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三)授艺惹相思  孽海侠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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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夜幕降临时,云松扬便向马蹄花道:“马舵主,今晚由在下守夜,正好查查这镇子晚上有没有宵小之辈出没,或许从他们口中能问出恶僧的行踪来。”

马蹄花道:“如此甚好,只是有劳云少侠了!武当派轻功我等望尘莫及,云少侠一个人行事也利索些,那老婆子就不拖累云少侠了。”

云松扬忙道:“马舵主过谦了!”

夏柔道:“云少侠,我与你同去。”

范敬如当即斥道:“胡闹!舵主尚且担忧跟不上云少侠的脚力,你去了只会拖累云少侠!而且你一个女孩子家的,这般孤男寡女的与云少侠深夜出去也不怕人说閒话?你女儿家的矜持和羞耻之心何在?”

夏柔顿时涨红了脸,大声道:“云少侠乃是名门正派的弟子,有什么怕的?再说我又不是什么名门闺秀的千金大小姐,我成天拋头露面,走南闯北,还须顾忌这些?”

范敬如一时语塞,马蹄花便道:“柔儿,你范叔叔说得对。江湖女子虽不用像闺阁女儿那般恪守女则,但男女之防却是半分含糊不得的!你倒是脸皮厚,不怕別人在你背后指指点点,云少侠还怕人说他閒话呢!”

云松扬大感不自在,委实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急忙告退出客栈走了。云松扬心中明白,范敬如生怕夏柔与他亲近得久了会互生情愫,生怕他会祸害了夏柔一般,但他乃清心寡欲的修道之人,虽遭范敬如轻视,出客栈之后便一笑置之,並不在意。

小镇之中並无夜市,天一黑街上店铺俱都打烊,百姓俱都熄灯就寢了。云松扬信步逛了两条街,並没有发现异状,来到一处高楼下时便施展武当“梯云纵”轻功,虚空蹬腿借力,纵上两丈来高的楼顶之上。此处居高临下,整个镇子的房屋街道尽收眼底。

云松扬坐在屋脊之上,观察镇子里的异动,他眼力通玄,便是在黑夜之中亦能看到一些。若是有人想趁夜来镇上为非作歹,那是绝对逃不过他的法眼。

过得一阵,云松扬便瞧见他们客栈所在的街上有一条人影晃动,纵高掠低在探查著什么,隨后又见那人飞纵上一间屋子顶上往四下里探查。

云松扬急忙伏下避了,然后飞掠下地,疾赶了过去,藏身屋檐之下,待那人也跳落下地时便出手点了他后背大穴,將其制住。

云松扬轻易得手颇感意外,细瞧之下又不觉大吃一惊,来者不是別人,正是丐帮弟子夏柔,慌忙便解开了她穴道。

夏柔一见云松扬欢喜不已,笑道:“云少侠,你好厉害!你到我身边了,我竟还没察觉出来!”

云松扬奇道:“夏姑娘,你出来做什么?”

夏柔道:“当然是和云少侠一起行侠仗义了!要是有鸡鸣狗盗之徒来镇上做恶,我便与云少侠一起惩治他们!”

云松扬道:“夏姑娘,你不该这般瞒著马舵主和范副舵主偷偷出来的,他们知道了必然会说你的!”

夏柔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儿,我自己的事只怕还做得了主!云少侠,你不用担心我。”

云松扬嘆道:“马舵主和范副舵主管你,也是为你好,你这般出来和我一起行事確实不妥!若有人存心詆毁的话,只怕於你女儿家的名节不利!”

夏柔急道:“云少侠,你怎么也跟舵主他们一样食古不化?再说我一个女叫花子,整天跟一大堆臭男人混在一起,还有什么名节可言?云少侠,你莫非是嫌弃我,討厌我?”说话间,低头沮丧难过不已。

云松扬忙道:“夏姑娘,云松扬绝无此意!”

夏柔道:“真的吗?”

云松扬道:“嗯。夏姑娘蕙质兰心,虽流落丐帮,但却是出淤泥而不染,以后切莫再妄自菲薄了。”

夏柔听了这话如痴如醉,愣了一愣,忽然垂泪轻泣了起来。

云松扬手脚无措,忙道:“夏姑娘,你这是怎么了?云松扬言语若有冒犯,还请你多多包涵!”说罢拱手深深一揖。

夏柔抹泪道:“云少侠,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不好。”

云松扬道:“夏姑娘纵有不开心的事也当看开些,你昨晚还曾劝解在下来著。”

夏柔道:“是。云少侠,夏柔有一事相求,不知你肯不肯答应。”

云松扬心下疑惑,说道:“夏姑娘先说是什么事。”

夏柔道:“不是让云少侠为难的大事。云少侠,我的武功乃是舵主和范叔叔他们所传授,他们俩的武功造诣在江湖上也只算得上是二三流,我比他们就更不如了。我上次见到云少侠两招便降服一个恶徒,那时才知道什么才是一流高手!云少侠,你能指点我武艺么?便是让我拜你为师也行!”

云松扬惊道:“这如何使得?而且在下武艺绝非如夏姑娘说得这般厉害。要说一流高手的境界,贵帮龙帮主只怕才能称得上!”

夏柔道:“我们帮主他贵人事多,神龙见首不见尾,即便我有缘能见到他一面,但他也又怎会传我一个小小五袋弟子的武功?云少侠,武当派武学与少林齐名,只要云少侠指点我一二,我便受用终生了!夏柔虽没齿也不忘云少侠大恩!”说罢便向云松扬深深一拜。

云松扬忙托起夏柔,说道:“既是如此,指点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夏柔道:“云少侠是担心舵主他们么?这有什么关係?我武功好了,分舵便多一个高手,他们求之不得呢!”

云松扬听了这话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当下带夏柔往南出了镇子,来到一处平坦之地,先让她將生平所学演练一遍。

夏柔以一口柳叶刀为兵刃,当下挺刀一挥,身形展动,便即演练出一套刀法来。但见她招式繁多,连环相衔,变化多端,腾挪来去间使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足见她已是练得颇为纯熟了。

云松扬看完赞道:“很好!夏姑娘,你就用这套刀法来攻我!”

夏柔道:“云少侠,我们这是要比武么?我可打不过你!”

云松扬道:“不是比武。但你须得將我当作恶人一般,全力而攻,不必手下留情,这样我才能看出你出刀的弱点在哪里。”

夏柔道:“哦。云少侠,那我出刀了,你小心!”说罢退后一步,单刀一摆,倏地向云松扬斜削而出,及至云松扬胸前,刀锋忽转,迅速无伦地左右连劈两刀,刀锋笼罩了云松扬的上半身。这一招正是夏柔適才演练过的,云松扬已瞧出她此招中左右两晃皆是虚招,后著或上撩或下斩才是本意,当即一剑递出自她两刀之间长驱直入,直逼夏柔胸膛。夏柔大惊,她这一招方才使得一半,便不得不撤刀反劈去拦云松扬的长剑防守了。

云松扬与夏柔单刀一交便即撤剑往后一退,並不进击,夏柔隨即赶前一步,单刀笔直向云松扬胸口戳到。云松扬长剑一挺便向夏柔刀锋盪去,夏柔刀势忽变,拖来削去,刷刷刷便是三刀快攻,挡开云松扬一剑的同时刀锋也已攻至他胸前。

夏柔使这一招,云松扬自然又是適才见过的,她一招看似刀影笼罩一大片,实则挡她只需一剑。云松扬不避不让,长剑斜挑,捉住一刀便即將其拨开。却不料,夏柔刀意未尽,倏地又反削回来,上劈左扫又是两刀,云松扬一惊,急忙封剑往后一退,叫道:“这招使得好!”

夏柔得云松扬讚赏,心下大喜,顿时笑靨如花,说道:“这招叫『踏雪寻梅』!云少侠,再接我一招『劈波斩浪』!”说话间,人已是纵身而出,单刀直指云松扬右肩。云松扬侧身一让,同时挺剑向她刀锋拨去,夏柔不与云松扬长剑交锋,倏地拖刀斜劈一刀,隨即又变下斩,然后又反手上撩,瞬息间又攻出三刀。云松扬挥剑接了夏柔第一刀后便即往后纵跃开了,她隨后两刀虽快却还是劈了个空。

云松扬一瞧夏柔还待赶前出刀,忙道:“夏姑娘,不用打了!”

夏柔一愕,道:“云少侠,怎么了?”

云松扬道:“我已经看出你刀法的缺点在哪里了。夏姑娘,你出刀太拘泥於招式了,就好比最后你使的这招『劈波斩浪』一样,不一定非得要將三刀使全,伤人只需一刀。在適才那种情况下,你合三刀之力集於一刀,敌人其实还难以抵挡一些。”

夏柔道:“我练刀法练得习惯了,如果没有敌人打断的话,我自己自然而然就使出来了。”

云松扬道:“其实无论剑法也好,刀法也罢都不应该太过拘泥於招式。再精妙的招式,再精妙的变化总是有跡可循的。既然有跡可循,那便会给敌人可乘之机了。”

夏柔道:“云少侠,我这招『劈波斩浪』的確也是有后招变化的,只是还没有使全,你就逃了。”

云松扬道:“刀法招式是让人练武熟练刀功的,与人交手不应当生搬硬套,即便加上后招变化也及不上隨心而动,任意发挥,这就是武学中『无招胜有招』的妙諦。”

夏柔惊道:“『无招胜有招』?云少侠,这怎么说?”

云松扬当即將夏柔单刀拿了过来,退开两步,说道:“刀以沉猛厚实为长,劈、斩、削、撩、扫、绞、崩、戳等基本技法,以此隨心所使,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刀法的招式旨在让人熟练这些基本出刀技法,与人交手时则须隨机应变,不必依样画葫芦,生搬硬套。”

云松扬一边说话一边將刀法中的诸般技法反覆使了两遍,夏柔见他简简单单,一刀一式,使得无拘无束,任意挥洒,心中震撼不已!她心中有了感触,手上不禁技痒,顿时忍不住也想像云松扬那样轻轻快快,酣畅淋漓地练刀了。

云松扬隨后將柳叶刀还给夏柔,夏柔也如云松扬一般不拘泥於刀法招式形態,隨意挥洒使了一遍,喜道:“这样子使刀倒是合了我性子。云少侠,我现在不用招式再跟你比一下试试。”

云松扬道:“好!夏姑娘,看剑!”

语音一落,人已闪身而出,一剑往夏柔右肩刺到,夏柔猝不及防,急忙退步出刀往他剑上缠去。云松扬长剑早收,进步再刺夏柔胸膛,夏柔大急,慌忙拖刀连劈带削,使出一招“顺水推舟”化解开来,反守为攻斩向云松扬右手。却不料,云松扬应变更快,她后著才出便即落空,云松扬一剑斜挑,剑尖疾颤,笼罩她上身所有要害。夏柔更急,迫得又往后退一步,慌忙使“孔雀开屏”,舞成一片刀网护身。但云松扬却依旧从她刀缝中递剑进去,稍一加劲,左右一摆,便將夏柔柳叶刀震得脱手飞了出去,然后收剑入鞘,纵身跃出接住柳叶刀交於夏柔手上。

夏柔惊嘆不已,疑惑地道:“云少侠,我怎么想隨意出刀却不能够?你一逼我,我就自然而然地使出已会的招式了。”

云松扬微笑道:“凡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你明白这个道理了,以后须得先与你武功相近的人多练多打才行。”

夏柔道:“那倒也是,以我现在的造诣自然是不能与云少侠相比的。”

云松扬道:“还有一点也很重要,正所谓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刀剑使得再精妙,若不能蕴含上乘功力也不能所向披靡!就好比適才你最后那一招,虽然防得紧密,但我一样能以內力震飞你的兵刃来破解。”

夏柔道:“这个我明白,內功我也在修炼,只是我的造诣没有云少侠你那般高而已。”

云松扬却道:“你们所修炼的其实是硬气功,虽然也是一般的循经走脉,但主要靠的还是蛮力,我们道家所修的乃是以真气为劲,两者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差別。当然大道至简,殊途同归,硬气功若练到极致了一样能刚猛无儔,无坚不摧!这並不比我们道家修炼的內功差。只是夏姑娘身为女子,怕是不大適合这般修炼。我便传你一套道家吐纳修炼內功的法门,待你大成以后必能脱胎换骨,举重若轻,化腐朽为神奇!”

夏柔听了喜不自禁,忙拜道:“多谢云少侠!云少侠,如蒙不弃,夏柔愿拜你为师!”

云松扬忙道:“夏姑娘,这却不必!这吐纳练气的法门乃是道家修行的入门功法,並非我武当不外传的內功心法,传你也无妨!”

夏柔道:“原来是这样!但无论如何,云少侠於我都是恩重如山!云少侠,我以后叫你『云大哥』好么?你对我的好,我一辈子都会记在心里!”说罢便含羞地埋下了头。

云松扬道:“隨你吧。”

夏柔喜道:“多谢云大哥!云大哥,那你以后也改口叫我『柔儿』吧!”

云松扬顿时脸色一红,大为发窘,如此亲昵的称呼一个女子,他却是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口的。夏柔见云松扬有为难之色,顿时也大感冒失,復又埋头害羞。

恰在这时,云松扬察觉到远处有异响,慌忙拉夏柔躲到一旁的土坡下藏身窥视,只见一个男子气喘吁吁,左顾右盼地寻了过来,正是丐帮杭州分舵副舵主范敬如。云松扬见是他,当即便要起身相见,夏柔急忙拉住他,又示意他不可出声。云松扬虽然狐疑,但见夏柔紧张畏惧的模样也只得由她了。范敬如自然是来寻夏柔的,他查探了一番后不见夏柔便往南寻了过去。

待得范敬如走远后,云松扬便正色道:“夏姑娘,你范叔叔出来寻你,你这般避而不见,让他大晚上四处担忧寻找,只怕不妥!”

夏柔却道:“他又不是我的亲叔叔,有何妥不妥的?即便他对我有恩,这么多年来我也算还清了。而且我这么大一个人了,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就晚上出来一趟又能怎的?偏他疑神疑鬼的,一刻也不放过我!”

云松扬见夏柔说得幽怨极深,因此不好过多指责於她,只得无奈地嘆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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