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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江山哭道:“盟主饶命!洪大叔饶命!我不是真心要杀洪定畴的,是我一时收刀不及,洪定畴他自个儿撞到我刀上的。洪家寨的人要杀我报仇,我也是不得已还手杀了他们的!盟主、洪大叔,我们杜家寨愿意多赔些银子,要多少都可以!”

洪程云怒喝道:“小贼!就算杀你千遍万遍也难消我心头之恨!你这次还想狡辩活命?”向苍云寒道:“盟主,行刑吧!”

苍云寒乾咳了两声才道:“洪兄,令郎枉死,好在留有子息。杜江山虽然该死,但尚后继无人。恳请洪兄念在他本无杀令郎之心,念在大家都是同盟弟兄的份上,先取他一臂暂留其性命,待他留下一男半女,香火有继之后再处以极刑如何?”

洪程云情知苍云寒存心徇私,想用缓兵之计免去杜江山死罪,顿时又气又怒,丝毫不给苍云寒情面,当下驳斥道:“盟主,杜江山所犯罪行本就该千刀万剐,断子绝孙!国有国法,盟有盟规,盟主今日若不按盟规处置杜江山,那咱们嘉陵盟的盟规以后也就得改一改了,改成盟里谁愿意打一辈子光棍,那无论犯了多大的罪过都可以免其一死。”

苍浪忙道:“洪叔叔,我爹他只是想为杜家留个后,绝没有徇私保杜江山性命的意思!”

周贺道:“今日嘉陵盟精锐俱在,盟主若不按盟规惩处,那盟规铁律威严將荡然无存!以后还有谁心存畏惧之心,谨守规矩?”

苍云寒见洪程云、周贺二人不给情面,自也无可奈何,当下只得下令:“把杜江山砍了,明正典刑!”

杜江山眼见活命无望,顿时杀猪也似的喊道:“洪叔叔饶命!盟主救我,爹爹救我……”

杜昊听得心如刀绞,再也强忍不住,转头看时刽子手已然將杜江山的头颅砍了下来,悲呼道:“么儿!”抢上前捧起杜江山的头颅,顿时老泪纵横,大哭道:“么儿啊,爹爹无能,爹爹救不了你啊!”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也跟著抢上前伏尸痛哭了起来,正是杜昊长子杜江河。杜家寨门中弟子也都上前跪地跟著杜昊,杜江河垂泪哀痛。

洪程云看了此情此景心中恨意大减,又不禁惻然而伤。苍云寒情知洪程云、杜昊两家自此离心离德,再难和好如初了。嘉陵盟自家不和,又如何与外敌爭锋?心中忧烦,嘆道:“都散了吧!”

正当眾人慾散开之时,左侧的房顶上忽然跳落下一个人来朗声叫道:“慢著!我长江盟陈公子还有话要训示,尔等静待片刻!”这人正是长江盟中汉江盟的云梦派掌门崔金山。

嘉陵盟眾人听了这话顿时又惊又怒,苍浪隨即怒喝道:“这里乃是嘉陵盟的地盘,还由不得你们长江盟来发號施令!”

鲍龙人亦冷冷地道:“难不成你们长江盟已將嘉陵江视为囊中之物了么?哼!须知我们嘉陵盟的人还没死绝呢!”

崔金山哈哈一笑,说道:“我长江盟真心要灭你们,岂能让你们活到今日?你们最好识时务,早些归顺我们总盟主与陈公子麾下,省得大家兵戎相见!”

嘉陵盟眾人一听这话瞬息间便一齐將兵刃掣了出来,但却又不敢当真伤害崔金山。便在这时,鲍家门几个好手惶急地奔进练武场上来,忙向鲍龙人,苍云寒稟道:“盟主、帮主,长江盟的人闯进来了!”

话犹未了,但见陈玉郎、影儿率石振、黄超群两大盟主及眾头领和好手阔步来到练武场上,威势迫人,嘉陵盟眾人当即纷纷退避聚往高台,躲到苍云寒、洪程云、杜昊、鲍龙人、周贺五人身后。

那两个捕头见了这阵势嚇得浑身直颤,其中一人向苍云寒道:“苍盟主,你们这是又要火併了么?”

苍云寒道:“两位捕头,这是我们江湖上的事,与你们无干,你们且迴避一下。”

两个捕头巴不得这一声,慌忙告退,从左侧绕过长江盟群雄急匆匆走了。

鲍龙人怒哼道:“你们长江盟的人难道就不会通报一下,客客气气地来拜庄吗?”

徐大用道:“能让我们陈公子站在门外等的人,当今天下只怕也只有皇帝老儿了!再说我们这次也是待你们执法完毕之后才进庄的,已是对你们客气之极了,你们不要不识好歹!”

霍百岁笑道:“徐帮主说错了!当今正统皇帝不过是二十来岁的小子,哪里又是什么老儿了?”

徐大用道:“是是是!徐某说错了!”

苍云寒道:“陈公子,你们此番前来又意欲何为?”

陈玉郎道:“苍盟主,在下是有事要问问鲍帮主,特地请你们做个见证!”向鲍龙人沉声道:“鲍帮主,你乔装掩饰从我们手上偷偷抢走刘氏婆媳,是不是想用她们对付唐胜?你明知道我在寻唐胜查证事情的真偽,你这番又急著寻他是不是想杀其灭口,掩盖真相?”

鲍龙人道:“事情不已经真相大白了么?还要查什么真假?唐胜欺骗了你们,你们长江盟固然要杀他,但唐胜也是鲍家门叛徒,我鲍龙人自然也是要亲手杀了他清理门户。这是有关我鲍家门声威的大事,我鲍龙人又岂会假手於人?”

石振沉声道:“鲍龙人,你敢到我们手上抢人,胆子还真不小!那婆媳二人现在何处?乖乖地交出来吧!”

鲍海蛟道:“我们当时敌不过徐帮主和闻人掌门他们就逃了,压根儿就没把人抢过来好么?”

徐大用怒哼道:“你们偷袭暗算我们的这笔帐,今晚可也要好好算算!而且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使的调虎离山之计?”

鲍龙人道:“出手伤了闻人掌门和几位好汉是鲍某不对,鲍某自当赔礼!不过那婆媳二人委实不在我手上,一定是唐胜趁机將其救走了,还请陈公子详查!”

黄超群冷冷地道:“看来今天不动武是解决不了问题了!”

黄超群这话一说完,长江盟眾头领与好手当即掣出兵刃来,双方顿时又成了剑拔弩张的对峙之势。

恰在这时,只听右侧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叫道:“且慢动手!”

眾人循声望去,但见蓝常武、陈兰心、唐胜三人从高墙外飞纵而下,落到练武场中。

长江盟群雄见了陈兰心顿时又惊又喜,见了蓝常武不禁又恨又怒,见了唐胜却是又气又奇。陈玉郎与影儿双双奔上前,牵住陈兰心的手,一个叫“姐姐”,一个叫“小姐”,情激之下三人都不禁热泪盈眶。

石振、黄超群二人也迎上前,都叫声:“兰心侄女”,长江盟余者都恭恭敬敬地叫道:“陈小姐!”

陈兰心向眾人点头以示回应,只向陈玉郎道:“玉郎,姐姐不该离开你们,姐姐错了!”

陈玉郎道:“姐姐回来就好了,只是爹爹他……”转向唐胜,脸色一寒,厉声道:“你这廝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现下若不说清楚,立时將你乱刀分尸!”

唐胜忙道:“陈公子息怒!在下说的话,自始至终句句是真!那天之所以逃走,乃是我看到我在洞穴铁门所做的暗记被毁去,情知有人开锁进去过了,再加上鲍海蛟有恃无恐的样子,我就猜到陈总盟主的尸身已被他们移走了。在当时那种情况之下,没有陈总盟主的尸身在,我哪还能说得清楚?只怕我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你们长江盟的人一人一刀斩成肉泥了!我一直也想不通鲍龙人他们到底是如何传信回去的,今天鲍龙人竟然和林锦仙一起来杀我灭口,那真相就不言而喻了!帮他们移走陈总盟主遗体的定是林锦仙无疑!”

鲍龙人急道:“你这廝简直是一派胡言!我嘉陵盟跟五毒教势不两立,我鲍龙人岂会跟林锦仙联手往来?”

唐胜道:“我娘和妻子都惨死在他们手上,若不是蓝兄和陈小姐相救,我焉能活到现在?”

蓝常武道:“鲍龙人,事实俱在,不容你再狡辩!好好地將陈总盟主遗体交还出来,待查明陈总盟主真正死因后,蓝某再和你们计较!”

鲍龙人又惊又愕,转头望向鲍海蛟,说道:“难道你一直都在瞒著老子?是不是林锦仙帮你忙將陈建业尸体移走,然后又胁迫你听命於她了?”

鲍海蛟难掩恐慌之色,忙叫道:“爹,你別信他们!我……我没有……”

石振怒不可遏,喝道:“小贼!还敢狡辩!”喝声中,人已闪身抢入嘉陵盟群豪阵前,一爪抓向鲍海蛟。鲍海蛟惊恐之下往后急退,石振去势如电,如影隨形,手爪依旧往他脖子逼近。便在这时,鲍龙人一拳捣出,击向石振手臂,为儿子化解危急,岂料石振一刀隨即斜迎而上,向鲍龙人手臂削去。

洪程云、周贺二人离得最近,见状大惊,一个挺双枪去拦石振大刀,一个出剑疾刺石振右肩,迫他撤刀回救。洪程云与周贺虽也恼恨鲍龙人儿子鲍海蛟见財忘义,但此刻与宿敌长江盟较量上了,自又是同仇敌愾,一致对外了。

长江盟群雄见此哪还忍得了?当即各逞兵刃一齐往嘉陵盟阵前奔了过去,黄超群更是一人当先,一剑直至周贺面门而去。苍云寒大急,摺扇交左手,右手从苍浪手中拔出长剑,赶前两步,摺扇去拦周贺长剑,长剑去挑黄超群来剑,同时叫道:“大家都住手!有话好好说!”

只听得“錚錚”两响,周贺拦了石振的刀,苍云寒挑开了黄超群的剑,虽都是简简单单的交手一招,但其劲力,速度无不是竭尽生平之能。

此时,石振已然擒住鲍海蛟往后退了开去,陈玉郎当即叫道:“大家都停手!”

长江盟群雄隨即收了兵刃,纷纷退到陈玉郎身后。石振死死摁住鲍海蛟咽喉,咬牙道:“小贼!你胆敢再说半个不字,老子摘下你的狗头来!”

鲍龙人看得心急,却又不敢上前救人,转头望向苍云寒求助,苍云寒便道:“鲍海蛟,你老老实实说了!就算真有其事,那凶手也另有其人,凭你耍的那点小伎俩决计伤不了陈总盟主的!”

石振又喝道:“快说!”盛怒之下手上加了劲,鲍海蛟喘不过气来,面红耳赤,乾咳道:“我……我说……”

石振鬆劲放开了些,鲍海蛟忙道:“唐胜说的都是真的,我也是怕你们要杀我才撒谎的,我……”

霍百岁听到这里,悲呼道:“狗贼!你纳命来!”呼声中,一刀便往鲍海蛟头顶斩落。

黄超群隨即拦下霍百岁这一刀,说道:“霍老寨主且慢,待他说清楚了再决定杀不杀。还要他交代出总盟主遗体所在,切莫坏了大事!”

霍百岁听了这话只得含恨收了刀,长江盟群雄俱都是又气又痛,不少人已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陈玉郎、陈兰心、影儿三人已是伤痛欲绝,泪水横流了。

石振喝道:“你继续说!”

鲍海蛟道:“我原本打算在半路上逃掉,没想到你们看得紧,我根本没法子溜走,便是那晚下大雨,我也没法躲过你们溜走。正在绝望之际,五毒教的赤龙竟不知如何溜进我房里来,而且你们的人竟还没有发现。他跟我说陈总盟主的尸体他们会帮忙给移走,让我放心大胆的跟你们回清居別院便是。赤龙又说让我乖乖听他们的话,我也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为了活命我也只好暂时答应他们了。隨后赤龙也没再出去,一直跟我待到天亮,咱们启程走后他才离开,所以你们根本没有发现他。以后的事情你们也是知道了,陈总盟主的尸体我不知道在哪里,你们只有去找林锦仙討要了。”

苍云寒道:“原来又是林锦仙这毒妇在作妖!她这番乃是一计两施,先控制鲍家门又胁迫杜家寨,若让她得逞了,那我嘉陵盟分崩离析便近在眼前了!”

鲍龙人忙道:“盟主,我鲍龙人完全不知情,绝没有做半点对不起嘉陵盟的事,都是海蛟这逆子受那毒妇胁迫所为!”

苍云寒道:“我自然知道与鲍兄弟无干,鲍兄弟无须多心!”向陈玉郎道:“陈公子、石盟主、黄盟主,现在真相已明!你们且看看鲍海蛟这副模样,他像是能伤得了陈总盟主的人吗?你们现在杀他自然轻而易举,但是却便宜了幕后真凶!还想诸位能暂息雷霆之怒,查明陈总盟主真正死因再做决断方为上策。”

长江盟群雄一看鲍海蛟惊恐万状,眼泪鼻涕横流,被石振一手捏在手里丝毫动弹不得,懦弱不堪,绝不相信他能伤得了陈建业。

黄超群向陈玉郎道:“贤侄,咱们现在即刻前往林锦仙的老巢,夺回盟主遗体再说!这小子的人头暂且寄留在他脖子上。”

陈玉郎伤痛之下已不再多想,当下便点了点头。

石振鬆手一振,鲍海蛟顿时往前扑跌在地,他死里逃生又喜又惊,连滚带爬地逃到嘉陵盟阵中。

陈玉郎正待率长江盟群雄走时,只听院外有女子声音朗声道:“陈公子,不必劳动你们大驾,奴家已將陈总盟主遗体给你们送来了!”语音一落,两个女子越过高墙,轻飘飘地落到练武场上,正是五毒教教主林锦仙与五毒使中的黑娘。

长江盟群雄气愤填膺,霍百岁扬刀便劈了过去,吼道:“毒妇!先吃老夫一刀!”

林锦仙与黑娘当即闪身避开,霍百岁大刀连环,瞬息间便是三刀快攻,林锦仙与黑娘飘身闪避,並不还招。霍百岁却不肯罢休,越攻越快,越攻越狠。

林锦仙便向陈玉郎叫道:“陈公子,你还不让他停手么?我可是好心送令尊陈总盟主遗体来的!”

陈玉郎当下便道:“霍老寨主,停手吧!”

霍百岁不敢不依,收刀退后,怒喝道:“毒妇,你若敢对我们总盟主遗体有半点不敬,老夫今晚绝不会饶了你!”

林锦仙道:“陈总盟主乃当世顶天立地的大豪杰,我对陈总盟主敬仰之心绝不亚於你们长江盟的人,怎敢毁伤陈总盟主的遗体?陈公子、陈姑娘、石盟主、黄盟主,你们且稍待,陈总盟主的遗体即刻便送到!”

苍云寒忽又脸色一寒,森然道:“林锦仙,你跟长江盟交代清楚了,我们之间还得要再计较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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