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统一三国后造反系统来了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曹丕的声音穿透了风雪,迴荡在居庸关的上空。
关下的汉军將士们都抬起了头,看著高台上那个疯癲的身影。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这是曹操的《短歌行》。当年曹操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何等的豪情万丈。那是求贤若渴的宣言,是一统天下的誓言。
如今,这首歌从曹丕的口中唱出,却变了味道,成了对命运无常的控诉,是对逝去辉煌的輓歌。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曹丕一边唱,一边在大雪中舞剑。他的剑法並不高明,甚至有些踉蹌。但那种决绝的气势,却让人动容。
刘榭静静地听著。他听懂了。
歌中所念的“青青子衿”,不再是天下贤才,而是他那个永远无法企及的父亲,是那个已经离心离德的弟弟,是那些曾经围绕在他身边如今却作鸟兽散的臣子。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哪里还有嘉宾?只有满城的降卒,只有漫天的风雪,只有自己这个夺走了他一切的敌人。
“明明如月,何时可度?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曹丕的歌声到了这里,已经变成了哽咽嘶吼。他想起了鄴城的铜雀台,想起了许都的朝堂,想起了第一次穿上世子服饰时的骄傲。
一切都结束了。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阔谈讌,心念旧恩。”
曹丕停下了脚步。他有些喘息,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著刘榭,嘴角露出最后一丝解脱的笑容。
“刘榭,你记住。”
“今日亡我者,非你也,乃天也!”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此一句唱完,曹丕猛地將长剑横在了脖颈上。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隨著最后一声怒吼,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洁白的雪地。那身黑色的冕服,缓缓倒下,像是一座大山的崩塌。
曹丕,字子桓,曹操次子,曹氏后主,死於圣汉元年的冬雪之中。
刘榭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风雪更大了。张飞和魏延冲了上来,看著地上的尸体,神色复杂。
“陛下……”魏延在一旁唤道。
刘榭走上前,解下身上的大氅,盖在了曹丕的尸体上。
“收殮吧。”刘榭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以庶人之礼,葬於沛国譙县,不树不坟。迁其家人子弟於洛阳,视为黔首。”
“诺。”
刘榭转过身,走到高台边缘,俯瞰著脚下的关城,俯瞰著这苍茫的北国山河。远处,太阳正努力穿透厚厚的云层,洒下一束金光。
幽州平了。北境定了。大汉的旗帜,终於再次插遍了黄河以北。
“传令全军。”刘榭拔出佩剑,直指苍穹。
“休整三日。然后,班师回朝!”
“万岁!万岁!万岁!”
关城內外,数万汉军齐声欢呼。声浪滚滚,震散了漫天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