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酒色醉人意 孽海侠风
谨圆脸色一红,哑口无言。谨湛当下又悄悄向谨音使了个眼色,谨音会意,当即又向谨圆说道:“师弟,常言道喝酒乱性,你是不是怕喝了酒后就把持不定了?这么说来你修行这么久也是一样心智不坚!现在正好借酒来考验一下你,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一心向佛!”
谨行道:“是啊!谨圆师弟,今天我们三个师兄正好考验一下你!”
谨圆大是为难,怔怔地望著酒杯不敢喝,谨行当即强行餵他喝了。谨圆初次饮酒,喉咙烧得直咳嗽起来,还没缓过来,谨湛又递一杯酒到他嘴边,说道:“谨圆师弟,我师弟敬的酒你都喝了,我这杯酒你也该喝了吧?”
谨圆无奈,半推半就,勉强喝了。谨音又隨即递上一杯酒,说道:“师弟,谨湛师兄和谨行师兄敬你的酒,你都喝了。我们是同一个师父的师兄弟,我这个亲师兄敬你的酒,你不喝说不过去吧?”
谨圆无奈,接过又喝了,三杯酒下肚,渐渐有了些熏熏然了。谨湛、谨行、谨音三僧接著又轮番灌他,谨圆酒意上来顿时便迷失了心志,跟著三个师兄一起来者不拒,再无丝毫忌讳,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谨湛、谨行、谨音三僧见將谨圆拉下了水,更是肆无忌惮,畅快无比。谨圆到底是首次饮酒,不比三个师兄酒力,最先趴在饭桌上昏了过去,不省人事。
谨湛等三僧酒足饭饱,均有七八分醉意了,结了帐,一起扶著谨圆出了酒楼,外面已是红日西下,已近黄昏了。街上的商铺也都掌了灯,街上行人未散,喧囂依旧。谨湛等三僧想起正事还未曾办,搀扶著谨圆摇摇晃晃,踉踉蹌蹌地寻马车买。
谨湛等三僧正寻之际,忽被一阵悦耳的丝竹之声所吸引,循声过去一瞧,却是一家名为“烟花楼”的青楼妓馆。门口正有三个纤腰细柳,轻纱蝉衣,体態毕露的美貌妙龄女子在招揽客人。三女虽然冷风袭体,冻得瑟瑟发抖,却依然搔首弄姿,强顏欢笑,委实可悲可悯。谨湛等三僧一见不觉口乾舌燥,气血上涌,一瞧之下便愣著挪不开步了。
其中一个粉衫女子见状,腰肢一扭,笑盈盈地招手道:“四位公子,过来耍一下嘛!”
谨湛等三僧虽然为之心神荡漾,但心中却还有三分清醒,直勾勾地瞧著四个女子,脚下如生了根,既捨不得走,又不敢近前过去。四个女子见状,隨即上前拉著四僧便往烟花楼里去,谨湛等三僧与四粉头身子一触,温香软玉,香气醉人,全身酥软,丝毫反抗不得,听之任之,由著四女將他们拉进烟花楼里面。
粉衫女子向楼里面叫道:“妈妈,来客人了!”
一进得楼里,五个尚未接到客人的女子一齐涌上来爭抢四僧。其中一个红衣女子搀著谨音硬往怀里拽,谨音昏醉无知,张口便往她胸沟里吐了一大口酒饭,惊得她一声尖叫,往后便倒,歪在地上泪眼横流,哭道:“赔我衣服!赔我衣服!”
谨音当即拋给她一枚五两重的银锭,说道:“赔你!不许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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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女得了银锭,顿时也就收了泪,急忙起身去了。其他几个女子抢著过来扶谨音,倒是巴不得谨音往她们身上吐了。
正在这时,里屋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的肥胖妇人出来,一脸媚笑,行走之际,身上的肥肉也是不住摆动,正是这家青楼的老鴇。老鴇当下笑盈盈地迎了过来,一双电眼扫视四僧一眼,已看出四僧是僧人身份了。老鴇微微一惊,但瞧出四僧身上带了不少钱財后,隨即又眉花眼笑,说道:“四位公子已是在外面喝多了些吧!”转身向一个女子吩咐道:“小翠,你去叫厨房做些醒酒汤来,与四位公子醒醒酒!”
四僧被一眾花枝招展的女人,拥簇著来到一间香气袭人的秀房內坐了,老鴇存心要宰四僧,每人安排两个粉头,左右挤著,捶背按摩,肢体相触。谨湛等三僧早已意乱情迷,不能自持了。唯有谨圆半醉半醒,迷迷糊糊,浑然不觉,任由人摆布。
须臾,一个女子送来四碗醒酒汤,几个女子爭先抢著给四僧餵食。一个女子扶起谨圆餵汤时,谨圆忽又张口往那女子抹胸里直喷了一大口污秽之物,嚇得那女子一声惊呼,拋开谨圆就往后退开了,眼泪汪汪,拉著胸襟叫屈道:“公子,这是怎么说?人家这一身,还是才穿两次的新衣裳呢!”
老鴇却道:“小家子气!这位公子真是醉了,又不是故意的!公子们隨便打赏一点便够你买几身衣服的了。”
谨音又拿出五两银子放到桌上,说道:“这些钱也赔得起了吧?”
老鴇笑道:“够了,够了!多谢公子打赏!”
待得那女子走后,老鴇才又说道:“四位公子,你们看著面生,是外地来的吧?我们这里的姑娘能歌善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有牌九马吊什么的。只要四位公子能想到的,我们这儿都有,不知道你们想要怎么取乐耍子?”
谨行道:“我们不玩这些。”
老鴇会意,微笑道:“四位公子一定是长途跋涉累了,我安排四个姑娘伺候你们早点歇息如何?”
谨湛等三僧气血喷胀,按捺多时了,只是还有三分羞涩不曾开口明说。老鴇心知肚明,当下为四僧做主,各安排了一个女子侍寢。
次日清晨,谨湛、谨行、谨圆三僧尚在美梦之中忽然听到谨圆放声大哭起来,各自慌忙起身穿衣寻到谨圆所在的房里,但见谨圆正坐在地上犹如孩童一般,鼻涕齐流,大哭不止。帽子掉在身旁,光著头露出九个佛门香疤来。原来谨圆年少出家,持戒虔心修行已近十五六年,此时醒来见大错已然铸成,只觉多年来的信念修持一朝而废,心中懊悔难过无比,因而就不顾一切地大哭宣泄起来。
谨湛急忙拾起帽子为谨圆戴上,谨圆一见谨湛便即哭道:“我说我不喝酒,你们非要逼我喝!现在犯了酒戒又犯荤戒,犯了荤戒又犯色戒!我对不起师父,我对不起佛祖!呜呜呜……”
老鴇见状,叫苦道:“不得了,不得了!要是让官府知道我们烟花楼接待僧人,你们四个可给我们添了天大的麻烦了!你们四个说怎么办?”
谨湛不敢耽搁,当即让谨行、谨音搀住谨圆就往外逃,老鴇急忙率眾女將四僧拦住,说道:“你们四个还没有给钱呢!难不成还想白嫖?”
谨湛情急之下倒將此事忘了,当下將身上的银子都抖落出来,约莫有一百来两。原本这些银子也够了四人的嫖资了,但那老鴇却乘机敲诈,说道:“四位小师父,这点银子哪里够呀?我们接待僧人,可是担了偌大的风险,你给的这点银子还不够我们压惊的呢!”
谨湛无奈,只得又让谨行、谨音二僧把身上的银子全都交给了老鴇方才脱身走了。四僧急急出了镇子,躲到荒僻之处藏了,心中方才稍稍一安。谨圆还是哭个不住,谨湛、谨行、谨音三僧轮番劝慰,谨圆只是哭道:“我有罪,我是罪人!我对不起师父,对不起佛祖!”
谨行急道:“师兄、谨音师兄,你们说怎么办?像谨圆师弟他这个样子回到少林寺定会闹得人尽皆知,到那时我们就惨了!”
谨音忽然跪在谨圆面前,说道:“师弟,师兄没想到你会如此虔诚,对不起!是我坏了你的修行。有罪的不是你,而是我,现在要杀要剐都隨你。”
谨湛、谨行二僧见了,当下也跟著一齐向谨圆跪倒,谨圆顿时急了,说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谨湛道:“谨圆师弟,是我们毁了你的修行,你不原谅我们,我们就不起来!”
谨行道:“是啊,谨圆师弟,现在你想拿我们怎么出气都可以!”
谨圆收泪,嘆道:“这其实也不能全怪你们,是我自己心志不坚才一错再错,最终铸成大错的,你们快起来吧!”
谨圆扶不动谨湛、谨行、谨音三僧,当下便也向著三僧跪下了,最后四僧相互搀扶,方才一齐站了起来。
谨音道:“师弟,那你回寺以后提不提这件事?”
谨圆道:“我这番连破三戒,已是犯了大错,自要回戒律堂领罪!不过三位师兄放心,我是不会把你们说出来的。”
谨行急道:“我们是一起下山的,你这么一说,那我们还能干净得了吗?谨圆师弟,你到最后还是会害了我们的呀!”
谨圆却道:“我们既然犯戒了始终会受到惩罚的,就算瞒过师父和师叔他们,躲过少林寺这一关,罪业也会以其他方式降临到我们身上的。师兄、谨湛师兄、谨行师兄,我要立刻回少林戒律堂请罪,运银子回少林的事就拜託你们了。”说罢向谨湛等三僧合十念佛,转身便走了。
谨行、谨音正要去拉谨圆,谨湛却拦住说道:“让他走!”
谨行急道:“师兄,谨圆师弟回去这么一认罪,师父他定会怀疑到我们身上来的。”
谨音道:“我师父和龙檀师叔也还罢了,若让龙象师叔知道了那还了得?我寧可死在外面,也不会回去见龙象师叔!”
谨湛道:“谨圆师弟向来虔诚,他既已认定了,谁还能劝的动?反正我也不打算回少林寺了。师弟,谨音师弟,我们有了这些財宝,何不就此还俗,买房置地,娶妻纳妾,那是何等逍遥快活?干嘛还要回少林寺当和尚?”
谨行一拍大腿,叫道:“照啊!师兄,我早有此意!只是不好先说出口来而已!我们三师兄弟平分了这笔財宝,走到哪一方不是个大財主?谨音师兄,难道你还想继续当和尚?”
谨音笑道:“谨湛师兄、谨行师弟,你们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了,我倒正在为犯戒的事发愁呢!却还没有想到这里来,我大概是当和尚当上癮了吧!哈哈哈!我们三个本来心念就不诚,终究是成不了佛的!这救苦救难,普渡眾生的重任只有交给谨圆师弟和龙寂师叔、龙象师叔他们了!”
谨行道:“那我们得赶紧带上银子离开这里了。谨圆师弟回寺后必定会一五一十地全部交待了,若让师父他们要是寻过来了,那我们的好事岂不就落空了?”
谨音道:“正是!师兄,我们先把银子藏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谨湛却道:“不急!谨圆师弟身无分文,他一路化缘回少林寺少说也得一个月,纵然谨圆师弟把事情都告诉龙寂师叔他们了,他们要赶过来再快也要大半个月,这一来一回也得要两个来月,我们好好玩两日再走也不迟!”
谨音笑道:“这倒也是!老实说,昨晚黄汤喝多了,玩得稀里糊涂的,那我们今天再去痛痛快快玩一番!”
谨行喜道:“我也正有此意!不过那烟花楼的人都知道我们是和尚了,我们今天须得换一家地方了。”
谨湛却道:“我们还是去那一家,你们难道没听说过老鴇子是认钱不认人的,管你是和尚还是道士?”
谨音笑道:“谨湛师兄,莫非你是捨不得昨晚那个女人了?我这会儿都记不清昨晚那个女的长什么样子了!呵呵呵!今天可得少喝些酒才是!”
谨湛笑而不语,三僧当下又急急赶回埋藏財宝的地方取了一些金银,迫不及待地又匆匆往镇上赶去。
谨行说道:“师兄、谨音师兄,我们三个现在既然决定还俗了,那也当叫回俗家名字了。我本姓罗,我以后就叫罗谨行,你们想叫什么?”
谨湛道:“这样也好!那我也以法號为名,就叫何谨湛。我们虽然不在少林了,但我们还是师兄弟,做一辈子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好师兄弟!”
谨音道:“对!那我就叫莫谨音。谨湛师兄、谨行师弟,既然如此,那我们三个何不再结为金兰兄弟?”
何谨湛道:“这也使得!”
三人当下便走到路边的山丘上,登高望远,居高临下,以苍天厚土为证,搓土为香,盟了誓言,八拜之后结为了异姓兄弟。
罗谨行道:“师兄,我们以后还是以师兄弟相称如何?”
莫谨音道:“这样也好!”
何谨湛道:“嗯,你们不这样叫,我反倒不习惯。而且少林寺並没有对不起我们的地方,我们永远都不可忘记自己曾是少林弟子,更不能忘记师父们的教诲。我们以后纵然不行侠仗义,也绝不能逞凶为恶,做危害江湖的事。”
罗谨行道:“师兄说得不错!”
莫谨音道:“谨湛师兄、谨行师弟,那我们现在就进城去痛痛快快喝一顿,好好庆贺一番!”
罗谨行笑道:“谨音师兄,只怕你喝多了黄汤,又要说玩得稀里糊涂的了!哈哈哈!”
何谨湛、莫谨音听了这话都不禁哈哈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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