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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顺一行人离开石门县后,沿著官道继续晓行夜宿向西南行进。湖广道路平坦,不过半月便出湖广进入贵州境內。贵州崇山峻岭,古道盘旋,行了將近一月,方才出贵州进入云南境內。

云南千里遐荒,山势更险,又行月余,方才直抵腾衝卫,这里正是朝廷王师征討麓川的极边前线,全程歷时將近四个月。马顺一行人从京城出发时还是炎炎夏日,此时赶到腾衝卫后已是霜露十月天了。

征蛮总督王驥率总兵官蒋贵、镇守云南总兵官沐昂、副总兵宫聚、都督同知方瑛、监军萧保等文武官员出城迎接,不敢有丝毫怠慢。眾人回到行辕以后,王驥便將麓川的最新情况向马顺详细说明。

其时已叛麓川平缅宣慰使思任发蛮兵主力已溃,木邦、孟定、干崖、陇川等地土司尽皆重新归服朝廷,思任发逃窜入缅甸寻求缅甸宣慰使卜刺浪(明赐姓)庇护,其子思机发则收拢残部,逃遁至孟养继续顽抗。

缅甸宣慰使卜刺浪即是缅甸阿瓦王朝国王那罗波帝(音译),卜刺浪虽受大明封誥,但因山高路远,仅只羈縻而已,並未做到切实掌控。卜刺浪因而扣留思任发,拒不將其移交大明,反而居为奇货,索要钱粮和封地,后在王驥大军威逼之下方才妥协。

但就在此时,阿瓦又生內乱,叛將靄牢夺走思任发挟至底马撒割据,並以思任发为奇货可居,向大明索求封號,儼然有篡立之心。卜刺浪无力平叛,转而乞求大明派兵剿灭靄牢。

原来在卜刺浪不奉英宗皇帝詔命之后,王振也考虑到远征阿瓦有诸多弊端,因此才打算让云松扬等一眾武功高强之人为奇兵,潜入阿瓦將思任发悄悄夺回,以此降服思机发等蛮眾。

如今阿瓦又生出如此变故,实是王振、马顺他们始料未及的。王驥等人均以为进军底马撒助卜刺浪平叛为上策,一则使其感恩忠於大明,二则也为擒拿蛮酋思任发。

马顺深以为然,但是远征阿瓦底马撒事关重大,还需从长计议。集结大军、筹措粮草也非旦夕可成。

隨后,马顺便让沐昂安排参將张軏带云松扬、戚敏、歆溪、唐春雷、江近月、谭向天、简高峰七人,以及崔大郎、罗谨行、范敬如、桑彪、邓雄、马晋涛六人到军营中观摩,熟悉军中事宜,毕竟江湖中的廝杀与两军对垒的章法大有不同。

张軏率云松扬等十三人所去的军营离腾衝城不过五里,一行人半个时辰便至。守备陈仪、千总张守信闻讯后,急忙率部下出营地相迎。但见队伍之中竟有三个全副披掛的年轻女將,英姿颯爽,威风凛凛,令人眼前一亮。这三女中有二人乃是峨眉派的弟子,一人是木青瑶,一人是月霜华。

木青瑶早前跟隨曹吉祥到云南投身朝廷征战思任发,忠勇可嘉,现权充军中先锋將,一直留在王驥麾下效命。月霜华则是凌静派来协助木青瑶的,传授木青瑶峨眉派的上乘武学,因而木青瑶此时的武功已是突飞猛进,造诣今非昔比。

另外一个女將乃是大理点苍派的弟子,名叫左思綺,颇有几分姿色。她身旁一位英武不凡的年轻武將乃是她师兄,名叫赵怀平,师兄妹二人武功造诣皆是不凡。

点苍派乃是道家门派,掌门长灵子,一直暗中保护王驥、蒋贵、沐昂等首领的安全,屡次挫败了思任发一方的行刺,功绩卓著。他门下弟子赵怀平与左思綺二人跟隨沐英、沐昂父子征战思任发多年,战功卓著,均已擢升为把总,担任军中先锋將。

双方相见敘礼后,张軏、陈仪便迎云松扬等人入军营议事厅中奉茶。只因云松扬他们乃是锦衣卫的身份,张軏、陈仪等人均不敢有丝毫轻视,客客气气地奉承了一番。

待云松扬等人稍作歇息后,张軏便將营中五千兵士召集到校场列阵演练,以供云松扬他们观摩。

赵怀平、左思綺、木青瑶和月霜华四人领武,傲立阵前,气魄不凡。尤其是左思綺、木青瑶和月霜华三女,巾幗不让鬚眉,尽显女儿豪情。

擂鼓一起,赵怀平等四人长枪一挺,身形展动,演练出一套阵前杀敌的枪法来。五千兵士喝声如雷,如法施为,跟著操练起来。但见眾兵士个个刚猛矫健,整齐有致,与赵怀平等四人使得浑然一体,场面杀气腾腾,震撼迫人。

张軏、陈仪等人颇有得色,向云松扬问道:“云大人,你看我们大明军士如何?”

云松扬点头道:“很好!”

崔大郎却颇不以为然,冷笑道:“我们大明军队就只有这点人马吗?”

陈仪道:“当然不是!本军营只是离腾衝城最近的一处而已,腾衝城方圆五十里內还有十多处军营,皆是兵强马壮!”

崔大郎听了这话便不再说什么,邓雄却又道:“既然如此,那为何打了十来年都没有將蛮子彻底平定?”

陈仪脸色一红,无言以对。

张軏便道:“崔校尉有所不知,蛮夷之地,山高林密,多瘴气毒虫,实非人力所能抗衡。蛮酋思任发叛服不定,依仗地利与朝廷周旋,实在难以尽剿,故而遗祸至今。”

陈仪接口道:“正是如此!”

眾军士一套枪法演练完毕后,陈仪见云松扬等人多是盯著左思綺、木青瑶、月霜华三女在瞧,对其他军士则是毫不在意,顿时意兴阑珊,於是也懒得再命眾军士演练阵法了,向云松扬道:“云大人,接下来便让赵把总、左把总和木先锋、月先锋为你们详解行军打仗的事宜,你们原来都是江湖儿女,说起话来想必更自在投契些。”

云松扬道:“也好。”

张軏便道:“云大人,我还要去巡视其他军营,恕不能相陪了。”

张軏乃是从三品参將,官品远高於云松扬,但他却丝毫没有摆出官架子,这般对云松扬已是客气至极了。

云松扬自然受宠若惊,忙躬身道:“张將军请便,恭送张將军!”

张軏走后,陈仪便令眾军散了,唤赵怀平、左思綺、木青瑶、月霜华四人到前,吩咐他们为云松扬等人讲解军中事宜。

赵怀平等四人领命,隨后便带云松扬等人到议事厅中的沙盘前解说。那沙盘里盘踞的正是麓川一带的山川地形,纤毫毕现,栩栩如生。

云松扬等人了解麓川一带的地形后,赵怀平等四人便为他们讲解了行军扎营、旌旗金鼓、粮草輜重、阵型变化等军中要事。

云松扬、歆溪、唐春雷、江近月、简高峰、罗谨行和范敬如七人倒是听得聚精会神,如有所悟。戚敏、谭向天、崔大郎、桑彪、邓雄、马晋涛六人则是心不在焉,耐著性子听赵怀平他们说完,丝毫不在意。

左思綺最后还想补充一句,崔大郎便道:“我说小把总,你们说得头头是道,怎么真打起仗来便全然不管用了?打了这么多年都没將蛮子打服!”

左思綺听崔大郎有轻视她之意,她又不敢与锦衣卫翻脸,顿时脸色一红,又气又羞。

赵怀平便道:“张大人適才不是给你们讲清楚了吗?”

崔大郎道:“就算如此,那你们不是点苍派和峨眉派的高手吗?你们难道不会潜入蛮子的老巢,悄悄將蛮酋宰了。蛮子树倒猢猻散,那还有什么可虑的?”

江近月道:“不错!蛮子说到底不过是一群野人而已,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的高手,难道还对付不了他们吗?”

木青瑶冷笑道:“你应该还没见过蛮子吧?蛮子勇武狡黠,你都想到了,他们还没有防备么?”

戚敏道:“这么说来,你们已经去行刺过蛮酋了?难道他们武功高强,你们竟不是他们的敌手?”

歆溪道:“蛮子文智粗陋,他们哪里懂什么经脉內功和武功招式?即便他们有一身蛮力,那也不难对付呀!”

左思綺道:“诸位有所不知,叛酋思任发请了很多高手护卫,我们非但行刺不了他,他还派人来行刺总督大人他们,还好有我师父一直保护总督大人他们,这才没有让思任发得逞。”

唐春雷奇道:“什么高手?难道是我们汉人?”

左思綺道:“这些人很神秘,我们此前悄悄潜入思任发老巢几次,都没见到他们的真面目,都是戴了面具遮住脸的。上一次思任发兵败时,也是这些人护著他儿子思机发逃脱的。”

戚敏当即向云松扬道:“老云,我们何不去会会这些人?瞧瞧他们到底是哪路牛鬼蛇神!我们要是除了他们,再宰了思机发那廝,蛮子残兵成了一盘散沙便不攻自破,那我们可就立了大功!”

崔大郎向来鄙视戚敏和歆溪二女,听了这话却极为赞同,忙叫道:“不错!就算那些牛鬼蛇神有点本事,又怎及得上我们?我们可是百里挑一,从武举大会中选出来的高手!”

马晋涛跟著道:“我赞成!云大人,我们现在反正也是閒著,去试一试又有何妨?果真要是成了,那便是奇功一件!加官进爵便也不远了!”

云松扬听了颇为意动,顿时便沉思了起来。

戚敏急道:“老云,你还犹豫什么?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

赵怀平忙道:“兹事体大,诸位想去也得谋划周全了才行。”

唐春雷也道:“赵把总说得不错!我们身在军中,当先稟报马大人听他示下,决不能擅自行动!”

戚敏道:“稟报了马大人,马大人又得和总督大人他们商议,他们谨慎过了头,前怕狼后怕虎,多半是不许的。我们还是先斩后奏,宰了思机发和那些所谓的高手,我看谁还敢小瞧我们是江湖武人出身。”

邓雄道:“正是!我们只要立下这件大功,王公公和马大人他们还会不高兴吗?”

戚敏又向云松扬道:“老云,你快说呀!”

云松扬便道:“赵把总和唐兄说得不错,我们確实不能擅自行动,还是先稟报马大人后再说。”

戚敏不悦,气得顿足道:“老云,你怎么越来越没有男子汉气概了?你先前跟夏家妹子私会的胆气去哪里了?”

歆溪忙道:“戚姐姐,军有军规,咱们现在当了锦衣卫出征打仗,以前的江湖习气便该收敛了。”

江近月、谭向天、简高峰三人並无异议,也一起帮忙劝说戚敏。崔大郎、范敬如、邓雄、马晋涛四人虽然不服,但云松扬在他们一行人中官品最高,儼然已是头领,因此四人並不敢出言顶撞,唯有忍气吞声。而罗谨行和桑彪二人则冷眼旁观,始终不发一言,看不出他们心中所思。

戚敏无奈,只得妥协了。隨后,赵怀平四人又领著云松扬等十三人在营中各处巡视了一番,天色將晚时,陈仪又为云松扬等十三人安排了饭食和寢帐。

次日一早,歆溪急急来寻云松扬,说道:“云大哥,我一醒来便发现戚姐姐不见了,她被窝也是凉的,不知去哪里了。”

便在这时,罗谨行和桑彪二人也来向云松扬稟道:“崔大郎、范敬如、邓雄、马晋涛四人都不在寢帐,我们在军营中找了一遍没找到,像是昨夜就走了。”

江近月惊道:“莫非戚敏跟崔大郎他们四个悄悄赶去孟养之地行刺思机发了?”

唐春雷道:“多半如此!这五个人凑到一起,还有什么事是他们不敢干的?”

歆溪急道:“云大哥,戚姐姐他们人生地不熟,又寡不敌眾,我们得快些拦住他们。”

云松扬当即率眾去见陈仪,將事情说了。

陈仪听后大吃一惊,云松扬他们乃是马顺特派到他营中观摩的锦衣卫,出了差错他罪责难逃,当即命赵怀平、左思綺、木青瑶和月霜华四人陪同云松扬、歆溪、唐春雷、江近月、谭向天、简高峰、罗谨行、桑彪八人,快马加鞭追赶阻止戚敏、崔大郎、范敬如、邓雄、马晋涛五人,自己则急急忙忙地进城向王驥、马顺稟报此事。

赵怀平、云松扬等一行人马不停蹄,往西追出七八十里路也未曾见到戚敏等五人的踪跡。时至次日午时,一行人赶到一片密林之前,看到有五匹骏马在林边的草地上啃食青草。

歆溪惊道:“刚好五匹马,莫非是戚姐姐他们的马?”

一行人驰近一瞧,並未看见戚敏等五人或其他人的身影,马儿是被人鬆了轡头遗弃在此,故而能开口寻草吃。

眾人举目望去,但见远山绵延不尽,丛林更是浩瀚如海,雾气瀰漫,极是深邃莫测,令人望而生畏。

歆溪便向左思綺问道:“左大人,思机髮带残兵就是躲入这林子里了吗?”

左思綺道:“正是!林中的雾气很多都不是一般的雾气,而是有毒的瘴气,吸入过多后便会令人气促头昏,最后晕死过去,直至中毒身亡。除了瘴气之外,林中还有许多毒虫猛兽,稍不注意便会有性命之忧!”

赵怀平续道:“林中树木茂密,加之毒瘴瀰漫,地形复杂多变,倘或失散迷路,那便很难再走出林子了,这便是思任发这些蛮夷难以彻底剿灭的主要原因。”

谭向天道:“蛮子也是人,他们难道就不怕丛林里的瘴气?”

左思綺道:“蛮子世代居住在这些地方自然有抵御毒瘴的秘法。我们目前对付毒瘴的法子只能硬抗一时,倘若一直困在毒瘴中走不出去,那將必死无疑!”

歆溪惊道:“那戚姐姐他们贸然闯入岂不危险了?”

谭向天道:“云兄,事已至此,即便是龙潭虎穴我们也得闯一闯了。倘或我们真能出奇制胜,宰了思机发和那帮所谓的高手那便立了一大功!倘或不成,我们也是去找人的,罪责全由戚敏和崔大郎他们顶著,我们怕什么?”

云松扬便向赵怀平等四人问道:“不知四位意下如何?”

赵怀平道:“我等奉命寻回戚总旗他们,即便是刀山火海,也势必完成使命!”

唐春雷道:“赵把总,那你们又是如何抵御瘴气的,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吧?我们也好早些做好准备,免得不小心闯入毒瘴里丟了性命。”

赵怀平道:“我们目前有两种方法。其一就是依仗一种名为『无常草』的神奇药草来抵御瘴毒,只可惜这无常草在別的地方没有,偏就只在这有毒瘴的山林里才有。但是蛮子早有防范,已將这一带的无常草毁去不少,因此现在难得一见。”

简高峰道:“这就是保不齐的事了?性命攸关,我们总不能靠这种法子来保命吧?那还有一种呢?”

赵怀平脸色一红,说道:“这第二种法子倒是简单,到时候面对毒瘴了,我再告诉大家。”

谭向天急道:“你这是什么话?你不告诉我们,我们怎能安心?你这不是拿我们的性命开玩笑么?”

云松扬道:“谭兄,赵把总现在不说自有他的道理,我们不要多问。”

谭向天道:“有什么话现在不能说?我们就这十来个人,难不成还担心有奸细走漏了风声不成?”

云松扬正色道:“我相信赵把总!赵把总他们比我们熟悉这里,我们听他们的没错。”

谭向天他们虽然平时与云松扬称兄道弟,没大没小的,但云松扬毕竟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一旦摆起官架子来,自有一股威严,令谭向天不得不顾忌三分,因而只好忍气吞声。

赵怀平並不多作解释。密林地势险要,眾人当下也弃马徒步进入林中,往深处搜寻。

一行人愈往丛林深处走,树木便愈加茂密,遮天蔽日。地下落叶也渐行渐厚,深可及腰,其中藏有许多毒虫小兽,稍有不慎便会为其所伤。

所幸有赵怀平等四人指点,一行人仗著轻功,在林中树干上借力飞来窜去地行进,並没有到积叶中涉险。

这般穿过四十多里的古木林后,树木渐行渐稀,已有路径和砍伐树木的痕跡。虽然此时没有积叶的危险,但赵怀平等四人却更为谨慎,嘱咐云松扬等人加倍小心。原来林中竟然暗藏许多夷人捕兽的陷阱和抵御入侵者的机关,动輒便会伤人夺命。

好在赵怀平他们精通其中关窍,有惊无险地躲过了重重危险,並没人受到伤害。但是一行人一路寻来却未发现戚敏等五人的踪跡,想云松扬他们此刻有人赵怀平等四人指点尚且是步步荆棘,戚敏他们五个人地生疏,其危机可想而知。

一行人这般又穿过一片林域后,地势越来越低洼,来到一片雾气瀰漫的密林前,氤氳如海,不见尽头。

木青瑶道:“穿过这片有瘴毒的林子便能见到蛮子的踪跡,他们五个应该是闯进去了。”

歆溪忧心不已,嘆道:“戚姐姐他们不知道懂不懂辟毒的法子,贸然闯入只怕……”

谭向天便向赵怀平问道:“我们这一路寻来都没有瞧见你们说的那个什么无常草,你们现在可以说还有什么法子抵御瘴毒了吧?”

赵怀平瞧了歆溪一眼,欲言又止,显得难以启齿。左思綺、木青瑶、月霜华三女也都是脸色一红,垂头不语。

云松扬道:“赵把总,你们难不成还有难言之隱?”

便在这时,山风拂来,正將林中的瘴气向他们颳了过来。

赵怀平惊道:“不好!大家快用布巾撒上尿,捂住鼻子呼吸便可无事!”

歆溪脸色一红,忙问道:“你说什么?”

左思綺急道:“歆大人,这便是我们抵御瘴毒的法子,保命要紧!”

歆溪正自惊愕间,但见左思綺、木青瑶、月霜华三女已拿出手绢躲到树后解带脱裤了。

唐春雷、江近月、谭向天、简高峰、罗谨行、桑彪六人见状不敢大意,忙从衣衫上撕下一块布料,躲到一旁的大树后照做了。

此时瘴气瀰漫过来,云松扬已感到腥辣刺鼻,忙向歆溪道:“事急从权,保命要紧!”

歆溪见云松扬並未迟疑,只好避到一棵大树后如法施为。而后眾人以尿湿布捂住鼻子呼吸,进入瘴气之中后竟当真可以抵御瘴毒,安然无恙。

唐春雷笑道:“赵把总,是谁想出这个古怪的法子?真是有意思!”

谭向天嘆道:“也不知道戚敏那婆娘知不知道这个法子。”

赵怀平道:“大家不要说话,以免將瘴气吸入口中。此法也只能抵御一时,我们要儘快走出这片林子,不然性命难保!”

唐歆二人心中一惊,不敢再言。眾人急急穿过瘴癘林地,翻过一座山峰后,眼前又是一片山峦起伏,浩瀚无边的林海。林中东一处,西一片掩映著不少草屋木房,正是当地夷人聚居的部落。

部落中不时传出呜呜噎噎,嘰嘰咕咕的人语之声,似歌唱又似吼叫,不知所谓。

江近月嘆道:“我们可算是歷经千辛万苦才找到蛮子的巢穴,也难怪你们打了这么多年没有彻底將蛮子降服,我们以前当真是误会你们了。”

木青瑶道:“这些只是蛮子中的普通百姓而已,想要见到思机发,可还没有这么简单!”

桑彪便问道:“那你们能听懂蛮子的鸟语吗?”

赵怀平道:“勉强能听懂一些。”

简高峰道:“那他们在叫什么?”

左思綺凝神一听,说道:“像是有什么喜事,在唱歌庆祝。”

歆溪惊道:“戚姐姐他们莫非被蛮子擒住了?”

罗谨行道:“我们这一路寻来都没有发现戚敏他们的踪跡,要么他们没有通过毒瘴,但要是通过了毒瘴,以他们的身手那便不会轻易遭蛮子擒住。”

歆溪听了顿时面若寒霜,厉声道:“罗谨行,谁允许你接我话的?我跟你没有任何话可说!你的一言一行都令我无比噁心!”

罗谨行脸色一红,垂头下去,並不爭辩。赵怀平等四人见状,不禁面面相覷,心中虽然疑惑,但却不便多言。云松扬他们却早已见怪不怪,並不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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