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嚇哭 华娱从忽悠天仙做老婆开始
土炕冰冷粗糲的气息混合著劣质油彩的气味还在鼻腔里滯留。
屋樑上垂掛的灰尘被刚才那场激烈排演带出的气流拂动,在昏黄的灯泡光影下悬浮翻滚,久久不愿落下。
陈凡背靠著坑洼的土墙,大口喘著粗气。
指尖的劣质捲菸已经快燃到过滤嘴,辛辣的菸草味压不下胸腔里剧烈奔跑后的沉重心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脱力感。
额角的汗水粘著一缕汗湿的头髮,汗珠沿著鬢角滑落,混进脖子上的油腻汗水里。
他眼神有些空茫地望著那根烧到尽头、微颤的菸头。
“怎么样?刚才?”声音带著剧烈喘息后的粗嘎。
坑对面的土炕上。
棉絮外翻,凌乱不堪。
章梓怡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衣衫撕扯开大半,露出肩头一小片剧烈挣扎后留下的、因用力压制而泛红的细腻肌肤。
原本束紧的髮髻完全散开,几缕汗湿的乌髮黏在潮红如霞、沾满灰土汗水的脸颊上。
她身体紧绷,像一尊被瞬间击垮的雕塑,蜷缩著身体,胸口剧烈起伏。
一滴……又一滴……清澈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串无声地顺著她布满泥印灰尘、却难掩精致的侧脸轮廓滑落。
砸在铺著破旧粗布床单的炕沿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喘息稍平。
寂静的土屋里只剩下心跳声和屋外单调的雨声。
章梓怡终於动了动。
她抬起一只沾满尘土和指甲抓痕的手臂。
排练时她真的用尽全力。
不是捂脸,而是……无声地、近乎绝望地……捂住了自己刚刚被粗暴对待过、此刻还印著红痕的肩头。
那个被撕扯开的衣领缝隙。
仿佛要遮住某种无法言说的羞辱和余悸,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然后慢慢地挣扎著。
一点一点……將自己散乱的上衣和残破的小袄……拉拢。
试图重新裹紧自己。
脸上,那一行未乾的清泪反射著昏黄的光。
眼神却不再是刚才排练时的全情投入或慌乱挣扎,而是一种……穿透角色、回归本源的……笑意?
“浪费我的眼泪……”她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清晰异常:“暴力有了……挣扎也有了……但黄德贵骨子里那种……被贫穷和光棍压抑了四十年、扭曲爆发的……野兽一样的……性衝动!”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没!感!觉!到!一点也没!所以……不!o!k!”
“不至於吧?”陈凡扯了扯嘴角,“我感觉……那股劲儿……应该带出来点了……”
“陈导!”章梓怡猛地打断他,挣扎著坐直了身体!那双依旧含泪却亮得惊人的眸子逼视著他!仿佛要透过他的皮囊,看进他的灵魂!她一字一顿。带著一个顶级女演员对自己专业领域不容侵犯的傲慢,“请!不!要!质!疑!我!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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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忽然,她话锋一转:“……对一个第一次演戏的新瓜蛋子来说……表情情绪……算你抓得及格分。”
陈凡:“……”
他狠狠捻灭菸头,看著章梓怡那张带著泪痕、却又明显掛著点扳回一城、准备看他笑话的表情。
真会玩。
还他妈会打一巴掌给颗糖。
“谢谢你嗷~”
“不谢,实话实说罢了。”章梓怡別过脸,掏出包里的湿纸巾,小心翼翼地点压著脸上晕开的脏污妆面,当然,主要是擦掉泪水,避免全花了。
“带人角色……带人角色……”陈凡揉了揉自己刺痒的短髮,指间仿佛还残留著她挣扎时踢打撕咬留下的痛感,“黄德贵……”
他念叨著抬头望向房樑上蛛网密布的角落,目光变得有些恍惚,像是在努力抓住某种縹緲的精髓。
章梓怡擦脸的动作停住,侧过脸安静地看著他沉思。
屋里只剩下他指关节下意识敲击土炕发出的篤、篤轻响。
几缕菸灰飘落。
突然!
“饿日他娘嘞!”一声极其粗野、甚至带著点愤怒、又透著浓重绝望和贪婪味的陕北方言,毫无徵兆地炸响!
像块石头砸穿了沉闷!
章梓怡浑身猛地一激灵,霍然抬头,还没看清陈凡的表情——一道阴影,裹挟著一股汗味、菸草味、泥腥味……以及一种……如同被逼入绝境野兽般的疯狂气息!
如同失控的卡车!猛地朝她扑压下来!
速度!力量!根本不是刚才“排练”时的层次!
“啊——!”她下意识地尖叫!瞳孔骤缩!那是来自女性本能的、最原始的惊恐!
黄德贵!是真正的黄德贵扑过来了!
她条件反射地拼命踢蹬!双手疯狂地捶打撕扯!
用尽全身力气!指甲划过对方颈侧的皮肤!牙齿狠狠地咬在对方肌肉紧绷的手臂上!
挣扎!恐惧!绝望!真实的生理反应取代了表演!
“刺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格外刺耳,她的肩颈再次暴露在冰凉的空气中。
滚烫、沉重的身体死死压住了她反抗的四肢!
那股浓重的、混合著劣质酒气的男性汗味和一种野兽般原始的、压抑的性衝动气息扑面而来!
让她窒息!
让她胃里翻腾!
巨大的绝望感攫住了她!
如同溺水!她想死!就在那股气息即將彻底笼罩她、那双粗糙大手仿佛要撕碎一切阻碍的最后瞬间……
“砰!”
压在她身上的重力和那野兽般的气息倏地撤离!
身体骤然一轻!如同卸下了千钧重担!
她像条被扔回岸上的鱼,瘫在冰冷杂乱的土炕上。
眼神空洞地望著漆黑破败的棚顶。
大口喘息,泪如泉涌,四肢冰凉,心臟狂跳得几乎要破胸而出,灵魂好像被抽走了大半。
不知过了多久。
她才像个生锈的机器,一点一点挣扎著撑著炕沿坐了起来。
动作迟缓得如同迟暮老人。
脸上泪水混著汗水泥灰,狼狈不堪。
眼神依旧有些发散,仿佛还没从那场灭顶的灾难中回过神来。
她呆呆地看著光著膀子、汗水和泥水在紧实肌肉上画出道道暗色痕跡的陈凡。
他正站在炕边,胸膛起伏,脸上的神情褪去了刚才野兽般的狰狞,只剩下一种疲惫后的木然,以及眼底深处一丝……如同刚刚清醒过来的复杂情绪。
片刻后。
陈凡用带著浓重喉音的陕北方言,清晰地问:“咋样嘞?”
声音在寂静的土屋里迴荡。
是黄德贵?还是陈凡?章梓怡已经傻傻分不清了快。
只有刚才那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恐惧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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