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五章 生死一瞬  俗世奇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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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火土脸色古怪:

“张爷,是我没说明白还是你耳朵上火了?当贼的敲著锣让人防贼,岂不是贼喊捉贼?”

张恨水摇了摇头:

“他们那伙是近身贼,无非一挤一撞,剪綹的只趁这一下,为了方便偷钱,大傻爷一敲铜锣一吆喝,旁人以为附近有贼,赶紧拿手摸摸自己放钱的地方,却不知附近藏著几个小贼,谁摸什么地方,全让贼看得清清楚楚,一走一过,那些人的钱就没了!”

黄火土恍然大悟:

“岂止是贼喊捉贼,简直是贼胆包天,安分守己的老百姓,做梦也想不到贼人的坏招!”

张恨水又补充道:

“你们不知道他的底细,还当是疯子,我却知道个底掉儿,那廝本名李平安,本来也是个苦命人,四十年前,被前一任大杆子拍花子拐来,自此成了南门口一带的乞丐。十年后,这廝不知道从哪得到了外力相助,除了前任大杆子,自那以后,此人变的喜怒无常、又奸又坏,接任帮主之位以来,几乎把前任大杆子的心腹手下全折腾死了,又不停地拍花子,就南门口一带的二十个乞丐,五个偷儿全是他拐来的,被他活活打死饿死的还没算,这种人你就活剐了他,那都是他祖坟冒青烟了。”

黄火土这又明白了一层,把他刚来津城时痛打一个恶丐的事又说了一回,张恨水彻底瞭然,提醒道:

“怪不得他给你下招,可有一样我必须得告诉你,寻常的毛贼偷了这么多钱三天內不敢销赃,可李长安可是个不讲规矩的主儿,別看他大白天跟著疯乞丐似的,到了晚上换一套財主穿的,就往妓院跑,妓院可个消金窟,里面门道深了去了,什么开盘子、吃花酒、打茶围、怎么掛衣、怎么铺堂,有多少钱也不够填,那都是陷人坑、无底洞,你那点银子估计还不够他今晚上挥霍的,所以你必须赶天黑之前就得去他们贼窝子把钱抢回来。”

黄火土听了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您不肯帮我就算了,他手里拿的可是人材,手下二十几號人,您就让我这么赤手空拳过去,那不白白填馅儿了?再说我那几个徒儿是有些本事,但身为师父可抹不开面儿啊,你说让我如何是好?横不能让我认栽吧?要不把你的醒目借我使使?”

张恨水慢条斯理地告诉黄火土:

“我这醒目可不沾脏血,给你你也不会用,但我也没说不帮你不是,你且听清楚了,我可以帮你从宝库里请出来一件地宝,但是必须见血,见血还不行,得出人命,可不是你之前利用老王爷杀柳二那种下作手段,而是你必须亲手杀人,要不然我可不借你。”

黄火土长这么大连个鸡都没杀过,更遑论杀人了,不过像李平安这种缺德带冒烟儿、黑白两道都不容的祸害杀了可就杀了,可心里还是直画魂儿,嘴上还得跟上了劲儿:

“行,只要能拿回来我的家当,我今天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黄火土还想探问张恨水为啥非让他杀人的因由,可让张恨水一打岔,话头又绕了回去,说到底,薑还是老的辣,张恨水不肯揭底,只说了你这聪明的脑袋瓜子等杀人的时候就啥都明白了,说完便去宝库给黄火土请出了一个地宝,讲了它的功效和用法。

此地宝名叫定身灯,地宝中的下等邪器,灯座是段掏空了的黑铁木,纹理里渗著陈年血垢,雕成个跪地恶鬼用背脊托举灯盏的架势。

灯盏形如半边骷髏头,內壁掛满黄蜡似的油脂膏子,那便是“鬼油”,乃是从百年老坟里刮来的尸膏混了磷粉,阴乾后研成末,再拿无根水调成。

灯芯最奇,非棉非麻,是七根处子长发缠著一缕浸过水银的胎髮,蜷在灯油里像条灰白蜈蚣。

点燃之法倒也简单,咬破中指点三滴活血於灯芯,灯影罩住谁便定住了谁。

老辈人说,这物件是前朝刑堂里审江洋大盗用的,后来被个邪修盗去,添了更阴损的製法,灯油里怕还掺了枉死婴灵的囟门油,灯芯燃烧时还有异像,但具体如何还得看使灯人的造化。

张恨水把定身灯交到了黄火土手里再三叮嘱:

“此邪器的功效对滴血者无用,但只能点燃一刻钟的时间,李平安是个老江湖,没准能看出此中玄机,到时候不论他如何求你,许给你多少好处,你也別动心,该打打,该杀杀,出了事自有我来给你擦腚眼儿,顺便我得看看你有多大造化,够不够胆子,倘若连几个蟊贼也对付不了,你啊趁早回家让李大本事养著吧。”

黄火土听出张恨水有心抻练他,但是不明白一向温润儒雅的张恨水这一回怎么讲打讲杀,非逼著他除了这祸害,而且更奇怪的是李平安並非奇人怎会知晓这定身灯的厉害,就一定会求饶许好处?另外就是这贼的手艺再高,怎么可能隔著裤子从裤襠里偷?这不成法术了吗?

他心里好奇跟猫抓似的,也不好问,问了估计张恨水也不交代,要不然早就说清楚了,事已至此,黄火土提了定身灯,奓著胆子就去了南门口找贼窝子去了。

大雍各地丐帮无论是北方的里家门、外家门还是南方的净衣派和污衣派,乞討的时间和规矩大同小异,单说津城这边的乞丐,三伏天和三九天乞討的时间还不一样,三九天,数九隆冬,早上天亮的晚,晚上天黑的早,所以要乞討一个白天,晚上就歇著了。

三伏天,早上天亮的早,晚上天黑的晚,所以津城的乞丐天一亮就出来乞討,早上买菜的小媳妇、老婆子多,大多都心软心善,这会好要钱,下午又太热,除了做买卖的穷苦人,都猫在家里避暑,乞丐也不例外,等到了晚上再出来乞討,这个时候一家三出来閒逛,看见乞丐不落忍,大人为了教育小孩当面会给乞丐多给几个。

至於丐帮里的近身偷儿可不分时候,满城转悠,哪人多往哪挤。

等黄火土赶到南门口的时候,已然是下午时分,今天也是格外的晒,烈日当头,好似一个火盆扣在脸上,不动唤一身汗,动唤的久了必中暑。

整个大街上除了做买卖的小商小贩,几乎净了街,靠在墙角的花子乾耗著也討不来钱,一二结伴、三五成群的回贼窝子了。

黄火土盯准了一个小乞丐,悄悄尾隨在后,那小乞丐在南门口附近兜了两圈,七拐八绕来到南城南关外鞋底子胡同里一处偏僻的院落,看了看左右无人,隨即推门而入,里面已然聚集了七八个花子,李长安的身影也是一闪而过。

黄火土心里有了底,但並没有急著进去,他得等南门口所有的乞丐都聚齐了再来个关门打狗,要不然现在进去,后续来的乞丐从后面给他来个闷棍,那他可就没咒念了。

约摸等了半盏茶的工夫,又有十几个看著老实巴交的半大孩子,一个个也是穿得破破烂烂,接二连三进了院子,再往后一个鬼影都没来,这到出手的时候了。

黄火土为了挣钱和修炼,对外做人喜欢装大的、充老的、嘴上没个把门的,但做事可谓是分外精细,尤其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他比谁都精明,眼下虽找到了贼窝子,他决定先观察一番里面的情况再说,毕竟在人家的地盘里杀人放火小心点准没错。

眼瞅著没人可进了,他这才匆匆忙忙在胡同里立了形露了影,似做贼一般压著声躡手躡脚的来到了院子门口,这院门虽破,但还算结实,虚掩著没上门栓,他虽有定身灯在手,毕竟第一次做这要命的勾当,还是心里发虚,高抬腿轻落足蹲在门槛前,睁一目眇一目单眼吊线顺著门缝里头观察了起来。

这院子虽在胡同里,周围都是高墙大院,唯独里面破烂不堪,只有五间破房子,当中间摆著一个石头墩子。

墩子后面是大杆子李长安,这廝不同於寻常的傻態,反倒满脸凶气,两个眼睛放著贼光,低著头背著手捏著半截旗杆来回走綹,不知道在憋著什么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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