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青梅竹马情意真 孽海侠风
碧瑶与郭逸云分开后,离开谷城一路向南,不过三日便来到襄阳城外,但见不少入城的人都被城门口的告示栏吸引了过去,黑压压地聚了一片人在围观,纷纷议论不休,说的是朝廷於次年四月初一在京城召开武举大会的事。碧瑶心中好奇,想近前瞧个究竟,但她又不想与那些男子擦身挤进去,略一思索便有了主意,当下摘下纱幕斗笠来向眾人道:“诸位借借光,可否让小女子也瞧一下?”
那一眾人听到碧瑶娇媚的语音已是心中一盪了,转头一瞧碧瑶直觉惊为天人,有的看得呆了,有的慌忙让道。
碧瑶称了一声谢,走到告示栏近前一瞧,但见张贴的果然是朝廷召开武举大会的皇榜,黄锦御笔,盖了当今正统皇帝朱祁镇宝印,清清楚楚地写道:“奉天承运,皇帝詔曰:盖闻文能治国,武能安邦,文治武功乃立国纲维,安邦柱石。朕承天命,嗣守祖宗鸿基,念云南麓川蛮夷未靖,边民不寧,实为大患!国虽有千军万马,犹需良將治兵,朕特定来岁六月朔在京开武闈盛会,广纳天下奇人异士。凡怀报国韜略,武艺高强者,不拘僧尼道俗,皆许应试!凡取中者,赐武举出身,量才入锦衣卫授职,赴麓川平蛮建功。惟愿天下忠勇之士,体朕求贤若渴之心,效班超投笔、终军请缨之志,为国效力,则朝廷甚幸,万民甚幸!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正统十年十二月己未。”
碧瑶瞧了忖道:“果然不假!这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了!必定是王振在暗中捣鬼,他让和尚尼姑与道士道姑都去参加武举大会,然后入锦衣卫,不就是想收买江湖各大门派的人为他卖命么?哼!我倒要瞧瞧,到底有哪些门派会去应举!”
碧瑶心念及此,忽然察觉人群都安静了下来,但见他们一个个都痴痴地望著自己,一大半人垂涎直流,顿时羞得面红耳赤,慌忙戴上斗笠牵马入城去了。不少人意犹未尽又尾隨其后,碧瑶只得牵马混入行人中加快脚步將他们甩掉。
碧瑶连日赶路,人马皆乏,於是买了些熟食寻了一家客栈歇息,打算在襄阳城中歇息一日再走。正当她吃完东西,准备打坐练功时忽然有人敲门。碧瑶依稀听得出是客栈掌柜的声音,当下过去开了门,掌柜的忙点头哈腰赔礼道:“姑娘,打搅你了!楼下有人要见你,是襄阳城王守备的大公子,名叫王耀斌,不知姑娘可曾听说过?”
碧瑶眉头一皱,说道:“我初到襄阳又不认识他,麻烦你替我回绝了就是。”
掌柜的急道:“不成啊!姑娘,王耀斌是襄阳城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恶大少,他仗著家里有钱有势那是无恶不作,是这襄阳城中的一霸,他现在既然找上姑娘你了,怕是躲不掉的!姑娘还是先顺从敷衍他些,然后再设法脱身才是上策!姑娘若执意不去,他定是要在我这小店大闹一场的!”
碧瑶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也不为难你了,我去见他就是。”
掌柜的忙拜道:“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碧瑶戴了斗笠来到楼下,果然见到一个三十来岁锦衣华服的公子哥,手持一柄摺扇,带著几个健仆在大堂相候。那公子哥倒也生得俊朗,只是眉目间有一股乖戾之气,令人不喜,他一见碧瑶笑吟吟地道:“在下王耀斌,拜见姑娘!”说著便走上前躬身向碧瑶一拜,实则是藉机低头偷瞄碧瑶的面容。
碧瑶並不动怒,说道:“我与王公子素不相识,王公子何故行此大礼?”
王耀斌笑道:“在下听闻有佳人来到襄阳城中,在下自当前来相迎,以尽地主之谊!”
碧瑶微笑道:“襄阳城的达官贵人们都是这么热情好客么?我倒还是头一次听闻。”
王耀斌道:“当然!在下已在“会宾楼”备下薄酒为姑娘接风洗尘,还望姑娘能移步赏光为幸!”
碧瑶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王耀斌大喜道:“姑娘请!”
出了客栈,王耀斌已在门口备好了轿子,碧瑶艺高人胆大,倒也不把这些人放在心上,於是大大方方上了轿。隨后一眾健仆在前喝道,惊得行人闪避不及,碧瑶向王耀斌劝阻了一句,那些健仆才收敛了一些。
过不多时,来到一家气派的大酒楼之外,王耀斌引著碧瑶到二楼的雅间坐了,碧瑶亮出长剑往桌上一放,王耀斌见了不免一惊,又见碧瑶摘了斗笠顿时一呆,怔怔地瞧得痴了。碧瑶也不在意,此情此景,他也是见怪不怪了,但见这家酒楼装潢古香古色,不觉多瞧了几眼墙上的字画。
王耀斌却直勾勾地瞧著碧瑶失了神,一个僕从见他失態连忙提醒了他,王耀斌回过神来,笑道:“姑娘,你觉得这家酒楼如何?还配得上姑娘的芳驾么?”
碧瑶道:“王公子言重了!小女子乃是山野之人还没见过这么气派的酒楼呢!”
王耀斌甚是得意,笑道:“实不相瞒,这会宾楼正是在下家中產业。姑娘今天想吃什么想喝什么请隨便点,只要襄阳城中其他酒楼有的,我这会宾楼就都有,其他酒楼没有的,我这里也有。”
碧瑶道:“当真?王公子捨得?”
王耀斌道:“这有什么捨不得的?能请到姑娘这般貌若天仙的佳人共饮,在下即便倾尽所有也是心甘情愿的!”
碧瑶道:“多谢王公子抬爱。不过我现在还不饿,就只陪王公子喝喝酒如何?我適才看见从客栈来酒楼的路上有不少乞丐,我想將这顿菜钱转赠於他们,就每人二十两银子吧,想来这点钱財还不至於让王公子倾尽所有吧?”
王耀斌一愣,顿时就犹豫了起来。
碧瑶脸色一沉,说道:“王公子捨不得?那……”说著便去拿斗笠和剑,意思是王耀斌不答应她就要走了。
王耀斌忙道:“好好好!姑娘,我答应你就是。”说罢就吩咐两个健仆去办了。
碧瑶嫣然一笑,说道:“多谢王公子!”
王耀斌瞧得心中一盪,笑道:“在下还不知道姑娘芳名呢!看姑娘是习武之人,不知姑娘是哪门哪派的弟子?”
碧瑶道:“王公子,我们先喝酒,一边喝一边说岂不是好?”
王耀斌笑道:“好!本公子就是喜欢姑娘这般爽快的性子!”
王耀斌还是吩咐僕从好酒好菜上了一桌子,碧瑶瞧了桌上精致的菜餚也是颇为动容,后悔適才在客栈吃了那么多麵饼了,此时瞧著满桌子美食却再没了食慾。
王耀斌已殷勤地为碧瑶斟了酒,碧瑶捧杯道:“王公子,今日承蒙你慷慨解囊,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酒敬谢你了。小女子喝两杯,王公子喝一杯,我们一醉方休如何?”
王耀斌听了这话又惊又喜,心道:“太好了!美人儿,这可是你自己心甘情愿往我手里送的。待你喝醉了,还不由得我摆布?”於是便敬了碧瑶三杯酒,而碧瑶则是六杯酒下肚了。
王耀斌忙又介绍襄阳府地方上的名菜劝碧瑶吃,碧瑶也略略尝了一些。过得一阵,两个健仆来报为乞丐送银子的事情已经办妥,王耀斌当下便邀碧瑶到临街的窗户往下瞧,但见四十多个乞丐正欢天喜地聚在酒楼下,一见到王耀斌便跪地向著他磕头,千恩万谢地道个不住。
王耀斌便向碧瑶道:“姑娘,你可还满意?”
碧瑶道:“王公子这番慷慨解囊,救济贫民的善举必將很快传遍全城,届时人人称颂王公子乐善好施,谁还会对王公子不满意?”
王耀斌只为取悦碧瑶,他哪里有半点怜贫惜弱的善心?当下只是乾笑了一声,说道:“只要姑娘满意就好!姑娘,我们接著喝。”
隨后王耀斌与碧瑶对饮了二十多杯酒,他越喝越惊,越喝越昏,没盼到碧瑶醉倒,他自己却先扑在酒桌上醉得不省人事了。碧瑶当下取了斗笠与长剑便走,王耀斌手下几个健仆还欲拦她,但他们哪里又是碧瑶的敌手?碧瑶点了他们的麻穴,不声不响地就出了酒楼,急匆匆地奔回客栈里。
碧瑶此时酒意涌上来也是昏昏沉沉,摇摇欲倒。当下关了房门,打坐运功,將酒水自双手指尖的“少泽”、“中冲”二穴逼了出来,足足流了两大滩。
碧瑶但觉神智清醒了些便收了功,然后付了房钱,取了马便匆匆就走了。果然不出碧瑶所料,她才走不远,一大群会宾楼的打手就往客栈赶了过来。
碧瑶虽不惧这些人,但身在大城之中她自也不敢当街动武,只得牵马奔逃躲避。恰在这时,街旁的巷子里有两个乞丐向碧瑶招手道:“姑娘,走这边!快!”
碧瑶见这两乞丐眼熟,好似在適才那些乞丐中见过的一般,当下並不迟疑跟著他们走街串巷来到一户房屋破旧的人家里。只见小院中也聚了不少衣衫襤褸的乞丐,一个个见了碧瑶有的震撼惊奇,有的自惭形秽,神情不一。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越眾而出,向碧瑶拱手道:“在下丐帮襄阳分舵舵主邢初一,如果邢某没猜错的话,姑娘该是王屋派的碧瑶仙子姑娘。”
碧瑶道:“仙子不敢当,邢舵主叫我碧瑶就好。”
邢初一道:“碧瑶姑娘今天略施小计便让王耀斌出钱帮了不少贫民和我丐帮弟子,邢某万分佩服!万分感谢碧瑶姑娘!”说罢率眾向碧瑶躬身一礼。
碧瑶忙道:“邢舵主不必客气!其实我正打算找些丐帮的人问问武昌之会的情况,邢舵主现在知道多少?”
邢初一道:“这次我们邀请了少林、武当、长江盟、华山、泰山、慕容八侠、白玉山庄六派,加上王屋派和丐帮便是八大门派。正所谓兵在精不在多,有这么多英雄已经足够了,再多只怕会惊动到朝廷,反而不美。少林龙寂大师、龙象大师率十八罗汉於今日早上刚离开襄阳走了,武当派赵道长也於昨日率门人弟子从襄阳而过。碧瑶姑娘,你们华山派的师兄师妹们此刻还在襄阳城中未走,至於其他门派的行踪,邢某暂时还未收到任何消息。”
碧瑶颇感意外,说道:“哦?他们也来了?那我华山派的青云师叔、青松师叔他们也在城里吗?”
邢初一道:“青云、青松两位道长未与欧阳少侠他们同行,据欧阳少侠他们说,青云、青松两位道长半道上改去终南山了,好像是因全真教掌教郑一羽闹出了什么事情,两位道长不得已才赶去瞧瞧的。全真教乃是你们的宗门,想来碧瑶姑娘是知道全真教发生了什么事吧。”
碧瑶点点头道:“那邢舵主可知道三阳教近来有什么消息?”
邢初一道:“三阳邪教散布在各大州府的秘密分坛暴露以后,这些人很快就逃得一乾二净,我们想要剷除这些妖人都扑了一个空。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卓自瀟是召集他们前往拱卫总坛了,看来卓自瀟是要死守老巢,与我们决一死战!”
碧瑶道:“这样是最好不过!我还担心他丟了老巢不要,躲起来不敢应战呢!”
邢初一道:“老巢乃是三阳邪教根本所在,卓自瀟轻易不会丟掉的。碧瑶姑娘,欧阳少侠他们此刻好像就在城南,你要不在此稍待片刻,我派弟子们去寻他们。”
碧瑶道:“不用劳烦邢舵主,我自己去找他们。不过这马儿却是累赘,就麻烦邢舵主帮忙照看一下。”
邢初一道:“无妨!碧瑶放心交给邢某就是,不过碧瑶姑娘还得小心王耀斌,此人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的。”
碧瑶点点头,辞別邢初一便往城南去寻人。寻了一阵,但见两个醉醺醺的大汉当街將她拦住,一个虬髯汉子笑道:“哪来的小娘子,干么遮住脸不让大爷瞧?难不成是个丑八怪?”
另一个紫衣男子道:“我看定是个逃犯!”说罢便出手去掀碧瑶的纱幕。
碧瑶侧身一让躲过那男子疾步便走,这两个大汉却不依不饶,疾赶上前,旁若无人地又拦住碧瑶。
此时早有不少人瞧过来了,碧瑶也不想当眾显露武功,当下又冷冷地喝道:“让开!不然休怪本姑娘不客气了!”
虬髯汉子笑道:“那你跟本大爷不客气试试?我就喜欢女人对我不客气!哈哈哈……”
紫衣男子道:“既然你不客气,那我也就不客气了!”说著又去掀碧瑶的斗笠。
恰在这时,只听一个清脆的少女声音厉声喝道:“住手!”
话音一落,但见两男两女四个年轻人便赶上前来,其中一个十六七的绿衣少女急赶上前,扣住那紫衣男子手腕一扳,她小手虽握不住那紫衣男子粗大的手腕,但她稍一用力,那紫衣男子却疼得杀猪也似的叫了出来。虬髯汉子见了大怒,一拳便向绿衣少女捣去,绿衣少女身后一个白衣男子倏然出手扣住他手腕,微微一使劲便捏得他痛得哇哇大叫,无力反抗。
那绿衣少女问道:“你们以后还敢不敢欺负良家女子了?”
紫衣男子忙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小姑奶奶饶命!”
绿衣少女喝道:“叫女侠!”
紫衣男子只得又叫道:“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绿衣少女笑道:“这还差不多!大师兄,饶了他们吧!”
两人一鬆手,那二人如蒙大赦,忙不迭地逃走了,围观的人瞧了纷纷称讚叫好。
碧瑶这才向那白衣男子道:“欧阳师兄,我们快离开这里!”
四人听这声音才知是碧瑶,均是又惊又喜,五人来到一处僻静的巷子里,碧瑶摘了斗笠与他们相见。这四人正是华山派门下弟子,华山派与王屋派同宗,乃全真教分支,因此他们之间是按年龄以师兄弟,师姐妹相称。白衣男子名叫欧阳羽,绿衣少女名叫丁玲,二人乃是华山掌门青云座下弟子;另一个青衣男子名叫陆飞,与他並肩而立的白衣女子乃是他师姐,名叫钟雪,他二人则是青松座下弟子。丁玲与钟雪二女一个灵秀一个温婉,姿色皆佳,但比之碧瑶绝世之姿容来就相形见絀了。欧阳羽剑眉星目,丰神俊朗,英气勃勃;陆飞则面色黝黑,浓眉大眼,粗手大脚,略显敦厚壮实。
五人相见后,丁玲便笑道:“我刚才就听说襄阳城来了一个大美人,说得跟天仙也似的,我道是谁呢,没想到原来是碧瑶师姐你呀。碧瑶师姐,你也是前往武昌赴会攻打三阳教总坛的吗?”
钟雪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碧瑶师姐,王屋派就只你一人吗?麻师叔和碧凝师姐她们没有来吗?对了,还不知道王师叔祖她身子可好?”
碧瑶道:“师祖她很好,多谢钟师妹关心!欧阳师兄,我刚才见过丐帮襄阳分舵的邢舵主了,听他说青云师叔和青松师叔去终南山了,全真教又出了什么事吗?”
欧阳羽道:“说是郑师兄想要凿开全真教上代掌教朝阳真人的墓穴寻找玄臻真经,因此师父和师叔不得不赶去阻止,因而让我们先行一步,他们估计要晚一些才到武昌与我们会合。”
钟雪道:“全真教玄罡师叔、玄灵师叔、玄妙师叔都是德高望重之人,怎么就让郑一羽这个混帐的三代弟子做了掌教?如今他把全真教闹得乌烟瘴气,人心离散,我看全真教迟早要衰败在郑一羽手里。”
碧瑶惊道:“郑一羽如此欺师灭祖的事都敢做?简直是荒唐至极!玄风师叔不管著他些吗?”
丁玲道:“他胡闹的地方还不止这一处呢!听说他到齐云派找玲心师叔和玲瓏小师叔闹过两次了,非要向她们要玄臻真经的原经经书。”
陆飞道:“还好他欺软怕硬,只敢找玲心师叔她们,还没敢上华山和王屋山闹事。”
丁玲道:“只知道欺负女人,这个郑一羽真不是个东西!”
钟雪道:“丁师妹,郑一羽再不成器也是我们宗门的掌教师兄,岂容你这样说他?”
丁玲道:“钟师姐,我又没说错!郑一羽他德行败坏,难道还不能让人说了吗?”
钟雪无可反驳,只得向欧阳羽道:“欧阳师兄,你也不管管你小师妹!”
欧阳羽便向丁玲道:“小师妹,今天说过就算了,以后切莫再说了!要是你不听话,下次我便不带你出来了。”
丁玲忙道:“大师兄,我听!我不说就是了。”
钟雪道:“听说齐云派玲心师叔要召集全真一脉各派齐聚重阳宫,商討將玄臻真经原经传回全真教的事呢,这事你们王屋派可知道?”
碧瑶点头道:“本该如此!宗门衰落,所有分支都有责任,不应该让齐云派一派来承担!”
丁玲道:“只是玲心师叔非要找到玄罡师叔、玄灵师叔、玄云师叔回全真教主持,也不知三位师叔到底到哪里隱退了,我们一路南下也在寻找打探,真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碧瑶道:“这事且先放一边。我听邢舵主说傲千鉞已经召集所有长老和分舵精锐前往总坛了,此行必定是一场血战,你们可得小心在意,切莫大意了!”
丁玲道:“危险才能歷练长见识嘛!不危险我还不来了呢!碧瑶师姐,你放心,我们不怕!”
碧瑶道:“那你们打算在襄阳城待多久?”
钟雪听了这话顿时脸色一沉,气愤地道:“都是丁师妹这死丫头害得我们现在走不了!今天早上我们在饭馆吃饭遇到两个流氓调戏一个姑娘,她跟两个流氓大打出手,把人家饭馆里砸得稀巴烂,还伤到了旁人。她又傻傻的自报家门泄露了身份,最后流氓是打跑了我们却跑不了,盘缠赔光了不够,连马也抵给店家了。我们四个人现在身无分文,都快成丐帮的叫花子了。”
丁玲道:“我们下山来歷练,本就是要行侠仗义的嘛!这两个流氓行凶作恶已久,就是要好好教训他们一顿!就是不该让他们走脱了,该让他们两个赔钱给店家才是。”向碧瑶又道:“碧瑶师姐,你盘缠多吗?能不能先借我们一些?我们还没吃午饭呢!”
碧瑶听了这话当即將身上银两分了一半与丁玲,正好是三十两银子,丁玲喜道:“多谢碧瑶师姐!”
欧阳羽、钟雪、陆飞三人也一齐道谢,碧瑶便道:“我们同宗弟子同气连枝,相互帮助也是应该的。既然你们还未吃饭,那我便请大家吃顿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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