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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傍晚,石逍一行人赶到通山县县城,但见城门口的公告栏上有一张醒目的通缉令,人贩画像画的赫然正是崔財生,左脸上一道伤疤,不会是別人。但通缉令上描述的却说他姓王名三,乃是一个江洋大盗,潜入城中一户富商家里杀人劫財在逃,赏格黄金五百两。

夏柔奇道:“难道崔財生化名王三到城里劫財?这当头儿他还敢来干这勾当?”

范敬如道:“有可能是陶长老他们使的计策。如此一来,崔財生便成了过街老鼠,至於为什么要化名王三,可能是不想让別人知道他是我们丐帮中人。”

马蹄花道:“这倒有可能!”

石逍道:“我们进城查一查不就清楚了?”

城中此时行人已稀,不少店铺都打烊关门了。石逍率眾进城,打算先寻家饭馆,吃饱了饭再作计较。一行人刚来到一家饭馆门口时,遇见丐帮瀘州分舵舵主孙钟之率手下五个分舵弟子正从饭馆里走出来。两相一见,均有意外之喜,石逍跟著便率眾到一条僻静无人的巷子里细说。

马蹄花道:“孙舵主,你到县城里,那陶长老、裴长老、史长老他们都在城里吗?”

孙钟之摇头道:“没有。那晚我们向北寻到天亮都没有寻到崔財生,而后又向其他方向搜查,但是始终找不到崔財生丝毫行跡。大家猜想崔財生他得到宝匣后多半是要藏起来,揣摩如何打开宝匣取出白莲宝卷修炼邪功的,所以陶长老、石长老和史长老他们便让各分舵弟子们主要搜查通山县一带的山林洞穴。我和徽州田舵主、徐州司马舵主负责来县城里探查。”

石逍道:“那龙寂大师和其他门派的人呢?”

孙钟之道:“他们各有主张都走散了,龙寂大师和徐道长他们好像去了咸寧城。”

马蹄花道:“这可糟了!龙寂大师他们都走了,这时候卓自瀟想要报復我们丐帮,我们哪里是他的敌手?”

云松扬却道:“马舵主倒不用担心这一点。卓自瀟此前一再避而不战,自然知道眾怒难犯的后果。现在他若要报復丐帮,那便是与所有正道门派为敌了,再加上混元教,他邪功未成,那只有死路一条。”

石逍道:“云少侠说得不错!我若是卓自瀟,现在也不会对丐帮动手。更何况九窍玲瓏匣已经不在我们手上,卓自瀟要找也是先找崔財生才对。孙舵主,那这悬赏通缉令可是陶长老他们主意?”

孙钟之摇头道:“不是。不过属下查过,城中確是有一个姓李的大户人家遭贼人行凶抢劫,死了四个人,报案称凶手就是崔財生,愿意出五千两黄金悬赏缉凶。事发是昨日,悬赏通缉令差不多已传遍县城左近的村镇了,能有这般本事,不用细查也猜得到必是魔头卓自瀟无疑。但不管怎么样,崔財生这廝现在成了过街老鼠,对於我们来说也同样有帮助。”

石逍道:“嗯。不过我们这次遇到了老毒物公孙客,不巧的是范敬如与夏柔又杀了他的徒弟。他明面上虽然斗不过我们,只怕他在暗中下毒偷袭。我们即刻去与田舵主、司马舵主他们会合,以防公孙客迁怒於他们。”

孙钟之惊道:“公孙客重出江湖了?”

石逍道:“我们这次攻打三阳教总坛闹得沸沸扬扬,如今又闹出了白莲宝卷这等事,再加上朝廷的武举大会,我看不止公孙客,只怕还会有更多的妖魔鬼怪会冒出来!”

孙钟之道:“这倒也是!石长老,那我们这就走。”

石逍当下让孙钟之带路,一行人来到城东一处偏僻的废园內,这里正是孙钟之他们的落脚之处。眾人甫一进入废园便闻到一股股浓浓的血腥味,均是暗道不好,但见地上躺了六具死尸,正是丐帮徽州分舵田半山和徐州分舵司马顾手下的弟子。

眾人大吃一惊,细细一瞧,但见这些人正是受公孙客七毒掌所伤而亡。石逍急忙往里寻,果然又见到田半山、司马顾及十二个分舵弟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所幸他们一息尚存,都还未曾毙命。

马蹄花当即拿出云松扬所赠的真武丹餵他们服下,每人两枚,正好用完。

云松扬见他们中毒已深,两枚丹药只怕药力不够,忙將自己身上仅剩的一瓶也拿出来给他们均分服食了,然后又辅以內力为田半山、司马顾二人逼出一部分毒,如此真武丹方能收效。

裴秋山、马蹄花见伤者太多,仅靠云松扬一人只怕內力耗尽也救不了所有人,当下只好勉为其难地为余下分舵弟子运功逼毒。范敬如、夏柔等人內功修为较低,根本不足以帮他人运功逼毒,只有瞧著干著急。

云松扬救田半山、司马顾二人以后,又勉力为四个分舵弟子运功逼出了一部分毒,强撑著为五个分舵弟子逼出少许余毒后,已是热汗直冒,气喘吁吁,虚弱不堪了。

夏柔心痛不已,泪水直流,哀求道:“云大哥,你调息恢復一下吧!別再硬撑了,这样你会受伤的。”

田半山、司马顾二人感动不已,忙跟著一起劝说。石逍、马蹄花二人內力远不如云松扬道家內功精纯,各自勉强为两个分舵弟子逼出一些毒后便有心无力了,急忙运功调息恢復。

便在这时,左面围墙上一声暴喝,飞窜下一个人来,紫衣冷麵,戾气骇人,正是公孙客。

眾人瞧了无不大吃一惊,范敬如、夏柔等杭州分舵弟子慌忙一起亮出兵刃护在云松扬、石逍、马蹄花他们面前。

公孙客咬牙道:“我看你们现在还有什么灵丹妙药来破老夫的七毒神掌!”说话间,人已纵身抢出,一掌拍向范敬如,一掌拍向夏柔。

范敬如和夏柔知道公孙客空手入白刃的厉害,心中畏惧,又无法拋弃云松扬他们躲避,当下一个挥刀疾使“如封似闭”,一个运刀疾展“固若金汤”。这两招皆是防守紧密的招式,二人舞成一片刀网防身,当真是风雨不透。

公孙客瞧出无缝可钻,一双肉掌到底不敢当其锋,堪堪將近范夏二人之时,他陡然身形一晃,转而两掌向田半山与司马顾二人拍到。

公孙客这两掌去势突兀,田半山和司马顾这时正挥刀攻向公孙客后背,双刀均已使老不及变招,公孙客从两人刀隙间抢入,双掌同时拍中两人胸膛,顿时便將两人震得往后飞跌了出去,各喷出一口鲜血,再也动弹不得了。

便在这时,范敬如与夏柔两刀已然逼近公孙客,他们正是要阻止公孙客伤田半山和司马顾,但是终究晚了一步,而且还给了公孙客可乘之机。

公孙客听风辨位,早知背后有袭,挫身一让,避过夏柔一刀;掌力一吐,拍中范敬如胸膛,將他震飞了出去。

夏柔大惊,未及变招,公孙客毒掌旋即趁虚抢近。便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云松扬、裴秋山、马蹄花三人已然收功赶来救夏柔,三般兵刃一齐往公孙客后背攻至。公孙客这几下兔起鶻落本来只是一瞬,孙钟之及其他分舵弟子这时也才反应过来,急忙各逞兵刃一拥而上,见隙进击。

公孙客早就防著云松扬、裴秋山、马蹄花三人了,不敢当其锋,弃了夏柔,身形一晃,抢入眾分舵弟子当中,双掌连环,震飞两个分舵弟子往石逍、马蹄花、云松扬三人撞去,稍稍阻了他们三人来势。仅是这么稍稍一阻,公孙客身如鬼魅,掌如闪电,又接连震伤了四个分舵弟子。

孙钟之使的是一口黑铁刀,刀法上原本有些火候,但他畏惧公孙客毒威,挥刀防得滴水不漏,堪堪能够自保,並未曾伤到公孙客分毫。

紧接著,云松扬、石逍、马蹄花、夏柔、孙钟之五人便向公孙客攻至,五般兵刃攻势密如蛛网,绝不容小覷。公孙客早已从一个分舵弟子手里夺了一根乌铁棒在手,他旋即展开身法,铁棒纵横,半遮半掩化解了云松扬等五人遽然而至的攻势。

云松扬、裴秋山、马蹄花三人內功尚未恢復,难当公孙客乌铁棒之威,兵刃险些脱手,防守有余,伤敌不足。然而他们三人劲力虽不足,但兵刃造诣仍在,攻势此落彼起,迫得公孙客不得不忌惮三分,因此公孙客急切间也伤不到他们。

公孙客虽然深陷重围,但他丝毫不惧,趋避之际,棒挡掌击,顷刻间又伤了三个分舵弟子。

石逍情知这些分舵弟子难当公孙客之威,多而无用,当下叫道:“你们都退下!快去叫龙寂大师和陶长老、石长老他们来!”

石逍自知眾人此番难以抵挡公孙客,是以想虚张声势嚇走公孙客。眾分舵弟子得了石逍之命慌忙滚开逃命,但却又颇为疑惑,他们自知龙寂、陶天涯、石逍等人根本不在城里面,这时候去哪里叫他们?

其中一个机灵的人会意过来,当即大叫道:“杀人了!有人杀人了!快来人救命呀!”

其他分舵弟子听了,纷纷跟著叫嚷了起来。然而这处废园靠近城墙,甚是僻静,发生过命案,乃是一处凶宅,因此废弃至今。此时夜幕早已降临,近处的人家听见不敢来,远处的人家也听不见,根本无人前来。

与此同时,石逍、马蹄花、孙钟之三人相继为公孙客七毒掌所伤,滚跌到一边,口喷鲜血,再也无一战之力了。

此时仅剩云松扬、夏柔二人展开身法在废园中闪来避去,借著废园中的石柱,瓦砾抵挡游斗,堪堪能在公孙客棒掌攻势之下求生,端的凶险已极。

云松扬右胸之上已被公孙客戳中一棒,鲜血直流,所幸伤得不深。云松扬虽然功力大损,但他本是高手,应战公孙客破敌无功,自保却还是绰绰有余,他这一棒却是仓促间为救夏柔所伤。夏柔也正是得云松扬三次不顾自身性命相救,方才安然无恙撑到现在。

公孙客这时也看出云松扬爱煞了夏柔,寧可自己身死也不愿让夏柔受到丝毫伤损,当下专攻夏柔,引云松扬来救,趁机伤他,逐一击破。

夏柔此时已被公孙客逼至一堆瓦砾前,退无可退,只得往左闪避。公孙客一棒逼退云松扬便顺势往夏柔腰间扫去,同时左掌拍出,正罩住夏柔趋避的方位。

眼见夏柔便要自己撞到公孙客毒掌之上,云松扬慌忙赶前一步推开了夏柔。便在这时,公孙客陡然挥棒向云松扬扫至,他这一棒蓄力勃发,务求一击必中,即便云松扬能拦住这一棒,也难以抵挡这一棒之力。裴秋山等人都瞧出公孙客这遽然一棒之威,委实非同小可,都不禁惊叫道:“云少侠,小心!”

云松扬乃武当派前掌门大弟子並非浪得虚名,便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但见云松扬身形急侧,长剑挽转而出,搭上公孙客铁棒顺势一绞一带,公孙客竟而身隨棒进,不由自主地往前赶了一步。

云松扬则趁机闪到一边,半遮半避化解了公孙客这致命一棒,这正是太极剑法中以柔克刚,借力打力的无上妙旨。只是公孙客內功高深,刚猛异常,云松扬又內力大损,粘黏之力不足,如此这般实属难能可贵,能人所不能了。

公孙客一棒落空,又惊又怒,正待趁势进逼,夏柔早已一刀往他劈到。公孙客身如青烟,闪身避了开去。夏柔一刀落空,旋即劈刀横扫向公孙客腰间斩去。却不料,公孙客铁棒早往夏柔柳叶刀迎了上来,同时一掌往她面门拍去。

云松扬同时也一剑往公孙客背心刺去,即便用围魏救赵之法,依然有所不及,忙叫道:“柔儿,移花接木!”

这“移花接木”正是以柔克刚,借力打力的要诀。云松扬此前已教过夏柔了,但她却还未曾真正对敌发挥过。此时,公孙客攻势迫人,夏柔挡无可挡,避无可避,正值危急之际,得云松扬这般一提醒,刚一与公孙客铁棒棒头一交便急忙运刀一挽,接著再奋力往左一掀,正是使上了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带动公孙客铁棒往自己左臂敲去。

公孙客又惊又奇,慌忙收掌,侧身顺势一棒撩出,正拦开了云松扬一剑,一沾即走,纵步跳开。原来公孙客忌惮云松扬又施展借力打力之技,是以一时间竟不敢贸然抢攻了。

云夏二人当即趁势进逼,一刀一剑迅如疾风。夏柔適才以“移花接木”化解危急后,怯意大消,跃跃欲试,刀势连环,尽往公孙客铁棒棒头上缠;云松扬则趁势上挑下击,尽攻公孙客要害,二人联手,配合得奥妙无方。

公孙客铁棒一沾即走,不敢给云夏二人施展粘黏之力的机会,却是被迫得左支右絀,连连倒退,左掌也没有出掌的机会,竟而落了下风。

丐帮一方见云夏二人以弱制强,大有反败为胜之势,均有不胜之喜。却不料,公孙客棒势陡变,左挑右撩,上点下敲,连环疾舞,使得密如骤雨。云夏二人刀剑一递上去旋即被弹开,根本没法顺势施粘黏之力。

公孙客这般趁势纵步进逼,端的是攻防兼备。不过这般打法却也奈何不得云夏二人,他们二人隨即展开身法游斗,不与公孙客以硬碰硬,双方斗得有来有回,一时间谁也奈何不得了谁。

但是石逍、马蹄花、范敬如、孙钟之、田半山、司马顾等人復又中了公孙客的七毒掌,苦撑已久,情势甚是危急,几个分舵弟子更是掌毒攻心而亡了。

便在这时,只听废园左边的残垣上有人喝道:“老毒物,休得逞凶!”

眾人循声一望,月光之下瞧得分明,残垣上站著两个气宇不凡,仙风道骨的道人,正是华山派青云、青松二道。

丐帮一方见了欣喜若狂,纷纷向二道求救。公孙客见了惊惧不已,识得二道的厉害,自知万万不是敌手。不过,公孙客虽然惊惧,却不慌乱,他应战云夏二人本有余裕,当即弃了云夏二人,转而奔向青云、青松二道,叫道:“青云,你敢不敢接老夫一掌?”说话间,铁棒挑向青松,左掌拍向青云。

青松当即挥剑挑开公孙客一棒,青云並不畏惧公孙客毒掌,出掌与他相对。两掌一交,只听得“啪”的一声,青云身子往后疾退两步,落下残垣。公孙客身子却借青松这一掌之力往后凌空倒窜三丈有余,犹如天马行空一般从欧阳羽、丁玲、钟雪、陆飞四人头顶上掠过,而后落到废园之外,纵身便没入黑夜之中,耳听他哈哈笑道:“多谢青云道长送我一程!”

青松忙道:“师兄,快看看你手掌如何?”

青云摊开右掌,但见白里透红,没有染上丝毫毒气。公孙客適才虽然运尽全力想將掌毒迫入青云体內,但青云內功造诣非凡,远高於公孙客。適才青云忌惮公孙客七毒掌,是以也使了九成真力,將公孙客的掌毒又原原本本地逼了回去,而公孙客正借青云这一掌之力往后飞跃,化去了一部分力道,伤得並不重。

青云、青松二道见石逍、马蹄花、范敬如、孙钟之、田半山、司马顾等人毒伤危急,不敢追敌,命欧阳羽、丁玲、钟雪、陆飞將华山派解毒灵丹为丐帮眾人服下。华山派的解毒丹虽没有武当派的真武丹灵验,可解百毒,但也可以缓解毒性,压製毒性,而后二道又为他们运功將掌毒逼了出来,保住了他们性命,石逍等人自是感激称谢不已。

青松嘆道:“公孙客想来是找你们抢夺那九窍玲瓏匣的了,江湖从此多事矣!”

石逍道:“两位道长想来也知道我们吉安分舵舵主崔財生,背叛丐帮从我手上夺走九窍玲瓏匣的事,不知两位道长可知道这廝的下落?”

青云冷笑道:“我看你眼下还是考虑自己的安危吧!那老毒物適才並未受重伤,倘若他去而復返,你们又將如何抵挡?”

石逍脸色一红,说道:“青云道长说得是!裴某这就去与敝帮陶长老、石长老、史长老他们会合。纵然老毒物毒掌厉害,那也双拳难敌四手。”

青云道:“石逍,贫道有一言相劝,还望你能放在心上!”

石逍忙道:“青云道长请讲!”

青云道:“你们丐帮当务之急是定下帮主传承镇帮绝技,稳定大局!如今各大门派已经分散了,你们纵然拿到那九窍玲瓏匣又如何能与三阳教或是混元教抗衡?更別说还如公孙客这些野心勃勃的人。你们再这么闹下去,非闹得江湖大乱不可!而你们丐帮也必当从此一蹶不振,还望你慎之!勉之!”

石逍忙道:“青云道长所虑甚是!裴某自当和陶长老、石长老、史长老好好商议,绝不会酿成江湖大乱!”顿了一下又道:“此地不宜久留。两位道长,我们这就告辞了。”

青云点点头,不再多言。石逍当下率云松扬、马蹄花、孙钟之、田半山、司马顾、范敬如、夏柔等几个分舵弟子扶了死尸匆匆而去。

但见云松扬同丐帮眾人走后,青松又不禁慨嘆道:“陶天涯、石逍、裴秋山、史四友这四人均非雄韜伟略的將帅之才。龙剑心一死,丐帮后继无人,衰落已是无可避免了。”

青云道:“谁说不是呢?冯正衝倒也算得上是个人物,可惜也遭人暗算了,还不知这帮人接下来会闹成什么样子呢!”说罢也嘆息了一声,忧心不已。

青松道:“师兄,我们尽力而为便了。”

丁玲道:“师父、二师叔,我们这次一定能平息了这场江湖动乱,让我们华山派名震天下!”

钟雪却道:“我们这般做难道是为了虚名么?”

青云道:“名也罢,利也罢,不过虚浮!我们修道之人切记要清心寡欲,淡泊名利,不为世俗所惑,行无为之道,方能无为而无不为!”

欧阳羽、丁玲、钟雪、陆飞四人齐声道:“是。”

便在这时,青松忽然察觉到废园左侧有异动,当下朗声道:“阁下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一见?”

话音一落,便见到一个彩衣圆脸的妇人自墙后走了出来,那妇人走到近前,从面上揭下一块厚厚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三十来岁的男子脸庞来,左脸一道疤痕,正是丐帮吉安分舵舵主崔財生。

青云六人见了他均是吃惊不已,丁玲惊呼道:“是你?”

崔財生躬身向青云、青松二道拜道:“崔財生拜见两位道长!”

青松道:“听闻你从裴秋山手上盗走了九窍玲瓏匣,现在丐帮和三阳教的人都在抓你,你跑来找我们是何用意?”

崔財生道:“两位道长容稟,崔某一时没保持住起了贪念,现在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根本无处可藏,真是悔不当初!这宝匣我又根本想不到法子打开,真是白遭了这场罪!”

青松道:“那你现在是打算求我们华山派庇护你?”

崔財生道:“崔某岂敢连累两位道长?我只是想请两位道长帮个忙,將这宝匣还给陶天涯陶长老,让他们放过我放过我就是了。”

青云道:“裴秋山此刻就在镇子中,你既然有悔过之心,为何不亲自交给他?”

崔財生道:“两位道长有所不知,其实石逍也有覬覦宝匣之心,那晚正是他监守自盗用苦肉计伤了自己,將所有人都支开去追踪那根本没有的贼人,我这才趁机从他手中夺走宝匣的,只是我当时未能杀了他灭口,我这才落得进退两难。以防石逍又打宝匣的主意,所以不能將宝匣交给他,需得拜託两位道长转交给本帮陶长老和裴长老之手才行。”

钟雪道:“那你又为何不亲自將宝匣交给陶天涯或石逍?”

崔財生道:“钟女侠有所不知,我现在纵然归还宝匣但终究伤了石长老,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按帮规也是要废掉武功成为废人的。还请两位道长发发慈悲帮帮崔某这个忙,现在我只相信两位道长和龙象大师了,只有你们才是真正的得道高人,可以抵住宝匣里白莲宝卷的诱惑帮我这个忙。龙象大师是个火爆脾气,我不敢见他,只有来求两位道长了。”

青云向青松道:“师弟,你意下如何?”

青松道:“现在要儘快平息这件事!倘若这宝匣里的邪功落到別人手上去了,江湖必会因此闹得血雨腥风!”

崔財生道:“不错!还请两位道长以大局为重!”

青云道:“好!那我们就代为转交。”

崔財生从怀里拿出那九窍玲瓏匣来,双手捧著,交到青云手里,说道:“多谢两位道长大恩,崔財生若脱此难,来生当结草衔环相报!”

青松道:“那你就打算躲躲藏藏一辈子了?”

崔財生道:“丐帮中人崔某自是不敢见了,此后退出江湖,隱姓埋名,平平淡淡过完余生便了。两位道长,城中崔某不敢久待,崔某告辞了!”说罢匆匆出了废园,消失在黑夜之中。

丁玲忙向青云道:“师父,我们不如打开宝匣瞧瞧,这天下第一武功秘籍的白莲宝卷到底是什么样的功夫。”

青云轻斥道:“胡闹!这东西可是个灾祸,处置不好,我们华山派將永无寧日!”

青松道:“师兄,我们先离开这里再商议。”

青云当即率五人出城,来到城外远处的一处山岗之上。此处居高临下,四面旷野平坦,无处藏匿,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青云道:“这宝匣不能交於丐帮中人之手,以陶天涯和石逍他们之能之能根本守不住这宝匣。更何况他们一心要用这宝匣对付卓自瀟,没了这宝匣,说不定他们很快就会消停下来了。他们要是有了这宝匣,只会越闹越大!”

青松道:“师兄说得不错!这宝匣若是落到三阳教卓自瀟手中还好,若是落到其他人手中又不知会生出多少事了,若是落到混元教冷凌峰之手那就更是一场灾难了!”

欧阳羽道:“师父,二师叔,那这宝匣我们当如何处置?”

丁玲道:“毁了最好!绝不能让这邪功落到心术不正的人手里。”

欧阳羽忙道:“不能毁!万一崔財生遭人擒住,他说出宝匣交给我们了,我们说毁了又有谁相信?届时江湖上黑白两道的人,明里暗里地来找我们夺宝匣,那我们华山派便当真永无寧日了!”

青云道:“嗯。羽儿担忧得是!”

丁玲道:“给他们也不是,毁了也不是!那怎么办?”

青云、青松二道顿时都沉思起来。过得半晌,青云才道:“我思来想去,这宝匣唯有物归原主交给卓自瀟最为妥当!这一来可以平息眼下许多爭端,二来卓自瀟得了宝卷,修为大增也可以制衡混元教。”

青松道:“如此一来,也有一桩忧患,假如卓自瀟练成这宝卷上的邪功,成了第二个齐柳阳那便祸患无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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