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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马顺便率眾离开襄阳城,沿著官道一路向西南行进,经襄阳、承天、荆州三府,这一日来到岳州府石门县城。

石门知县免不得又是竭力招待奉承了一番,人马安顿好以后,马顺便又命云松扬与吕元赫带人到城中假意巡查,意在引诱北侠易昀现身。

云松扬嘱咐戚敏、歆溪、唐春雷、江近月、谭向天、简高峰六人一番,便迫不及待地去寻夏柔。他与夏柔约定在城中的“玉门客栈”里相会,岂料他寻到夏柔所住的客房后並未见到夏柔的身影,而后又见到桌上有一张字笺,以夏柔的髮簪压著,上面写道:“想见夏柔,速来城北石门山!”

云松扬见字后又惊又急,料想夏柔必是遭人劫持了。当即出了客栈,急急向北出城,直奔那石门山而去。

石门山距离县城不过十里,云松扬施展轻功疾奔,片刻便到。昏暗的夜色中,但见那石门山之上草木繁盛,只是一座寻常的大山,並无奇特之处。

云松扬拔刀在手,凝神防备,正待寻上山时,忽听山顶传来一声女子惊叫,正是夏柔所发。云松扬大急,不顾一切,狂奔上山顶,但见夏柔正被两个持刀的黑衣男子擒在手上,一旁还站了一个蒙面男子,气势不凡,当是领头之人。

夏柔见了云松扬便急叫道:“云大哥!”

云松扬见夏柔没有伤损,便道:“柔儿,不要怕。”向那领头的蒙面男子厉声道:“你好大的胆子!你须知我的身份,你擒我妻子来此,意欲何为?快说!”

蒙面男子笑道:“云大人稍安勿躁!请容在下细说,我等乃是一群江湖亡命之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还请云大人不要以锦衣卫的身份来嚇唬我等,我等不吃这一套!”

云松扬怒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蒙面男子道:“实不相瞒,在下覬覦那尘剡剑已久,因此想请云大人將尘剡剑带来借给在下一用。云大人若不肯帮在下这个忙,那尊夫人可就得遭一番罪了,我手下这两个人粗鲁得紧,可不像云大人这般会怜香惜玉……”

云松扬喝道:“你敢!”

蒙面男子哈哈笑道:“在下既敢打尘剡剑的主意,那在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我们不敢做的?”

夏柔急道:“云大哥,你別听他的,你帮他盗走宝剑,那便会遭王振追杀,届时这天下便没有你容身之地了。我……”

蒙面男子又是哈哈笑道:“云夫人此言差矣!我等专与阉党为敌,不照样活得好好的吗?”

云松扬道:“你想假装易昀来骗我吗?你绝不是北侠易昀!易昀仁义为怀,绝不屑用此举!”

蒙面男子道:“我是不是易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老婆在我手上,你若不乖乖按照我说的办,那我只能让她受尽万般折磨而死,以此来惩罚你了。”

夏柔忙道:“云大哥,不要听他的,我寧死不受他们侮辱,我们来生再做夫妻!”

蒙面男子笑道:“好个重情重义,一心为夫君著想的妻子!我要是有这样一个妻子,又怎捨得她死?”

云松扬怒道:“马顺防范森严,仅凭我一人之力想拿到宝剑那是痴人说梦!更何况事成之后,你又如何保证会信守诺言放了我妻子?”

蒙面男子道:“此事我早有谋划,今晚四更时我会带人到知县宅邸袭击马顺,吸引住其他人,你再趁乱行事应该不难了吧?”

夏柔急道:“云大哥不要!这样一来,你便成了他们的同伙,他们要是杀了锦衣卫和官兵,那你的罪就大了!云大哥……”

蒙面男子怒道:“聒噪!”跟著便点了夏柔的哑穴。

夏柔身不动,口不能言,唯有眼泪汪汪地望著云松扬了。

蒙面男子又道:“如果云大人当真担心会暴露自己的话,事成之后也可以加入我们。以云大人的本事,我们主人必当重用!”

云松扬道:“你们是混元教的人?”

蒙面男子道:“暂时无可奉告!云大人要是当真加入我们了,自然会知道为谁效命。至於云大人说我会不会信守诺言放了你老婆,那是云大人多虑了。我们与云大人无冤无仇,云大人帮我们办成了事,我们又何必杀了你的老婆?这样做对我们又有何益处?要是云大人不暴露身份的话,说不定我们以后还有事需要劳烦你呢。”

云松扬冷哼道:“仅此一次!你想一直要挟我那是做梦!”

蒙面男子道:“这么说来,云大人是答应了?”

云松扬道:“你若是敢伤害我妻子毫髮,我必让你们后悔莫及!”

蒙面男子道:“好!那就看云大人今晚的表现了。顺便提醒云大人一句,我们可是有人暗中盯著云大人,还请云大人不要耍什么花招。”跟著招呼两黑衣男子挟著夏柔往后退走。

云松扬適才想过突袭救回夏柔,但他看得出来那蒙面男子绝非等閒之辈,又甚是警惕,並没有一丝鬆懈能让他出手,是以这时他便更无法出手了,眼睁睁地瞧著蒙面人將爱妻带走。

云松扬呆立半晌,想过可能会发生的后果,委实难以心安,无奈之下便边走边思索,不知不觉便回到城里。

忽听有人叫道:“老云!”

云松扬抬头一瞧,正是戚敏等六人迎了过来,忙好整以暇,装作若无其事,但仍是难掩焦虑之色。

戚敏瞧出有异,忙问道:“老云,你这是怎么了?你平时天塌不惊,风轻云淡的,怎么今晚这副鬼样?”

歆溪道:“云大哥,我们刚刚去客栈找过你们了,夏姐姐没跟你在一起,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云松扬道:“你们刚才找我做什么?”

简高峰道:“云兄,是我一时兴起,想找你和夏家妹子喝顿酒来著。你和夏家妹子都结为夫妻了,我们还没喝过你们的喜酒呢!”

谭向天道:“对啊!云兄,看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莫非是夏家妹子刚刚走了?”

江近月道:“那怎么可能?嫂子要走也会等到天亮再走,怎么会大晚上赶夜路?”

唐春雷道:“云兄莫非是气著夏家妹子了?”

歆溪道:“云大哥和夏姐姐感情那么好,夏姐姐纵然有气,也不会大晚上撇下云大哥走的。”

戚敏笑道:“我知道了!定是老云这些日子酒色伤身,已然力不从心,夏家妹子不甚满意,故而被气走了!呵呵……”

简高峰道:“你看你这妇人,说话正经不到三句便往这事上面扯,歆溪还是未出嫁的女孩子,你当著她的面说话能不能注意著些?”

戚敏脸色顿时一沉,没好气地道:“老娘喜欢这么说!歆溪都没说什么,你多什么嘴?你这么拍她马屁,难道你这癩蛤蟆还想吃天鹅肉?”

简高峰脸色一红,急道:“我没有!你不要乱说!”

戚敏还待要说,云松扬沉声道:“都不要再说了!”

戚敏见云松扬神色不耐,颇为忧愁,笑意一敛,不便再说什么了。云松扬见瞒不过他们,当下率领他们巡街,小声將夏柔被人掳走的事说了。

戚敏惊道:“有人將夏家妹子掳走了?谁这么大的胆子,连锦衣卫百户的老婆都敢掳?”

云松扬忙道:“你小声些,说不定现在正有人藏在暗处盯著我们。”

歆溪便小声道:“云大哥,那你刚才可是去见过掳走夏姐姐的人了?你见到夏姐姐了吗?”

云松扬道:“我见过他们了,估计是混元教的人,他们要我今晚四更协助他们抢走尘剡剑,事成以后才会放了柔儿,如若不然……”

唐春雷惊道:“混元教?他们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会不会就是易昀?”

云松扬摇头道:“不像。我想易昀看得出我们並非十恶不赦、无药可救之人。我若是他必会晓之以理来说服我,而不是一开始就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唐春雷点头道:“云兄说得有道理。易昀乃是侠义为怀的大豪杰,量来不屑这样做。”

歆溪道:“会不会是吕元赫他们叫人抓走夏姐姐的,然后故意让云大哥这般做,届时他再当场揭穿,那云大哥就惨了。”

江近月道:“这应该不可能。这事要是真发生了,马大人少不得要彻查到底,最后查出来是他们在暗地里捣鬼,那后果可就严重了。吕元赫虽然想把我们踩在脚下,但他也不至於不择手段到这种地步。”

唐春雷道:“就算是混元教,云兄打算怎么办?”

戚敏忙道:“老云,你可不要乱来,我才当了两个月的官儿,我还没威风够呢,你不要害我们!”

歆溪道:“可是不拿走尘剡剑,又怎么换回夏姐姐?”

江近月道:“不如將此事直接稟报马大人,然后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鱉,到时候擒住领头的活口,还怕救不回嫂子?”

谭向天道:“马大人对云兄和夏家妹子的事是心知肚明的,稟告他也无妨,我们將计就计应当万无一失。”

戚敏见云松扬沉思不语,顿足道:“老云,你倒是说话呀!”

云松扬嘆道:“就怕知县家里有混元教的眼线,我不能冒这个风险將柔儿置於险地……”

戚敏道:“老云,那你想將我们置於险地了?你还真想配合他们把尘剡剑抢走?那你將我们置於何地?”

云松扬道:“我的意思是暂不告诉马大人,我们七人暗中行事,擒住为首之人,到那时再原原本本地將此事稟明马大人,逼那些人放了柔儿。”

谭向天忙道:“云兄,这只怕不行!这么大的事怎能知情不报?倘若一番廝杀下来,我们要是死伤了人命的话,那罪责可就大了!”

戚敏道:“老谭说得不错。老云,你此举不妥,你这样会害死大家的!”

唐春雷道:“云兄担心有人监视你,不如由我將此事稟报马大人,想来他们即便在知县府里有眼线也不会注意到我。”

云松扬正羞於向马顺稟报他和夏柔之事,正好由唐春雷代劳,於是说道:“行。那就这样吧。”

歆溪道:“云大哥,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拼尽全力救回夏姐姐的。”

云松扬等七人边走边说,装作一般閒聊交谈,甚是警惕,方圆十丈之內休想有人能瞒过他们的耳目,方圆十丈外即便有人也休想能听到他们的谈话。

云松扬隨后又率眾假装继续沿街巡视了一番,及至巳时方才返回石门知县的宅邸。马顺正下榻於此,他守护尘剡剑,夜深以后不会轻易现身。

云松扬便率眾参见郭安,回稟了今夜巡查的结果;此时吕元赫也率崔大郎、范敬如、罗谨行、桑彪、邓雄、马晋涛六人回来向郭安復命,都道无事。

郭安当下便命云松扬和吕元赫两队人轮流守夜,云松扬他们为第一班,將守到四更,再由吕元赫他们接班守到天明。吕元赫跟著率手下六人告退去歇息,云松扬则率戚敏他们开始值守。

唐春雷、江近月、谭向天三人为暗哨,藏在隱蔽之处窥察府中动静;云松扬、戚敏、歆溪、简高峰四人则为明岗,负责巡视整个府院。

知县一家人早由郭安吩咐过了,戌时以后不许喧譁,严禁出门走动。郭安、施广兴等二十多个锦衣卫就寢后,整个知县府邸便寂静无声,落针可闻。而宅邸之外则由赵玉金带人明岗暗哨,分两班轮流值守,戒备甚是森严。

唐春雷但见四周无异后,依计悄悄去见马顺,將夏柔被劫持的始末如实稟报了,最后又道:“大人,从这件事上看来云松扬绝不可能是乱党的人。而戚敏、歆溪、江近月、谭向天、简高峰五人今夜並没有想过要將计就计打尘剡剑的主意,反倒是怕受牵连丟了锦衣卫官职,由此可见,他们也非乱党一路。”

马顺正沉思间,只见桑彪竟也秘密来见马顺,瞧见唐春雷后並不惊讶,只听他向马顺稟道:“大人,吕元赫今晚举动异常,他適才忽然请我们喝酒,且有意將我们灌醉。属下是以內功將酒逼出体外,方才恢復神志悄悄来见大人。现在罗谨行、范敬如、崔大郎、邓雄、马晋涛五人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属下怀疑吕元赫別有心机,后半夜恐有变故!”

原来唐春雷与桑彪二人乃是王振一早便安排在参加武举大会眾人中的细作,趁机与参加武举大会的人混在一起,暗中查探其中是否有北侠易昀的人和其他动机不纯的人。

云松扬、吕元赫他们自以为事事都瞒过了王振和马顺,殊不知王振和马顺对他们的一言一行尽皆瞭若指掌。一旦他们构成威胁,王振想要除掉他们,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江湖中的鬼蜮伎俩与朝堂上的权谋心术相比,那当真是小巫见大巫,不啻云泥了。

马顺听了桑彪之言,恍然道:“如此说来,吕元赫当是和劫持夏柔抢夺宝剑的人是一伙的,他灌醉你们,我们便少了六个高手。”

桑彪不知其情,忙问道:“大人,您所指的夏柔,可是云松扬的那个女人?这事如何跟她扯上关係了?”

马顺当下便让唐春雷將夏柔被劫持,云松扬受蒙面人胁迫夺尘剡剑一事向桑彪说了。

桑彪听后惊道:“必是如此!大人,那属下接下来该怎么做?”

马顺道:“你立刻回去,不动声色,莫让吕元赫察觉出来,若让他察觉出来也不绝不能让他传信出去!本官今晚倒要瞧瞧除了乱党之外,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打尘剡剑的主意!”

桑彪躬身领命告退后,马顺便向唐春雷道:“你回去告诉云松扬,本官会放一个活口逃生,届时他追踪那人定能找到夏柔所在,能不能救回自己的女人,就看他的本事了。”

唐春雷领命告退后,马顺便传郭安前来,吩咐他在府中设下埋伏,並传令赵玉金做好防备,只待敌人前来自投罗网。

將近四更时,静夜之中忽然响起嗤嗤嘶嘶、若有若无的古怪之音,诡异瘮人,好似来自幽冥一般,分不清从何方传来。云松扬耳力敏锐,听出这怪异之音绝非寻常,当是极其神秘的传讯之音,当即让戚敏等六人凝神待战,又向郭安等人示警,做好防备。

赵玉金也隨即得到郭安的传令,跟著警惕了起来,人人拔刀出鞘,严阵以待,当真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须臾,那怪音忽然变得凶戾急促起来,犹如一根根细针刺人耳膜,又像是无数箭矢从黑夜中飞袭而来,杀气迫人。眾人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准备全力一战。

却不料,眾人只防著来自府邸外有敌人来袭,未曾注意到自己身边的危机。悄然之间,地上已有许多蜈蚣、蝎子、壁虎、蜘蛛和毒蛇向他们围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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