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刀小试 孽海侠风
陆风见小玉勤奋上进自也欢喜,当下寻些乾柴生了一堆火,取出乾粮与小玉分食了,隨后便为小玉细细讲解人身经脉穴位和吐纳调息之法,最后又教小玉如何隨心所欲,运气驱使內力。小玉虽不算聪慧,但得陆风不厌其烦地谆谆教导,她也就灵智逐开,反覆多次也就能运用自如了。
陆风赞道:“小玉,你真是个习武的好料子!”
小玉得陆风夸讚自是欢喜,当下便盘膝调息,运气游走经脉一个周天后,只觉神清气爽,四肢通泰舒適,但见陆风正笑吟吟地望著自己,不禁问道:“公子,你怎么不练功?”
陆风道:“我所修的內功已至玄关任督二脉了,不得名师高人指点助力,万难有所突破。若跟人交手损耗內力过甚,才运功调息恢復一下,平常时只看心情了。”
小玉道:“可惜我不知道怎么把內力传给你。”
陆风道:“小玉,以后別再说这种傻话了,这內力岂能隨意传来传去?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会冒大险干这种傻事,再说了这內力在你体內与在我体內又有什么区別呢?”顿了一下又道:“待你日后修为再精进些时,说不定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小玉喜道:“好啊!我一定好好修炼!”
陆风道:“嗯。小玉,我们折腾也久了,这就休息吧!”
陆风当下脱下长袍垫在地上,拉小玉坐下歇息。此时夜风微凉,陆风又拥小玉入怀,小玉娇羞无限,埋头暗喜。
当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陆风托起小玉下顎,瞧著小玉越看越漂亮,情不自禁便亲吻了小玉额头。小玉羞不可抑,埋头钻入陆风怀里,陆风不禁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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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这时,小玉心里又倏然想起失身於罗开的事来,心中大痛,眼泪不禁簌簌而下。
陆风奇道:“小玉,你怎么哭了?”
小玉忙掩饰道:“我……我太开心了,公子对小玉太好了。”
陆风笑道:“真是个傻丫头!”於是將小玉搂得更紧了。
两人相依相偎,温暖彼此,一直睡到天明。陆风醒来时见小玉竟不在身边,抬眼望去,只见小玉倩影在殿外晃动,柳叶刀在手,刀影疾闪,纵横来去,正在练刀。
陆风笑道:“小玉,你越发勤快了!”
小玉听了急忙收刀迎上前,嫣然笑道:“公子,我一定把刀法越练越好,这样就能好好保护公子了!”
陆风道:“好丫头!从今日起,你便是本公子的贴身护法了。”
小玉道:“是。公子,我们继续练么?”
陆风取过长剑来,又给小玉餵招,隨后將自己的武学心得尽数教会小玉。小玉心领神会,又进益不少。
这般练了半日后,小玉刀上稍稍加劲,陆风便完完全全不是小玉的敌手了。
陆风喜道:“好丫头!屠万城这套刀法,你算领悟得七七八八了。不过,你知我不会伤你,我也知你不会伤我,光跟我练还算不得真本事,须得找个人让你开刀破个胆才行!”
小玉忙道:“公子,小玉可不敢杀人。”
陆风道:“若有人要杀我呢?”
小玉当即道:“谁要敢伤公子,小玉就跟谁拼命!”
陆风笑道:“这就好!小玉,那本公子以后可就靠你保护了。”
小玉道:“是。”
陆风道:“我们耽搁了三四天,也不知道凌静师太的情况如何了,咱们得赶紧去龙泉镇瞧瞧。”
小玉点头称是,临走前又到屠万城坟前拜別了一番。二人下山赶到镇上打尖买马,然后策马前往龙泉镇,一路疾驰,当晚在简州城中歇宿,次日赶到午时,龙泉镇便已遥遥在望了。
行至一片山林边时,陆风便让小玉下马,然后解开了两匹马儿的鞍轡。小玉原以为陆风必有深意,却见陆风竟將两匹马儿赶走放生了。
小玉大惑不解,问道:“公子,你把马放了,我们不骑了么?”
陆风道:“咱们都到龙泉镇了还用骑什么马?牵著这两头畜生也不方便,走的时候大不了再买两匹马就是了。”
小玉道:“这两匹马值不少银子呢!早知道送给穷人家多好?”
陆风笑道:“你心肠倒好!谁要有命发財谁就抓了去。”
小玉道:“公子心肠也好呀!这般放了它们。”
陆风笑而不语,当下拉著小玉往镇里赶去。行不多时,但见前路上有一个中年乞丐,杵著一根树枝作杖蹣跚而行,一瘸一拐,似是受了重伤。待走到他前面时,小玉回头望他,但见他嘴角有血渍,满脸痛苦之色,不禁动了惻隱之心,正待开口询问时,陆风用力拉她,加紧脚步走开了。
小玉忙道:“公子,这个叫花子好像被人欺负了。”
陆风道:“这人肩上缚著麻袋,不是普通的叫花子,而是丐帮中的人,应该跟什么人斗上了。咱们已到了龙泉镇,现在可不能隨便管閒事暴露了身份。”
小玉喜道:“丐帮的人?公子,木姐姐和丐帮的人交好,我们问他就能找到木姐姐了。”
恰在这时,那中年乞丐“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便一动不动。
二人赶忙过去瞧,但见那中年乞丐双目紧闭,气息尚在,却是昏死过去了。
小玉道:“公子,他身上没伤口,怎么会这样?”
陆风道:“这人是被人以內力震伤血脉,血不归经,抵受不住就昏死了过去。”
小玉道:“那怎么办?还救得活吗?”
陆风道:“死不了!”提起那乞丐,赶到林子里避了,说道:“小玉,我运功为他推宫活血,你为我护法。”
小玉道:“是。”
陆风扶正那中年乞丐,抵掌在他背心“灵台穴”上,运功缓缓吐劲。过得一阵,但见中年乞丐身子微颤,脸色扭曲,似在经受著极大的煎熬,而陆风面色涨红,热汗直冒,呼吸也甚是急促,显得甚是吃力。
小玉惊道:“公子,你怎么啦?”
陆风急道:“小玉,快助我!你出掌按在我背心“灵台穴”上,然后运功慢慢注入內力。切记一定要又轻又缓,徐徐而入,不然会伤到我!”
小玉听陆风说得急切,不敢多问,当即依言施为助力陆风。陆风得小玉援手,一股浑厚的真力源源不断涌入体內,当下引导这股真力进入那乞丐体內,衝击他淤塞的血脉。须臾,那中年乞丐“哇”的一声,张口呕出一大口浓浓的淤血来。
陆风隨即收功,说道:“好了。小玉,可以收功了。”
小玉收了功,和陆风扶那中年乞丐躺了,那中年乞丐虽还未甦醒过来,但气色已是缓和多了。
陆风又將回元丹餵了那中年乞丐两枚,说道:“他这条贱命算是保住了。”
小玉道:“公子,那他怎么还不醒来?”
陆风道:“他伤得不轻,哪能一下子就好得了?再说他刚才吃下回元丹,也不可能立时就能起效。小玉,咱们適才都耗损了些真力,现在就调息恢復一下。”
小玉依言跟隨陆风闭目盘膝而坐,运功调息,运功两个周天便已恢復如初,而陆风稍慢,还在闭目运功,当下便也不敢打搅他,静静待他行功完毕。
少顷,陆风也收了功,见小玉早已俏立相候了,笑道:“小玉,看来过不了多久,就该轮到你教我了!”
小玉嫣然一笑,说道:“公子想要学什么,小玉统统都告诉公子!”
陆风笑道:“好。不过,有关运功的事我还得提醒你一下。你给別人运功疏通经脉疗伤的时候,切记一定要轻进缓推,不然就会震伤到別人,以致伤上加伤。与人交手伤敌时却要又疾又重,犹如洪水猛兽一般骤然涌出!明白了么?”
小玉道:“公子,小玉明白了!”
正在这时,那中年乞丐一声咳嗽便醒转了过来,一眼就认出陆风来了,惊道:“这位莫不是金玉帮陆少帮主?”
陆风却道:“我虽姓陆却不是什么少帮主,你认错人了。”
中年乞丐自然知道金玉帮的事,陆风既不肯承认身份,他也不便挑明,当下说道:“抱歉则个,是朱某眼花了!在下丐帮成都分舵弟子朱山,多谢两位救命之恩!”
小玉道:“我叫小玉,我是奉凌静师太之命来找玉燕仙子木姐姐的,你知道木姐姐她在哪里吗?她找周长离报仇了吗?”
朱山惊道:“姑娘就是小玉?”
小玉点头道:“我已经见过木姐姐一面了,还见过谷儿,我只是后来有事又走开了,现在不知道木姐姐的情况。”
朱山听了这话也就深信不疑,当下道:“木姑娘还未去找周长离报仇,现正被青阳门黄归龙缠上了,我正是被他手下三个徒弟所伤,侥倖逃脱回镇上向其他弟兄报信。”
小玉惊道:“木姐姐被黄归龙抓到了?”
朱山道:“还没有。我们舵主和木姑娘还在山那边与他斗,实不知道他们现在情况如何了。”
小玉忙道:“那你赶紧回镇上去报信,我和公子过去瞧瞧!”
不待朱山回话,小玉拉上陆风便往朱山所指的方向疾奔而去。二人沿路追寻出三里之遥,並不见木青瑶与黄归龙他们的踪跡,陆风当即便带小玉登上一座山峰之上,居高临下,四下远眺。
小玉忽指西面道:“公子,那里有人!”
陆风定睛一瞧,但见远处一片麦地里果然有三条人影疾奔了过来,一起一落,动若脱兔,身法甚是矫健,绝非寻常之人。待得那三人奔得近了些后,认出他们依稀便是何一鸣、马靖远、高奎三人的模样。
小玉惊道:“是黄归龙的徒弟!他们又跑回来做什么?难道他们追丟了木姐姐么?那真是太好了!”
陆风见到高奎当真怒不可遏,咬牙切齿,脸色阴沉沉的,煞是可怕。
小玉见了不禁一惊,忙问道:“公子,你怎么了?”
陆风恨恨地道:“小玉,咱们的大仇人来了!跑得最后的那廝叫高奎,就是他和黄归龙使奸计,假装倒反师门骗过我们上了大当!如若不是这奸贼做內应,我和我爹又怎敢贸然到粮船上盗宝剑?这奸贼断断饶他不得!”
小玉听得愤怒,柳叶刀一扬,咬牙道:“原来就是他害得咱们家破人亡,害得公子险些丧命。公子,小玉这就去杀了他,给公子、老爷和四娘他们报仇!”
陆风见小玉陡然间竟有了些江湖习气,不禁欣然一笑,叫道:“好丫头!不过这三人功夫都不弱,你又初学乍练,咱们两个只怕不是他们三个人的敌手。还是先暗中跟著他们见机行事,最好是待他们落了单,咱们就一个一个地宰了!”
二人隨即俯身藏了窥视,骇然见到何一鸣他们三人正往这边山上赶来。
小玉惊道:“公子,他们难道发现咱们了?”
陆风道:“不可能!他们三个又不是千里眼、顺风耳,哪里能发现得了咱们?”沉思了一下又道:“我刚才上山时看到山腰有打斗的痕跡,看样子他们此前应该是来过这山上,有可能是他们没追上木青瑶,觉得木青瑶还藏在这山上,所以又回来搜寻。咱们得赶紧找个隱蔽的地方躲起来,看看情况再说。”
小玉道:“木姐姐就藏在这山上?在哪里?”说著环顾四周搜寻。
陆风道:“走!他们快上山了。”拉起小玉便奔到一块大山石后躲藏起来。
过不多时,便听有人走上山峰来,只听何一鸣道:“巫光烈那廝被师父伤得不轻,他既然没往那边逃,那就一定还躲在这山上,咱们分头仔细搜!”
又听马靖远道:“还是一起找吧,这廝功夫不坏,倘若他暗地里骤然发难偷袭咱们,谁又躲得过?”
高奎道:“二师兄说得不错。大师兄,咱们就一起走吧!”
何一鸣不语,似是並无异议,跟著脚步声渐渐靠近,陆风情知他们三人往自己这边搜寻过来了,心下早已思量过了,何一鸣、马靖远、高奎三人武功造诣都是与他齐肩的人,小玉还未真刀真剑地与敌人性命相拼过,他们以二敌三,胜算不大,当下便欲拉小玉逃命。
恰在这时,山石左边不远处的一棵大松树上,倏然飞射出三枚松果分袭何一鸣他们三人。何一鸣、马靖远二人分別挥剑劈了开去,高奎则仰身往后翻,避过迎面而来的松果,一个筋斗站立原地,隨即横剑护住门户。
正当他们三人惊愕之时,一个灰衣男子从松树上纵落下来,手持一根三尺长的乌铁棒。这人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剑眉星目,颇有几分英气,只是他一脸病容,嘴角还掛著一丝血渍,像是受过重伤的样子。陆风识得这人,正是丐帮成都分舵舵主巫光烈,他一身灰衣打著数处补丁,但却浆洗得发白,非但没有丐帮中人的邋遢之感,反倒有几分儒雅之气。
小玉心中並无波澜,陆风却是震惊不已,巫光烈適才藏在他们一侧的大树上,他竟丝毫没有察觉,倘或换作是何一鸣等仇人遽然偷袭,他与小玉焉有命在?但见巫光烈现身拦住何一鸣等三人,当下便藏在原地窥视,静观其变,伺机出手。
何一鸣喝道:“巫光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与那玉燕女贼同流合污!你可知道她犯了什么罪过吗?你若还想你手下那些叫花子平平安安地在成都府里討饭的话,那就协助咱们抓住那玉燕女贼將功赎罪,说不定曹公公还会赏赐於你。”
巫光烈哈哈一笑,朗声道:“巫某大好男儿一个,岂会同你们这些无耻之徒一般甘做阉党的走狗?你们相助阉党迫害江湖人士,难道不怕江湖豪杰眾怒难犯,群起而攻吗?哼!再说我堂堂丐帮又岂是你们这小小青阳门惹得起的?你们胆敢为难我分舵弟子,他日我丐帮帮主必会找你们有话说!”
何一鸣、马靖远二人面上颇有羞惭之色,高奎却冷冷地道:“巫光烈,你说这些话就想嚇退我们吗?现在你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乖乖配合咱们擒住那玉燕女贼,要么就死在这里!”
巫光烈道:“既是如此,那你们三个还等什么?一起来试试我们丐帮的打狗棒吧!”说著便將铁棒一摆,作势迎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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