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拎起屠刀,首杀 重生1996:从猪肉佬一路狂飙
看著长子顺利地將猪撵上屠宰台,陈远山如释重负。
他暗自讚嘆:手法有些生疏,但每个环节的精髓都已掌握;这小子协助自己杀了多年猪,看来是把本领学全了。或许,老大真的是天生吃杀猪饭的人。好吧!杀猪匠虽不如铁饭碗体面,但赚得並不少,起码养这个家是绰绰有余。
陈远山想通这一节,因儿子放弃学业的不甘和愤怒,瞬间消散许多。
见儿子彻底控制住猪后,他从墙角拿起三炷香递了过去:“这是杀生的生计,去把香点上。”
陈世峰接过香,划燃火石打火机將其点燃,庄重地插进屠宰台角落的香炉中。
紧接著他拿起接血的水桶放在猪脖颈下方,提起父亲磨好的杀猪刀,准备杀猪。
“慢著,把烟点上。记住,每次杀猪,都要点香点菸。”陈远山从兜里摸出一包烟,递了过去。
陈世峰接过一看,烟盒包装纸是一个男人提著剑骑在奔腾的骏马之上。
烟名:男子汉。
陈世峰撕开烟盒,拿出两支,给父亲递了一根,自己点上一根。
他知晓父亲递这包烟的含义。
既然接过父亲的烟,就要接过父亲曾经扛起的那片天。
眼睛有些湿润,狠狠吸了口烟,烟过肺的那刻,很呛很辣,但也很爽。
学著父亲从前杀猪的样子,他將一口烟喷在屠刀之上,提刀来到待宰的猪前面。
手起刀落。
杀猪刀准確地切入猪的颈部。
乾净利落,一刀就割断了猪的气管和颈部大动脉。
猪血有如井喷、『嘶嘶嘶』地淌入正下方的桶。
看著淅淅沥沥的鲜血哗啦啦流淌,陈世峰表面平静至极,仿佛做了件熟得不能再熟的事。
然而他的胃里早已翻江倒海,只是强忍著没有吐出来。
二世为人,虽说和猪打了无数交道,但这是第一次亲手杀猪,看著鲜红的鲜血,他的內心深处十分抵制。
“嗷呜嗷呜”;猪临死前痛苦的嘶吼声划破天际、划破夜的寧静。
也划破了陈世峰的人生,这夜之后,他身上將打上『杀猪匠』的標籤。
那又如何?邓公都说过,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能赚到钱比啥都强;杀猪养家,不丟人。
约莫分把钟,猪就彻底没了气息。
陈世峦抬来烫猪的大木盆,並將铁锅里烧开的热水往木盆里灌。
装到一半水位时,陈世峰打断道:“够了,去提桶冷水来掺。”
陈世峦应声提过冷水,慢慢地掺进烫猪盆。
陈世峰伸出右手食指,小心的感受著温度。
“差不多了,这水温正好,烫不伤猪皮。”
说完摇下葫芦,將猪慢慢侵入水盆,拿起水瓢舀起热水就往猪身上浇。
“我和世峦来烫。你去歇会,忙了一天,就睡了几个小时,明天还有得忙。”陈远山伸手拿过水瓢。
陈世峰想劝阻,话还没出口,就被老倔头打断。
“咋拉?真当你爹是废人?老子是残了,但手没废。”
说完他拉了条凳子坐到烫猪盆前,麻利地浇著热水,动作並没有因为大半年没杀猪而变得生疏。
陈世峰不再劝阻,他在想,让父亲发挥些余热也是好的,免得这老倔头觉得被嫌弃后又自怨自艾、四处骂娘。
“老爹,那烫猪刮毛的事就交给你和世峦,我去撵另外一头。大姐,再烧一锅开水。”
话刚出口,立即引来一家人惊讶的目光!
“什么?你今天要把两头猪全杀掉?这肉能卖完么?”陈远山大声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