪的手銬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距离李昂的手腕只有不到十公分。
他身后的几名nypd巡警,手都已经按在了枪套上,手指不安地在皮革边缘摩擦,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限。
李昂就站在那里,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甚至还有閒心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並未凌乱的袖口,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这不合规矩,警探。”李昂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你正在试图拘捕一名正在执行最高优先级任务的联邦主管。”
“规矩?”德卢卡狞笑了一声,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他还在强作镇定,“在布鲁克林,搜查令就是规矩。现在,转过身去,把手放在……”
“轰——!!!”
一阵低沉而狂暴的引擎轰鸣声,毫无徵兆地炸响,瞬间淹没了德卢卡的吼叫声。
那声音不像是一辆车,倒像是一群从地狱衝出来的钢铁野兽。
街道的尽头,三辆漆黑如墨的雪佛兰suburban,像三头愤怒的公牛,咆哮著衝破了街道的寧静。它们没有鸣笛,没有闪灯,只有那令人窒息的引擎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
“吱——!!!”
急剎车的声浪在分局门口炸开。三辆车以一种令人咋舌的精准战术队形,瞬间切断了nypd警车的所有退路,呈半包围状將德卢卡和他的人堵在了中间。
车门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推开。
“咔嚓!咔嚓!咔嚓!”
那是枪栓拉动的声音。清脆,整齐,带著一种令人胆寒的机械美感。
十二名全副武装的男人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们没有穿那身令人生厌的西装,也没有穿那身松垮的警服。他们穿著统一的黑色战术作战服,战术背心上用金色的丝线绣著醒目的“irs-ci”字样。他们的脸上戴著墨镜,遮住了所有的表情,只露出一张张冷硬如铁的下巴。
但最让那帮nypd条子感到膀胱发紧的,是他们手里的傢伙。
不是他们印象中的点三八左轮,也不是那种老掉牙的霰弹枪。
那是清一色的、泛著幽冷光泽的……m14自动步枪!还有几把加装了战术灯和摺叠托的雷明顿870mcs霰弹枪!
这哪里是什么税务探员?这分明就是一支准备去丛林里打仗的特种部队!
“都不许动!!”一声雷鸣般的暴喝响起。
“犀牛”莱诺克斯第一个冲了上来,他那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移动的铁塔,手里的m14枪口稳稳地抬起,虽然没有直接指向警察,但那种隨时可以开火的压迫感,让所有人心头一颤。
其他的队员迅速散开,像一滴滴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抢占了台阶、车后和柱子旁的有利战术位置。
他们的动作,带著一种经过千锤百炼后的、令人窒息的默契。没有多余的眼神,没有多余的废话,仿佛这十二个人共用著同一个大脑。
在经歷了长达两周的、由“幽灵”斯通和“铁锤”科恩这两位魔鬼教官主持的地狱集训后,这群曾经的“体制弃子”,已经脱胎换骨。他们的配合行云流水,枪口有意无意地、如同死神的镰刀般,锁定了每一个nypd可能拔枪反击的死角。
十二个人,一支標准的、足以在这个距离上屠杀一个连队步兵的特种小队。
德卢卡警探彻底懵了。
他带来的那十几名巡警也傻了。
说好的只是李昂一个人呢?说好的他其实和红手帮没什么关係的呢?
眼前这群人……他们手里拿的是m14,身上穿的是重型战术背心,眼神一看就是那种见过血、杀过人的。
他们连红手帮那种稍微大一点的帮派都不敢去招惹……让他们招惹这些一看就是在军队中服役过的精锐?开什么玩笑?!他们是来领薪水的,不是来领抚恤金的!
德卢卡警探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著对面的斯通,那个男人的手指並没有放在扳机上,但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已经上了膛的枪。只要德卢卡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毫不怀疑,下一秒,他的脑袋就会像一个烂西瓜一样被轰碎。
至於跟m14对射?跟这帮甚至连呼吸频率都一样的杀人机器对射?
那就更扯淡了。
他们是来抓人的,是来混口饭吃的,不是他妈的来送死的!
真要拔枪?这帮巡警用屁股都能想到后果:上面那些大人物,比如奥马利议员,肯定会为了“联邦执法权”和“地方自治权”这种狗屁倒灶的政治问题,在媒体和法庭上跟对方扯皮扯上好几年。
对面的李昂·陈?
那个疯子会不会出来背黑锅他们不知道。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在扯皮开始之前,他们这十几號人,就会在零点五秒內,被这十二支自动步枪打成筛子,变成明天报纸上一串冷冰冰的伤亡数字。
他们是给奥马利打工的,不是卖命的。一个月就那点可怜的薪水,连去脱衣舞俱乐部都不够包场的,犯不著为了这帮神仙打架,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人群分开,两个身影从中间走了出来。
左边那个,身材修长,面无表情,墨镜下的眼神仿佛在看一群死人。那是“幽灵”斯通。右边那个,壮得像头熊,眼神里透著一股来自西奈半岛的冷酷。那是“铁锤”科恩。
两人径直穿过僵持的人群,走到了德卢卡面前。
“幽灵”斯通摘下墨镜,露出那双灰色的、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他看了一眼德卢卡手里那副尷尬的手銬,又看了一眼德卢卡那张已经开始冒汗的脸。
“德卢卡警探。”斯通的声音不大,没有任何起伏,却像是一把冰锥扎进了德卢卡的耳朵里。
“我们是irs-ci布鲁克林专案组。特別行动队。”
“幽灵”斯通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一台正在读取判决书的打字机。他那只戴著战术手套的手,缓缓伸入战术背心的內袋,掏出了一本黑色的真皮证件夹。
“啪”的一声。证件夹在德卢卡眼前展开。
那上面的金色联邦鹰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刺得德卢卡眼睛生疼。旁边那张印有“联邦税务局刑事调查部”钢印的证件上,清楚地写著“特別探员:马克·斯通”的字样,以及那个让所有地方警察都头疼的职级——“高级外勤专员”。
这证件是真的吗?当然是真的。比真金还真。
在联邦的人事档案里,这些证件全都合法合规,有据可查。
这是李昂利用汤普森局长下发的那份“布鲁克林分局人事重组及特別专员招募授权书”——一份本来只是为了让他能“便宜行事”、招募几个临时文员来处理积压文件的行政命令——给自己这支私兵披上的最完美的合法外衣。
汤普森那个老狐狸,打的一手好算盘。
他只给了李昂一个“主管”的虚名和一支签字笔,没给一分钱预算,更没给一个实权探员。
他以为这样就能把李昂架在火上烤,让他变成一条只能对著空气狂吠、却咬不到人的疯狗,最后不得不跪下来求总部支援。
但他做梦也想不到,李昂这把“利刃”,自带了磨刀石和火药库。
李昂不需要汤普森给钱,他有哈里森的黑钱。
李昂不需要汤普森给人,他有系统兑换的战爭机器和一群渴望鲜血的体制弃子。
他只需要那个“权”。
那个能把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暴徒,在一夜之间变成“联邦探员”的签字权。
於是,这群拿著m14自动步枪、开著防弹雪佛兰、领著双倍现金薪水的“临时工”,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拿著汤普森亲自授权的证件,站在了nypd的面前,把枪口塞进了这帮地方警察的嘴里。
“我们的主管,李昂·陈先生,”斯通收起证件,眼神冷漠地看著冷汗直流的德卢卡,语气里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官方压迫感,“目前正在执行由华盛顿总部直接下达的、针对危害国家金融安全重罪的a级审计任务。”
这一长串头衔砸下来,差点没把德卢卡砸晕。
危害国家金融安全?
a级任务?
这他妈听起来比调查苏联间谍还严重!
当然,这个所谓的a级任务,就纯属扯淡了,但对方又不知道。
“如果你对我们的身份有疑问,”斯通指了指身后那栋破败大楼上飘扬的国旗,“欢迎致电华盛顿司法部。但在那之前……”
他手中的m14枪口微微下压,那黑洞洞的枪口像一只死神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德卢卡的膝盖。
“……退后。”……
斯通向前逼近了一步。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德卢卡的鼻子。
“根据联邦战时紧急状態法案修正案及联邦税务徵收法第7608条……”斯通背诵法条的语气,就像是在背诵一篇悼词。“……任何地方执法机构,在未经联邦授权的情况下,武装阻挠、干扰或试图扣押正在执行a级任务的联邦探员,將被视为……”
斯通停顿了一下,那双灰色的眼睛死死地锁住了德卢卡。
“……叛国行为的同谋。”
“叛……叛国?!”德卢卡的声音都变了调,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你他妈在胡说什么?!我有一张法官签发的搜查令!这是合法的!”
“法官?”旁边的“铁锤”科恩冷笑了一声。他用那口带著浓重希伯来口音的英语插嘴道:“你的法官管不到联邦的任务。除非那张纸上有总统的签名。”
科恩拍了拍手里那把雷明顿霰弹枪的枪身,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或者,你想试试看?看看是你的搜查令硬,还是我的鹿弹硬?”
德卢卡看著这群杀气腾腾的“税务探员”,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早就嚇得缩回车后的手下。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荒谬和恐惧。
这他妈的还是那个只有会计师和软脚虾的国税局吗?
这帮人身上的杀气,比他见过的最狠的连环杀手还要浓烈!
这根本不是警察,这是士兵!是杀人机器!
他知道,今天这人,是抓不成了。
如果他敢下令强行抓人,这帮疯子绝对敢在这里开枪。
而且,最可怕的是……如果双方真的火併起来,死的绝对是他们nypd。
最关键的是,他心里也有鬼,那份所谓的搜查令只要稍微查一下就知道,根本没经过上面的同意,是他们偽造的。
德卢卡咬著牙,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著。
他在权衡利弊。奥马利议员的命令很重要,但他自己的命更重要。
“好……很好。”德卢卡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和屈辱,收回了那副手銬。
他恶狠狠地盯著李昂,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陈主管。你养的好狗。”
“但这事儿没完。”德卢卡指了指李昂,又指了指斯通,“这里是布鲁克林。你们这帮联邦杂种,別以为有了几把破枪就能在这里横著走。”“我们走著瞧。”
“撤!”德卢卡一挥手,带著那帮早就想跑的巡警,灰溜溜地钻回了警车。
警笛声都不敢拉,这支原本气势汹汹的车队,就像一群被打断了脊樑的野狗,仓皇地逃离了现场。
李昂站在台阶上,看著警车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依旧平静。
他转过头,看著这支只属於他的“税务突击队”。
看著斯通,看著科恩,看著莱诺克斯和那些精英弃子们。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对这些当地nypd们的畏惧,只有一种病態的兴奋和对“力量”的崇拜。
他们刚才不仅仅是在对抗警察,他们是在对抗整个旧有的秩序。而他们贏了。
“干得不错。”李昂淡淡地说了一句。“回去擦枪。隨时待命。”
“是!老板!”十二名队员齐声低吼,声音震得大楼玻璃都在颤抖。
……
但李昂知道,这只是前哨战。
德卢卡的撤退,並不意味著胜利。
这反而意味著,真正的风暴,即將从另一个看不见硝烟的战场袭来。
奥马利那条老狗,绝不会善罢甘休。既然暴力的手段被暴力顶了回去,那么接下来,就是他最擅长的领域了。
骯脏的、虚偽的、杀人不见血的……政治。
下午两点。纽约市政厅,市议会大厅。
这里金碧辉煌,穹顶上绘著自由女神和正义女神的壁画,仿佛在这里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代表著神圣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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