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会盟诉衷肠 孽海侠风
洪光胜见状得意不已,哈哈笑道:“叶宗留,任你奸似鬼,最后还是著了我们的道儿!”
陈百潭、风翎珩、齐必有三人却不打话,一齐往叶宗留与陆飞要害攻了上去,迫切要取他们二人性命。叶宗留与陆飞二人蓄力待发已久,他们恼恨这三人下手毒辣,是以下手也丝毫不容情。陆飞侧身一避,长剑早出,刺中了风翎珩左胸,窜起身来运剑疾攻,陡然间又伤了四个飞狐寨的小嘍囉。叶宗留同样出其不意一拳捣中齐必有胸膛,直震得他往后飞跌,撞倒后面两个小嘍囉,摔到一处,鲜血直喷,伤得起不来身。
陈百潭应变倒是极快,仓皇间避开了叶宗留一击,隨即奋力挥刀疾封將叶宗留迫开。叶宗留错步趋避之际肘撞一人,脚扫一人,拳击一人,瞬息间便撂倒了三个小嘍囉,紧接著揉身而上,一拳捣向陈百潭左腰。陈百潭挥刀疾削,叶宗留右拳收,左拳出又击打他右肩,迫得陈百潭慌忙变招来防。叶宗留空手入白刃,左右连环,三拳虚探便迫得陈百潭仓皇招架,落了下风。
洪光胜这时也与陆飞交上了手,一口单刀虽然尽展生平所能,但却被陆飞迫得闪来避去,狼狈不堪。余者小嘍囉也根本不足以当陆飞长剑之威,陆飞剑势纵横,左攻右击,一剑似几剑,压住洪光胜的同时已將他们击退,或伤或残,接连倒地。
陈百潭见势不妙,急叫道:“撤!”
叶宗留冷哼一声,纵身一赶,一拳捣向陈百潭背心。陈百潭方才跨步奔得一步便觉后背劲风袭体,不敢不防,慌忙侧身往左一窜,反身一刀劈了回来。叶宗留早有防备,闪身一避,飞起一脚便踢中了陈百潭右腕,震脱他单刀,跟著擒住他右手便拉了过来,左拳早出,重重击在他胸膛之上。叶宗留这几下兔起鶻落又疾又狠,只是一瞬,根本不容陈百潭反击,喷出一口鲜血便再也动弹不得了。
此时,洪光胜、风翎珩、齐必有三人已同四五个尚能动弹的小嘍囉且战且退,被陆飞压得丝毫没有还击之力,唯有仓皇逃命。陆飞见叶宗留擒住陈百潭后忽然一声咳嗽,吐出了一口鲜血,心下大急,慌忙弃了洪光胜等人奔到叶宗留身前,急问道:“大哥,你怎么了?”
叶宗留咬牙道:“不过是牵动內伤吐了一口血而已,要不了命!”
陆飞当即封了陈百潭穴道,扶住叶宗留道:“大哥,那你不要再动武了,先好好养伤!”
叶宗留见陆飞神情忧急,甚是在意自己,心下自也感动,微笑道:“嗯。不过,对付这些人也还是绰绰有余的。”忽然脸色一沉,陡然纵身往东窜出,身形如风,抢到五丈开外,从一棵大树后擒了一个人出来。那人好似小鸡一般被叶宗留拧在手里,丝毫动弹不得,正是適才假装摔倒卖毒酒给他们的老翁。
老翁嚇得浑身直颤,慌忙哀求道:“两位好汉饶命!是他们逼著老汉卖毒酒给你们,老汉若不听他们的话,他们便要杀了老汉。老汉家中还有老妻臥病在床无人看覷,还请两位好汉可怜可怜我们老夫老妻则个!”
陆飞见状,心下惻然,说道:“大哥,他也是身不由己,放了他吧!”
叶宗留却道:“四弟,其他人都可以饶,唯独这老贼万万饶不得!”
陆飞奇道:“大哥,这却是为何?”
叶宗留道:“这老贼適才面色上並无半分破绽,可见他心不虚,胆不怯,必是久惯行骗之人!我是从他身体上识破了他,你看他双手细腻无茧,哪像个穷苦之人?你再看他整个人又哪里像个饱经风霜之人?此等以博人善心的行骗之人最是可恶!试想这世间上当受骗的人多了,谁还敢动惻隱之心怜贫惜弱?实是这些奸贼让如今这世道越来越冷漠无情!”
陆飞细瞧了那老翁,果不其然,不禁气愤填膺,厉声喝道:“老贼!须饶你不得!”喝声中,挺剑而出,直透入那老翁胸膛,结果了他性命。
叶宗留哈哈笑道:“四弟,杀得好!除了这老贼,世上便少了许多良善之人上当受骗了。”
陆飞一时义愤杀了老翁,但见老翁惨死,心下又不禁惻然而伤,愣在当场,不知这般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叶宗留一拍陆飞肩膀,说道:“四弟,江湖险恶,人心诡诈,你以后行侠江湖切记要多生个心眼!须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心地良善,又是初入江湖,一不小心便会著了奸人的道儿。”
陆飞点头道:“是。小弟谨记大哥教诲!”
叶宗留点点头,转头望向陈百潭,脸色倏然一寒,厉声道:“陈百潭,你既已落到我手上了,唯有老老实实交代一切方能活命!如若不然,我必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陈百潭一脸桀驁之色,咬牙道:“要杀要剐隨你便!想要我背叛师父和圣教,你做梦!”
叶宗留冷哼道:“看来你也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儿!好,我成全你!”向陆飞道:“四弟,对付恶人须得要以恶制恶,切不可心慈手软,你且看大哥今天如何让这廝开口!”
陆飞道:“是。”说罢便退到一边。
但见叶宗留手起一刀便扎入了陈百潭的左腿之上,没入五寸,顿时鲜血直流,疼得陈百潭杀猪也似的一声叫了出来。叶宗留又拾起一口单刀,对著陈百潭右腿,喝道:“我问你,程惜云此刻藏身在哪里?”
陈百潭嘶声道:“狗贼!来吧!你看小爷会不会向你討饶!”
叶宗留大怒,跟著又一刀插入陈百潭右腿之上,这次他却咬牙忍痛,不再哼出一声。
便在这时,只听东面有人厉声喝道:“住手!叶宗留你休得逞强!”
陆飞循声一瞧,不禁吃了一惊,但见风翎珩、洪光胜、齐必有等人去而復返,疾奔了过来。此时又多了一人,正是混元教左尊使向破冥,他一人当先,奔行如风,眨眼间便已赶上前来,杀气迫人。
陆飞虽不识得向破冥,但却瞧得出他绝非庸手,想到叶宗留內伤尚未痊癒,恐怕难以抵挡,忙道:“大哥,你先走!”说罢一挺长剑便往向破冥攻了上去。
向破冥冷哼一声,一爪递出,顺著陆飞剑势径直往他手腕抓到,其势如电,不可谓不快!陆飞大骇,仓促间手腕翻转,挽剑绞向向破冥手臂。岂料向破冥手如灵蛇,跟著陆飞剑势转动,手爪一收,已然擒在陆飞右腕之上了,同时间他左掌也遽然而出拍中了陆飞胸膛,直震得陆飞往后飞跌了出去,重重摔在两丈开外,而陆飞的长剑也已到了他手中。向破冥伤人夺剑只是一瞬,根本不容陆飞反击,尽显高手风范。
叶宗留早一刀劈向向破冥救援陆飞,但终究晚了一步。向破冥一剑在手,隨即迎上叶宗留来刀,轻轻一沾,阻了来势便即撩向叶宗留胸膛。叶宗留应变也快,他拖刀下斩,一盪一扫,旋即反守为攻往向破冥逼至。二人兵刃功夫造诣相当,均是一沾即走,以快打快,爭先抢攻,须臾便斗了十几个来回,谁也伤不到谁。只是叶宗留內伤未愈,劲力稍逊,颇感吃力,被向破冥迫得连连倒退,却是落了下风,难以久持。
陆飞这时也与风翎珩、洪光胜、齐必有三人交上了手,他已从飞狐寨小嘍囉手中夺了一口单刀过来,化刀为剑,使將开来沉猛迅捷兼而有之,面对风翎珩三人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堪堪还能招架得住,虽落下风,却不显败跡。
向破冥適才击在陆飞胸膛上那一掌力道不轻,所幸陆飞內功造诣了得却还抵受得了,只是震得他气冲血涌,胸中闷痛,一时间难以平復。陆飞此时难以聚劲发力,是以防守有余,无力破敌,更兼有几个小嘍囉在一旁掠阵,见机而动,因此他根本没法抽身去相助叶宗留。
叶宗留此时內伤加剧,胸痛气促,难以聚力,在向破冥凌厉的攻势之下已是守多攻少,虽然犹能勉力招架,但却是险象环生,他见陆飞情势也不容乐观,当下叫道:“四弟,你先走!不用管我!”
陆飞却叫道:“大哥,我不走!要死我们一块儿死!”
叶宗留听了哈哈一笑,豪气陡涨,叫道:“那我们兄弟二人今天便血战到底!”大喝一声,身形微侧,一刀往向破冥脖子劈去。
便在这时,向破冥早一剑刺中叶宗留胸膛,所幸叶宗留避了一下,没有命中心臟。与此同时,叶宗留也一刀劈到了向破冥脖子边上,叶宗留使的正是同归於尽的打法要与向破冥拼命。岂料向破冥应变极快,他於千钧一髮之际侧头撤剑回来盪开了叶宗留单刀,半遮半避,化解了断头之厄。因此之故,向破冥刺中叶宗留胸膛那一剑也未能施尽全力,叶宗留虽然受伤,但性命无碍。
叶宗留一刀落空,咬牙忍痛,趁机奋力抢攻,劈来斩去,连扫带撩,四刀快攻尽竭全身之力,风驰电掣般的罩向向破冥。向破冥仓促接招,边退边拦,剑光乱颤,如封似闭,堪堪將叶宗留的攻势拦了下来。
叶宗留这四刀快攻一过,气势便衰,再也无力抢攻了。向破冥趁势反击,长剑纵横,著著进逼,叶宗留闪来避去,危急之极,即便想使出同归於尽的打法伤到向破冥也是不能够。
正当叶宗留性命垂危之际,半空里忽然飞来一枚铜钱,不偏不倚地撞到向破冥剑上。只听得“錚”的一声响,向破冥剑身被撞得一偏,硬生生从叶宗留胸膛上移了开去,免去了叶宗留穿胸一剑。
紧跟著又有一枚铜钱往向破冥面门袭至,来势如电,劲风颯然,力道惊人!向破冥此番早有防备,急忙侧身运剑一拨,將铜钱拦了下来,顿时震得他虎口剧痛,长剑险些脱手拿捏不住。向破冥惊骇已极,顺势望去,但见远处有两个道人身似青烟般的掠了过来,顿时又吃了一惊,当即招呼风翎珩、洪光胜、齐必有及几个小嘍囉扶了陈百潭便匆匆逃了。
叶宗留侥倖从向破冥剑下逃生,避到一旁根本无力追敌,陆飞急忙奔到叶宗留身前,察看他伤势,为他止血上药包扎。
那两个道人奔得近后,陆飞见了喜不自胜,慌忙施礼,口称:“师父,师叔!”
这两个道人正是华山派掌门青云与青云师弟青松,二道均是五十来岁,青衫道袍,童顏鹤髮,仙风道骨,均有出尘之姿。
叶宗留忙躬身拜道:“叶宗留拜见两位道长!多谢两位道长救命之恩!”
青云打量了叶宗留一番,颇为动容,说道:“你便是在江浙带领穷苦百姓採矿的叶宗留?”
叶宗留道:“叶某正是!”
青松道:“听说你已加入了三阳邪教,此事当真?”
叶宗留嘆道:“叶某兵败走投无路,碰巧得三阳教卓教主收留,委实是身不由己!”
青松慨嘆了一声,但见陆飞还与叶宗留並肩站著,於是说道:“飞儿,你还不过来?”
陆飞不敢不依,当下便走到青松身后站定。
叶宗留道:“两位道长,三阳教虽然是白莲教分支,但是三阳教这些年来一直与混元教相爭,並未在江湖上行凶作恶,掀起什么风浪。此番皆出於混元教的阴谋,少林龙树与龙迦两位大师,武当派赵道长,全真教玄天掌教、长江盟陈建业、丐帮长老冯正冲皆是为混元教教主冷凌峰所害。而丐帮帮主龙剑心也是提前中了混元教的暗算,这才伤在我们教主手上。这一切都是混元教借刀杀人的阴谋,两位道长乃是得道高人,应该能洞察到一些端倪吧?”
陆飞道:“是啊!师父、师叔,刚才那些人正是混元教的人,我与……这位叶兄適才就是为了擒住证人揭穿混元教阴谋的,没想到最后又来了一个混元教中的高手,我们险些就遭了他们的毒手,还好师父和师叔你们及时赶了过来。”
青松道:“雪儿呢?还有羽儿和玲儿呢?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
陆飞垂头道:“师姐和欧阳师兄、丁师妹先走一步了,我留下来等候师父和师叔的。”
青松沉声道:“胡闹!雪儿这个师姐忒也不像样了!你们都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她怎么能放心將你一个人留下?”
陆飞忙道:“师父,这不怪师姐,是我自己坚持要留下来等师父和师叔的。”
青云向青松道:“师弟,这事且先不说,只要飞儿人没事就好。”向叶宗留道:“叶宗留,那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叶宗留道:“证据我们正在查。”
青松道:“那就是说你们现在还没有证据了?”
陆飞忙道:“师父,叶兄他……”
青松隨即斥道:“你住口!”
陆飞吃了一惊,再不敢多说一个字了。
青云道:“叶宗留,贫道念你曾经是个拯救苦难百姓的大英雄,今日姑且不为难你,日后也饶你三次不死。倘若你一直执迷不悟,助紂为虐的话,那便怪不得贫道了。”
叶宗留哈哈笑道:“若得青云道长这般相让,叶宗留想死也难!两位道长对三阳教成见既深,叶宗留言多无益,日后自见分晓!两位道长,叶宗留告辞!陆少侠,叶某告辞!”
陆飞心中纵有万般不舍,这时也不敢当著青云、青松二道之面表露出来,只得眼睁睁瞧著,目送叶宗留走了。
青松隨后问道:“飞儿,你是怎么与叶宗留相遇的?”
陆飞不敢直说,只说道:“弟子先是听闻镇上有少林和丐帮两派中人的行跡,因此前来向他们打探师父和师叔的消息,没想到没见到少林和丐帮的人,倒是遇见了叶宗留遭混元教多人围攻。叶宗留的英雄事跡,弟子以前是听说过的,所以便义无反顾出手相助他,弟子实不知他是三阳教的长老。”
青松神色一缓,说道:“原来如此!叶宗留既已加入三阳邪教,那便也成邪教妖人,以后切莫再与他有所往来,更不能再与他称兄道弟!”
陆飞道:“是。”
青云道:“今日之事切莫向外人提及!我们此行本为剿灭三阳教妖人,你却与三阳教长老来往,倘若让其他门派的人知道了,那还了得?自来正邪不两立,行差走错半步便会身败名裂,为正道之士所不齿!”
陆飞听得冷汗直冒,应道:“是!师叔,飞儿谨记!”
青松道:“师兄,看来少林、武当、丐帮、慕容世家、泰山、长江盟、白玉山庄等门派应该都快到武昌府,我们也得赶快了。”
青云点头道:“师弟说得是。”
武昌城乃是长江流域中的重镇,歷来为兵家必爭之地,城池坚固,气象威严。城中房屋楼阁如林,宽阔的大街纵横交错,市肆兴荣繁盛,人马往来不息。
青云、青松、陆飞三人赶到武昌城时已是十日之后,距离三月十五群雄会盟之期还早了一日。青云等三人一到城门口便见到告示栏上张贴的武举皇榜,虽然时隔多日,依旧有不少人在驻足观看,议论纷纷,津津乐道。
青云等三人刚进城便见到丐帮徽州分舵舵主田半山,与徐州分舵舵主司马顾二人率十来个叫花子在城门口迎候,一见到青云等三人忙不迭地上前行礼问候。
青松颇感惊疑,问道:“两位舵主如何得知我们会在此时进城?”
田半山道:“我们奉敝帮陶长老与石长老之命守东门,特地接引前来赴会的各路侠士。青云道长、青松道长,敝帮已经包下城中最大的『天南客栈』供各路侠士歇息,包吃包住。青云道长、青松道长、少侠,请隨我们走。”
青云道:“你们安排的倒也周到!”
司马顾道:“那是自然!此番各路侠士不辞辛劳,不惧危险,相助丐帮歼灭三阳邪教,我们丐帮感激不尽,自然不敢怠慢各路侠士!”
青松脸色一沉,冷冷地道:“邪教妖孽人人得而诛之!卓自瀟意欲祸害江湖,我们华山派自当义无反顾地將他剷除,绝非是为了给你们丐帮报私仇!”
司马顾脸色一红,说道:“在下失言了,青松道长说得是。”
青云道:“现在都有哪些门派的人到了?”
田半山道:“目前有少林派、武当派、白玉山庄,还有你们同宗王屋派弟子碧瑶也奉命来了。”
陆飞忙问道:“那我师姐他们到了吗?”
田半山道:“这位少侠说得是钟女侠、欧阳少侠和丁女侠是吧?他们同白玉山庄白庄主前日就到了。”
青松皱眉道:“他们三个不过是初入江湖的无名小辈,何德何能敢称这个『侠』字?你们也太抬举他们了!”
司马顾道:“华山派乃是名门大派,歷来以行侠仗义,锄强扶弱为己任,既是华山派弟子,自然称得上这个『侠』字。”
青松听了这话心中甚是自豪,於是便不再说什么。行不多时,一行人便来到那天南客栈之前,但见那客栈门面开阔,楼高三层,果然是家气势恢宏的大客栈。
门口也站了几个丐帮弟子,见了青云、青松二道后,一半相迎,一半进客栈里通报。青云、青松二道率陆飞进入客栈里后,但见楼上楼下黑压压的一片,近两百人前来相迎。少林派中有方丈龙寂、罗汉堂首座龙象及十八罗汉;武当派有掌门徐玄贞及座下大弟子甄志成、前掌门赵正常座下大弟子云松扬;白玉山庄乃是白玉凤、周丁山、绿葵三人;王屋派则只有碧瑶一人;最多人的自然是丐帮,陶天涯、石逍、裴秋山、史四友四大长老俱在,各分舵舵主和精锐弟子便占了一百多人。另外还有欧阳羽、丁玲、钟雪三人,他们三人一见青云、青松二道便急忙上前拜见,碧瑶也跟著向二道行了拜礼,但见陆飞平安到来均是欣慰不已。
龙象深得正道人士敬重,青云、青松二道当先向龙象见了礼才与其他人见礼。眾人寒暄一番后,陶天涯便道:“青云道长、青松道长,这家客栈已由我们包下了,客房隨便选,饭菜隨便点,千万不要客气!”
青云、青松二道只点点头,並不说什么。其实在青云他们一进客栈之后便听到客栈左侧有丝竹之声和男女欢笑之声传来,客栈右侧则是“噼噼啪啪”直响,尖锐刺耳,扰人不安。
青松忍不住问道:“陶长老,客栈左边的人家是干什么的?怎么声音这么响?”
陶天涯脸色一红,訥訥地道:“实不相瞒,左边前日新开了一家……青楼,故而有些鶯鶯燕燕的声音。”
青松眉头一皱,颇为不悦,又问道:“那右边的又是什么声音?”
石逍道:“右边原本是一家饭馆,近日又忽然在改造装潢,好似是要换做別的生意了。”
青云道:“却是作怪!莫不是专门衝著我们来的?你们查过这两家人的底细了没?”
石逍道:“青云道长放心,我们正在查,如果是三阳邪教在暗地里捣鬼的话,我们正好除了他们!”
青云却道:“我们现在处在大城之中,行事须得收敛些!我们此番人多势眾想必已经引起官府的注意,再不能公然闹出什么事情。”
石逍道:“青云道长说得是。”
裴秋山道:“青云道长、青松道长,不知你们有没有见到慕容八侠、长江盟和泰山派的人?按理他们该早到了才是。”
史四友道:“是啊!尤其是慕容八侠,他们八人向来急公好义,嫉恶如仇,怎么这次反倒姍姍来迟?”
徐玄贞道:“还是陈建业死於傲千鉞之手,陈玉郎难道不想为父报仇么?长江盟到此时居然没半点动静实在有些反常!”
青云道:“明日才是会盟之期,此时言之过早。”
龙寂道:“青云道友、青松道友,你们这一路赶来自然是见到朝廷召开武举大会的皇榜了,不知两位道友对此怎么看?”
陶天涯忙道:“龙象大师、龙寂大师、徐道长、青云道长、青松道长、白庄主、碧瑶姑娘,我们进房里再议!”
隨后,少林派、武当派、丐帮、华山派、白玉山庄、王屋派六派首要人物便进客房里密议,欧阳羽等三代年轻弟子们均是自在了不少,丁玲急忙向陆飞问起別来之事。陆飞一棵心尽在钟雪身上,只隨口敷衍了两句。
钟雪此时一脸愧疚之色,只向陆飞道:“师弟,你跟我来!”
陆飞当下便隨钟雪来到二楼她所住的客房之中,他虽然已决心成全钟雪与白玉凤,但此刻见了钟雪还是情难自已。
钟雪道:“师弟,你心里恨我么?”
陆飞悽然道:“师姐,我怎么会恨你呢?是我自己不够好,白公子他是人中龙凤,我……的確比不过他。”
钟雪听了这话眼圈一红,失声哭了出来。
陆飞大急,忙像以往一般宽慰钟雪,抚她背脊,为她抹去泪珠。钟雪则一下子扑入陆飞怀里,说道:“师弟,是师姐不对!白公子他对我有恩,我想报答他,他对我好,我也不忍拒绝他,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他。我只知道我不能没有师弟你,你不在我身边的这些日子,我天天都想你,做梦都梦见你。师弟,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不理我好么?”说话间泪珠已滚滚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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