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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顺率眾出京,將经河南、湖广、贵州进入云南。一行人一马平川,晓行夜宿,或在沿途驛站更换坐骑休整,或在城镇中落脚歇息,不过十余日便出北直隶进入河南境內。沿途文武官员知是锦衣卫指挥使马顺亲临,无不毕恭毕敬,百般奉承,不敢有丝毫怠慢。

吕元赫、崔大郎、范敬如、罗谨行、桑彪、邓雄、马晋涛七人一路上也跟著仗势欺民,敲诈勒索,搜颳了不少钱財。罗谨行虽然並不屑此举,但他既跟著吕元赫等六人一起,免不得要与他们同心同德,否则难以与之合群。

云松扬、歆溪、戚敏、唐春雷、江近月、谭向天、简高峰七人心存正气,自是深恶痛绝,將吕元赫等人的行径向马顺稟报后,马顺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並不怎么理会。云松扬等人自也无可奈何,一路上唯有继续与吕元赫等人暗中较量,针锋相对。

这日傍晚,一行人来到卫辉府辉县县城,知县忙不迭地率眾出城相迎,而后设宴招待,安排人马歇息。

稍作歇息后,马顺便召集云松扬等人及吕元赫等人吩咐道:“本官此番亲自出征也是为了诱引乱党易昀前来行刺本官抢夺尘剡剑,相机將他们一举拿下。然而我们离开京城以来始终未见乱党现身,想来是因本官防范过严之故,今晚你们便假装到城中巡查,引乱党现身。”

郭安忙道:“大人,您將他们派出去了,万一乱党不对付他们,转而前来对您不利,抢夺尘剡剑如何是好?”

吕元赫接口道:“大人,此举太过凶险!要是大人您和尘剡剑有个什么闪失,属下们万死莫赎!”

云松扬也忙道:“是啊!大人,还是留一半人守护您为好。”

马顺却道:“有郭千户和赵將军在,本官何惧之有?你们速去,以响箭为號!”

云松扬与吕元赫只得领命,各率手下人出了官邸。

此时正值华灯初上,城中人潮未退,许多店铺尚未打烊,依旧有几分热闹的气象;尤其是那秦楼楚馆,勾栏瓦肆之地更是灯火辉煌,笑语笙歌不断。

吕元赫等人此番奉命出来巡查,正好没了拘束,因而更加肆无忌惮了。他们身著飞鱼服,腰佩绣春刀,走到哪里不让人畏惧万分?隨后故意引著云松扬等人到一家酒楼里耀武扬威地消遣了一番,事后吕元赫等人非但不付酒钱,反而故意挑毛病,迫使掌柜的破財免灾送两百多两银子给他们。

云松扬与吕元赫官品相等,明知吕元赫是在故意气他们,却也拿他毫无办法。

简高峰怒道:“你们这般简直是在玷污我们锦衣卫的名声!我不信马大人不惩治你们!”

邓雄便道:“你们也看到了,这是他们自动孝敬我们的,我们又没曾开口和他们要。再说了,我们此去云南麓川打蛮子,那是保家卫国的壮举,收他们点钱也是理所应当的。”

马晋涛道:“本来就是!我上战场跟蛮子真刀真枪的廝杀,那是要丟性命的事,现在享受一下又有何错?”

歆溪便向云松扬道:“云大哥算了,我们走吧,办马大人交待的正事要紧。”

云松扬不再多言,当下率歆溪等人出了酒楼。

戚敏愤愤不平,咬牙道:“这帮人真是气死我了!他们这般明目张胆地敲诈勒索,马大人竟然不管,真是让人想不明白!”

唐春雷道:“我猜马大人是故意放纵吕元赫他们为非作歹,以此引易昀现身来著。”

江近月道:“这倒不无可能。马大人城府极深,绝非糊涂之人,不可能对这样的事视而不见,由得吕元赫他们败坏锦衣卫的名声。”

戚敏冷笑道:“锦衣卫的名声还用败坏么?你们看看街上这些人,哪个不当我们是瘟神一样?”

简高峰道:“戚姑娘,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关键是马大人不跟我们点破,我们又该怎么办?”

唐春雷道:“马大人应该看透了我们在与吕元赫他们勾心斗角,他之所以不管,不过是想让我们与吕元赫他们相互制衡。马大人既想吕元赫他们为非作歹引易昀现身,又不想他们太过肆无忌惮,所以便利用了我们。相反马大人也利用了吕元赫他们来千方百计挑毛病报復我们,我们自不敢有半分违背马大人的地方。”

谭向天道:“马大人他们不跟我们讲明,玩弄的是人心,我们这些人跟他们比起来还差得远呢!”

戚敏嘆道:“这些人实在太可怕了!老云,你想了这么久,可想好我们接下来怎么做了?”

云松扬道:“既然马大人想让我们跟吕元赫他们演一场戏,那我们就把这场戏演好。不过我们不必再被吕元赫牵著鼻子走,让他们来找我们,我们见招拆招。”

云松扬等人说话间已走出老远了,留神后面时,果然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当是吕元赫他们无疑。又往僻静的街道走了一阵,忽听一条巷子里传来年轻女子的呼救之声,呼声悽厉,像是正遭欺辱。

云松扬不假思索,当即率眾要去救援,只听身后有人叫道:“云大哥,且慢!”

云松扬等人回身一看,但见一年轻女子疾奔过来,布衣釵裙,俏丽可人,正是丐帮弟子夏柔。

云松扬见是她,心中一热,急忙迎上前。云夏二人旁若无人,四手相牵,含情脉脉而视,虽有千言万语,一时间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戚敏笑了笑,不打搅云夏二人,招呼其他人进巷子里查看。

夏柔见了忙道:“別去!那是范敬如他们设的诡计想戏弄你们来著。”

江近月恨恨地道:“我就猜到是这帮鸟人在捣鬼!”

戚敏便向云松扬道:“老云,你先別急著和你的小情人亲热,你是我们的头儿,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云夏二人脸色均是一红,急忙鬆开了手。便在这时,只见县衙李捕头领著四个捕快赶了过来,五人远远便是一脸恭谨之色,及至近了跟著便要躬身下拜。

云松扬当即道:“李捕头,不必多礼,我们听到这巷子里有人呼救,既然你来了,那我们就不多事了。”

那李捕头忙仔细一听,果然有女子哀呼之声,当即拔刀率眾往漆黑的巷子里冲了进去。

云松扬跟著率眾赶了进去,但见崔大郎、邓雄、马晋涛三人正围著一个女子上下其手,恣意轻薄。

李捕头腰刀一扬,厉声喝道:“住手!快放开那位姑娘!”

崔大郎等三人回过头来,见是衙门里的捕快倒是颇感意外,虽惊不慌,理了理衣衫,大声道:“臭东西,睁大你的狗眼瞧仔细了,看看大爷们都是谁?”

李捕头定睛一瞧,看出崔大郎等人的锦衣卫服饰后嚇得一愣,不知该如何是好。

戚敏便喝道:“崔大郎,你们三个身为锦衣卫,知法犯法,这般欺辱一个良家女子该当何罪?”

简高峰道:“我们锦衣卫的脸都被你们丟尽了!”向李捕头又道:“有我们在,不用怕他们,你现在便隨我们去见马大人,做个证见便可。”

邓雄冷笑道:“简高峰,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欺辱她了?你也不问问她,到底是什么情况就敢妄下定论?”

那女子隨即没好气地道:“我与三位大人躲在这里亲热,你们这般跑来大呼小叫的,真是多管閒事,好没道理!”

李捕头便道:“即使如此,姑娘大声呼救又是什么意思?”

那女子怒道:“老娘快活的时候就喜欢这么叫,你管得著么?”

李捕头脸色一红,无言以对,忙向崔大郎等三人躬身拜道:“三位大人恕罪,是小人贸然闯过来扫了三位大人的雅兴。”

便在这时,只听巷子深处有人朗声道:“云松扬,我们原本在此设计引乱党现身来救人,你们这般冒冒失失闯过来坏了我们的大事,这件事你打算怎么跟我们交代?”正是吕元赫率罗谨行、范敬如、桑彪三人赶了过来。

李捕头看清吕元赫等人后吃惊不已,忙不迭地赔礼求饶。

云松扬便向李捕头道:“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走吧。”

李捕头道声是,转头望向吕元赫,想走又不敢走,意思是还要得到吕元赫的首肯才敢走。

戚敏没好气地道:“我们云大人叫你走你便走,谁敢留难你?还不快滚?”

李捕头吃了一惊,连声道是,急急率手下捕快退走了。

戚敏又向吕元赫道:“你弄这些鬼把戏,无非就是想戏弄我们罢了,你当我们看不穿么?”

吕元赫冷哼道:“我们奉马大人出来探查乱党踪跡,谁敢玩忽职守陪你们玩?你们此番坏了我们的计谋,以致我们功败垂成,我必將此事如实稟报马大人。”

崔大郎叫道:“不错!今天这件事,我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云松扬冷笑道:“这么说来你们是查到易昀的下落了?所以才到这里来设计引他现身,那马大人问起易昀的时候,你们可得如实以告。不过我得先提醒你一句,欺骗马大人是什么后果,你们心里应该都清楚。”

吕元赫顿时哑口无言,范敬如便向夏柔道:“柔儿,你怎么来了?”

崔大郎也叫道:“三妹,你是来看我们的吗?”

夏柔却冷冷地道:“你们一路来干的事我都一清二楚,没想到你们竟是这样的人!”

范敬如道:“柔儿,事情不是你听到的那样。你过来,我慢慢跟你说清楚。”

夏柔叫道:“我不听!”紧紧拉著云松扬的手,转头不再理他。

范敬如脸色一红,无可奈何。吕元赫也不再多言,招呼崔大郎等人便走了。

戚敏对崔大郎叫夏柔三妹甚感惊异,忙问道:“妹子,崔大郎那大混蛋怎么叫你三妹?”

夏柔道:“是范敬如跟他结拜时,非要拉上我的。”

戚敏笑道:“这倒有些怪了,以范敬如那廝的年纪当你爹都够了,他怎么会自降身份跟你结成兄妹?”

夏柔不知如何回答,埋头不语。

云松扬便道:“不说这些了。你们六个先回去吧,我和柔儿有话要说。”

戚敏笑道:“老云,难怪你一直以来都不近女色,原来心里有这么个標致的小情人!”向夏柔又道:“妹子,恭喜你,你找到一个痴情的好男人了!”

江近月也笑道:“云兄,你还没跟我们介绍这位姑娘呢!”

夏柔忙向戚敏等人欠身一礼,说道:“民女夏柔见过诸位大人!”

江近月忙道:“夏姑娘切莫客气!你是云兄的红粉知己,那便也是大家的好朋友,大家以后不论身份,平等相待。”

唐春雷笑道:“正是呢!说不定我们以后还得叫你一声嫂子呢!呵呵!”

夏柔听了这话顿时羞不可抑,埋头不敢瞧眾人。

云松扬忙道:“不说这些了,你们且去吧!”

戚敏笑道:“好好好!我们走。老云,久別胜新婚,你可要好好待夏家妹子哟!呵呵!”

简高峰道:“你这妇人,嘴里就没有一句正经话!”

戚敏脸色一板,没好气地道:“老娘哪句话不正经了?你……”

歆溪忙拉戚敏道:“戚姐姐,不说了,我们走吧!让云大哥和夏姐姐好好聚聚。”

戚敏不再多言,拉上歆溪,招呼唐春雷、江近月、谭向天、简高峰四人走了。

云松扬当即便拉夏柔入怀,紧紧搂住,软语温存。

过了良久,云松扬才问道:“柔儿,就只你一个人吗?你们分舵其他人呢?”

夏柔道:“弟兄们我都安排好了,我是一个人来见你的。”

云松扬道:“那马帮主知道你来找我吗?”

夏柔道:“帮主她现在闭关修炼镇帮绝技伏虎十七拳,哪里有时间管我?云大哥,范敬如他来参加武举大会没安好心,他是怕你考上当上大官以官威压他,他便不敢再阻止我们在一起,所以他才参加武举大会跟你抢武状元的,他就是不肯放过我。”

云松扬道:“柔儿,现在不用怕了,我是锦衣卫百户,比他官大。官大一级压死人,他现在不敢跟我耍横。”

夏柔喜道:“云大哥,那太好了!”

云松扬道:“柔儿,你赶路也累了吧?我给你找家客栈好好歇息。”

夏柔点头道:“嗯。”

云松扬先带夏柔寻了家饭馆,点了两个她爱吃的小菜,瞧著她吃饱了方才带她寻了家客栈,命店小二送来热水,脱了夏柔的小皮靴,为她洗脚。

夏柔又羞又急,忙道:“云大哥,你现在是锦衣卫的大官,你怎么能为我做这种事?”

云松扬道:“我做再大的官,那也是你的……別动!你赶一天的路,脚一定很累。”

夏柔见云松扬为她濯足揉脚,爱怜无限,並无丝毫不適嫌厌之意,心中感动不已,又有些受宠若惊,坐著不敢稍动,任由云松扬施为。

洗罢脚后,夏柔才道:“云大哥,刚刚那六个人是你新认识的朋友吗?你们很好吗?那个叫戚姐姐的和那个年轻姑娘都好漂亮。”

云松扬道:“他们都是和我志同道合的人,现在都是我的下属。”

夏柔道:“云大哥,那你们当真都听命於王……”

云松扬不待她说话,忙將她拦住,小声道:“我们都只是跟他虚以委蛇而已,取得他的信任以后,未始不能为正道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柔儿,以后切莫再提及此事,记在心里便好。”

夏柔道:“嗯。云大哥,可你这次是去打蛮子,我好担心你。”

云松扬嘆道:“一將成名万骨枯,此去想要建功立业,那是非得杀得血流成河不可了。柔儿,我的武功你还不放心吗?我此去定会没事的,我定会立下赫赫战功,官儿越做越大,日后你也会封个誥命夫人。”

夏柔听了这话不喜反忧,垂头沉思。

云松扬忙道:“柔儿,你怎么了?”

夏柔道:“云大哥,我是担心你官越做越大,江湖正道中人也会越来越恨你,你心中所想又不能明说出来,那你岂不是就很危险了?”

云松扬道:“自古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我也只能忍辱负重了。柔儿,我不在乎別人怎么看我,只要你明白我就好。”

夏柔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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