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刚才那个人是谁呀? 暮年长生,从点化白鮫开始
“小娃娃问恁多作甚,这天儿也不早了,准备让你娘回来饿肚子?”
陈小鱼被弹得一缩脖子,这才恍然惊觉时近晌午,猛地一拍脑门。
“哎呀!糟了!咕嚕我们快走!”
登时抱著白尾,像只受惊的兔子般,撒丫子朝自家方向飞快跑去。
——
隨口打发走这活蹦乱跳的俩活宝,李长生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恢復了那副惯常的平静。
他转身回屋,拿出锦囊看了眼。
入手沉甸甸的,解开繫绳,里面是码放整齐,银光闪烁的百两纹银。
这份酬金,足以让普通渔家数年,乃至是十年內衣食无忧,徐氏出手確实大方。
但吸引李长生目光的,却是压在纹银下方的那件物什,一块两指宽、三寸长的牌子。
质地非金非铁,而是一种经由特殊手段处理,触感冰凉,透著奇异光泽的深海贝母。
贝母正面,用极其精湛的技艺,阳刻著徐氏那独特的海浪托举明珠的族徽,威严贵气。
翻到背面,
则是一个苍劲古朴的“信”字。
在这“信”字周围,还环绕著几行细若蚊蝇、却清晰无比的微雕小字:
持此牌者,乃徐氏贵宾。
凡徐氏商行、船坞、渔栏、客栈、钱庄等诸般產业,凭此牌,通行无阻,享最优之利。遇有难处,可凭此牌,於徐氏各驻点求援。
“......”
李长生摸索著这块带著海洋气息的贝母令牌,感受著其独特的质感和分量,沉吟思索。
这绝不仅仅是一块简单的打折牌子。
它几乎代表著徐氏中心圈层的一种认可接纳。
有了它,在流岩群岛这片海域,尤其是徐氏势力覆盖的岛屿和港口,几乎可以横著走。
无论是购买渔获、修理船只、兑换银钱、住宿歇脚,都能享受最高级別的便利和折扣。
甚至能调动徐氏部分外围资源和人手解决麻烦。
这比单纯的银钱酬谢,分量要重得多,也聪明得多。
並且据闻,这种象徵徐氏友谊的令牌,共有四等,从下至上,分別为檀木铜牌、银镶铁牌、贝母银牌、玉髓金纹令。
这贝母令仅次於象徵徐氏战略同盟、可调动徐氏核心资源的玉髓金纹令,可见其珍贵。
徐氏此举,可以说用意深远。
一表酬谢,二为示好,三则是拉拢,至於这最后,呵呵,恐怕还有一层无形捆绑。
將他李长生这位“前辈”纳入徐氏的贵宾体系,享受便利的同时,也意味著与徐氏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联繫。
日后徐氏有事相求,这层关係便成了二者之间天然的纽带,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李长生將令牌和纹银收好,
目光投向窗外。
天,阴沉得厉害。
铅灰色的云层像层浸透了水的破渔网,一层层、一重重地压下来,从昨天开始就没散过,
反而越积越厚,沉甸甸地悬在头顶,好像下一刻就要兜不住,將积蓄的雨水倾盆倒下。
“这鬼天气......”
细细的雨丝连绵不绝,打在棕櫚蕉叶上沙沙作响,李长生望著那压抑的天色,眉头不自觉拧成了川字。
他幽幽一嘆,心头那股没来由的烦躁越来越重,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闷闷地撞。
抬手揉了揉心口,只感觉那里突突跳个不停,没个安稳。
村里老辈人都说,出海人心里头这股没著没落的突突跳,比看云识天气还准,往往不是啥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