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鱼。”

叶红鱼向前迈了一步，又突然停住，嘴唇开合几次才发出声音：

“毅哥哥……”

“你还活著……”

对上叶红鱼的双眸，许毅身形明显僵了一瞬。

隨即微微一嘆，心如刀绞，又望向了那已经完全疯了的萧渊。

此刻的萧渊依旧在痴痴地搂著龙吟刀，歪著头，像个天真的孩童般晃著身子，自言自语著：

“嘿嘿！红鱼，红鱼，萧大哥给你买糖吃，好不好呀！”

“红鱼，我最喜欢红鱼了……”

“你不要喜欢许毅，喜欢我好不好！”

……

山风呜咽，萧渊的话语迴荡在山口。

看到现如今萧渊的模样，一眾红花门眾都如鯁在喉。

一些本欲杀了萧渊的红花门弟子们也都心情复杂，面面相覷。

十二年来，萧渊没有对不起红花门。

作为门主，为红花门尽心尽力，呕心沥血。

对叶红鱼叶长老几十年如一日的温柔，弟子们也都全看在眼里。

十二年来，每日每夜的折磨，將萧渊逼疯了。

因为当年的一个选择，让萧渊走向了真正的深渊。

就在此时，裘千战与叶云霄对视一眼，后者突然振袖上前，声震山谷：

“许门主未死，乃天下之幸事！”

“只是……”

“萧门主现如今神志昏聵，疯癲无状，如何担得起武林盟主之位？”

“如何统领江湖正道？”

裘千战適时附和道：

“正是此理！”

“不若先將盟主令与龙吟刀交由六派保管，待来年华山论剑，八派共议新任武林盟主。”

“许门主，你看如何？”

对许毅这样一名传奇人物，不仅仅是叶云霄和裘千战，六派高手都有著最深的忌惮。

毕竟十几年前，许毅就已经在江湖上难逢敌手。

几次出手，都如同剑仙凌世。

若非那年的东海之战，这六派根本不可能站到这。

“毅哥哥！不可！”

“门主！不可！”

没等许毅回答，一眾红花门门眾纷纷喝道。

叶红鱼，韩山等一眾红花门的核心人物齐步上前，拔剑出鞘。

“咳……”

“咳……”

突然间，许毅弓身剧咳，指缝间渗出暗红。

就是这几声压抑的闷咳，让六大派掌门眼中精光暴闪。

叶云霄紧攥手中暗器，与身边几位掌门对视了一眼，下定了决心，今日必夺盟主令与龙吟刀。

叶云霄等不了了，他六十有余，武功都在止不住的颓落，这是他毕生最后的机会。

现如今的许毅，远没有十几年前那般謫仙般的气势。

再加上眾人都是高手，一眼就能够看的出来许毅旧伤未愈，恐不復当年之勇。

许毅立於山门前，眸色平静道：

“龙吟刀，我会带走。”

“武林盟主之位，待下一次华山论剑，自会见分晓。”

裘千战死死盯著许毅，剑尖在青石上划出细碎火星：

“许门主，我倒是好奇……”

“当年东海一战，玉蛇剑断。”

“现如今，你连剑都没有。”

“当如何挡我六派高手？”

即便裘千战知晓许毅现如今身负重伤。

可当年华山之巔，许毅给裘千战的阴影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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