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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听一声悽厉的女子尖叫,一间屋子房门大开,衝出两个衣不蔽体的年轻女子来,惊恐万状,全身乱抓,正是被诸般毒虫爬上了身。紧接著,知县一家老小尽皆惊慌失措地逃出房来,俱都毒虫附身,有的痛得在地上打滚,顷刻便中毒而亡。

与此同时,云松扬、郭安等人也都与毒虫周旋了起来,他们或用脚踩,或用刀劈,或纵身躲避,甚是慌乱狼狈,委实未曾见过这般阵仗。除此之外,还有许多老鼠、蟑螂和臭虫也惊惶不安地冒出来四处乱窜,虽不咬人,却也嚇人,正是受那古怪之音所扰。

激战之中,云松扬、郭安等人虽然有人为诸般毒虫所咬,但锦衣卫人人皆备有解毒灵药,而这些毒虫又都是一些寻常毒虫,並非是极其罕见的毒虫,因此並无人中毒身亡。只是诸般毒虫委实太多,前赴后继,不畏生死,却是令他们难以招架。

正当院中眾人窘迫之际,院外又响起兵刃交击之声,喝声连连,惨呼不断,正是赵玉金率眾与来犯之敌交上了手。

郭安听出赵玉金等人落了下风,处境不妙,当即喝令:“杀出去!”

便在这时,二十多个黑衣蒙面人腾身跃过院墙,各逞兵刃杀了进来。这二十多人中有四人身材纤细,秀髮微露,当是女子无疑,但她们下手却是极其狠辣,三个锦衣卫校尉措手不及,照面便为她们所斩杀。

其余黑衣蒙面人出手同样狠辣至极,犹如虎入狼群之势,著著抢攻,迫切要取云松扬、郭安等人性命。说来也怪,诸般毒虫竟不攻击这二十多个黑衣蒙面人,专攻云松扬、郭安他们一方。

吕元赫这时倏然从花圃后抢出来,一刀劈向郭安后背。郭安正与一个黑衣蒙面人斗得紧,未曾察觉,眼见要遭殃,只见斜刺里衝出来一人,一刀架开吕元赫劈向郭安的那一刀。来者正是桑彪,他隨即顺势拖刀回削,顿时便迫得吕元赫往后疾退。然则吕元赫虽在间不容髮之际退了开去,但依旧慢了半分,胸膛之上依旧轻中了一刀,鲜血直流。

吕元赫看清是桑彪,惊恐不已,奇道:“你没有醉……”

桑彪刀上加劲,奋力抢攻,同时哈哈笑道:“吕元赫,老子早瞧你不对劲了,你这狐狸尾巴终於还是露出来了!”

郭安见状,忙喝道:“快宰了这个奸贼!”

然而郭安他们被诸般毒虫困扰,又遭黑衣蒙面人一方强攻,首尾难以相顾,却是落了下风。好在郭安他们並非庸手,此时尽展所能,攻敌虽不足,却有防守之力,一时间並不显败跡。

郭安听到院外赵玉金在外与来敌廝杀不停,自是被牵制住了,无法进內援助。而马顺却一直未出房,生死不知,心中忧急,当下且战且退,想去查看马顺情况。

忽在这时,一间房门“啪”的一声被利刃劈开,一人手持一柄黝黑巨剑跟著从房中纵身抢出。人是马顺,杀气腾腾;剑是尘剡剑,寒气森森。

郭安见了喜不自胜,叫道:“大人!”

马顺並不打话,挺剑便杀入眾黑衣蒙面人之中,但听“錚錚”两声脆响,已削断两个黑衣蒙面人的兵刃。其中一人应变不及,被马顺连人带兵刃斩成两段;另一人应变够快,仅只被削断右腕,仓皇著地滚开,堪堪算是保住了性命。

马顺剑势不停,纵横翻飞,迅捷如风,瞬息间又削断三个黑衣蒙面人的兵刃,其中一人惊骇已极,失声叫道:“尘剡……”

岂料他话未说完,马顺一剑已从他脖子划过,项上人头便即掉落於地。其余黑衣蒙面人见状,怯意大生,根本不敢当其锋,纷纷闪身躲避。

云松扬、郭安等人当即趁势进逼,顿时便將黑衣蒙面人一方压在下风。然则蒙面黑衣人一方也尽皆是高手,除了难当尘剡剑之威外,仗著诸般毒虫相助,应对云松扬他们自保有余,依旧有反击之能。

然而马顺却不给他们喘息之机,他此时犹如煞神附体,下手不容情,尘剡剑所向披靡,当者非死即残,片刻间又杀伤了六人。余者惊骇已极,无心再战,急欲脱身逃命。

眾黑衣蒙面人中有一男子身法迅捷,剑势灵动狠辣,武功造诣最高,是杀伤锦衣卫最多的一人,当是眾黑衣蒙面人的头领无疑。其余黑衣蒙面人百忙之中都不时瞥上他一眼,但见他未曾撤离,是以都只有苦苦死撑,没人敢撤身逃命。

殊不知,云松扬早已认出这领头的蒙面男子正是劫持夏柔之人,此时正全力攻他,以期擒住他救回夏柔。虽然他剑势凌厉狠辣,情势不利之下犹能攻多守少,但是想伤云松扬却又不能够。云松扬避实就虚,竭力抢攻,却是缠得他紧,又有歆溪等人见隙进击,他想脱身逃命同样不能够。

那领头的蒙面男子又惊又怒,咬牙道:“云松扬,你敢耍我!你等著给你女人收尸……”

那领头的蒙面男子话犹未了,倏然斜刺里一剑向他左肩削来,他惊觉过来后,慌忙弃了云松扬,转身横剑迎上。待看清来者是马顺后,惊得魂飞魄散,想要撤身躲闪却为时已晚。马顺一剑从他长剑中间横切而过,又电光火石般地从他右肩斜削而下,顿时便將他连人带剑斩成两截。

余者蒙面人见领头的黑衣蒙面人惨死,个个惊骇已极,慌忙弃战逃命。此时毒虫势头已弱,云松扬等人乘机掩杀,將眾黑衣蒙面人团团围困。马顺尘剡剑在手,攻势迫人,迫得眾黑衣蒙面人闪来避去,根本无法逃脱,顷刻间又有四人死在他剑下。

吕元赫早已惨死於尘剡剑之下,此时黑衣蒙面人一方仅剩下八人,其中还有两个女子身负重伤,自是岌岌可危了。

赵金玉这时也率十余名军士衝进府中驰援。院外的打斗之声已逐渐减弱,来犯之敌显然被其余的军士给压制住了。

马顺见蒙面人已无反击之力,当即命郭安、云松扬等人停手,向眾黑衣蒙面人道:“束手就擒,饶尔等不死!”

眾黑衣蒙面人脊背相抵,缩成一团,相视而望,虽然畏惧万分,但却並没有投降的意思。

恰在这时,不知何物倏然从院外飞进,落到院中便是火光一闪,跟著浓雾滚滚,瀰漫开来,辛辣刺鼻。夜色原本昏暗,浓雾瀰漫后便更加模糊不清,目不视物了。

郭安惊叫道:“大人小心!”

马顺等人畏惧烟雾有毒,又得防著毒虫和黑衣蒙面人反击,慌忙屏气往后退开。眾黑衣蒙面人趁势杀出一条血路,纵出院外疾逃。那古怪之音也隨之戛然而止,眾毒虫陡然失去了依凭,惊慌失措,纷纷潜踪归巢,须臾便消失不见。

云松扬当即衝破烟雾追出院外,但见外面来袭之敌也已退走,只留下了十多个黑衣蒙面人的尸体。赵玉金手下也死伤了不少人,血流遍地,甚是惨烈。除此之外,县衙的捕快也被惊动赶来驰援,死伤过半。

附近百姓自是早被惊动到了,有的人也遭毒虫袭击,所幸毒虫尽往知县宅邸这边聚拢,中毒毙命的人並不多,只是被惊嚇得不轻。

云松扬瞧清眾黑衣蒙面人去路后,施展轻功急追而上。那些黑衣蒙面人虽然竭力奔逃,却依旧被云松扬渐渐拉近了距离,武当派轻功到底非同一般。

眾黑衣蒙面人见甩不掉云松扬,且又看到云松扬背后有援兵赶来,只得四下散开奔逃。云松扬无奈,只得瞧准一个女子追击。

这女子身形灵巧,奔行如风,轻功竟是不弱,不过比起云松扬来还是差著一些。云松扬追出城外十里地,伸手便能够到那黑衣女子脊背了。

恰在这时,一旁的树林里陡然射出三枚飞鏢袭向云松扬。云松扬听风辨位,早有知觉,急忙弃了黑衣女子往后纵开,三枚飞鏢正从他胸前一擦而过,避得甚是惊险。

未待云松扬站稳脚,紧接著又是四枚飞鏢向他袭来,其中两枚分上下袭来,另外两枚分左右罩向他趋避的方位,手法甚是精妙。

云松扬此时按理无论往哪个方向都难以躲开,但这却难不到他,只见他运剑上一挑下一拨,便將中路两枚挡了下来,左右两枚便不用理会。

便是这么一阻,那黑衣女子已逃至十丈之外了。云松扬瞧见树林边上黑影一晃,那袭击之人也抽身要逃。云松扬见离他较近,於是转而向他追去。

那人轻功並不弱,但比起云松扬来还是要逊色一些。及至近些时,看清乃是一个中年男子,一袭长衫,手持一根短笛,並未蒙面,却是五毒教五毒使中的蓝?。

蓝?见甩不掉云松扬,反手一扬,一枚飞鏢向著云松扬疾射而至。此番离得近,云松扬不及闪避,疾出长剑去挑,堪堪在飞鏢及至他胸膛的时候方才將其拨开,当真是凶险已极。

便是这么稍稍一阻,蓝?又已抢出三丈之远了。云松扬跟著便疾赶而上,蓝?又挥手向他一扬。云松扬慌忙闪避,这次却是蓝?虚晃一招。云松扬再次赶上时,蓝?隨即又发鏢攻他,如此虚实交替,迫得云松扬根本不敢接近他,实不知他身上还有多少枚飞鏢。

饶是如此,蓝?也甩不掉云松扬。二人这般在黑夜中追逃了一阵,来到一处山崖之下,蓝?奔到石崖下的一个小石洞里,提出一个女子来,向云松扬厉声喝道:“別动!不然我就杀了她!”那女子正是夏柔。

原来蓝?他们这番为求万无一失,竟是全部出动,將夏柔点了穴道藏在这里,並没有人看守。蓝?见甩不掉云松扬,因此才拼命逃到这里来以夏柔要挟云松扬脱身。

云松扬见夏柔昏睡不醒,当是被点晕了过去,並无大碍,心下大宽,忙道:“这位兄台,在下追你並非是想取你性命,只是想向你问出我妻子所在。你將我妻子放了,我绝不为难你!举头三尺有神明,我云松扬若有半句虚言,便让我云松扬人神共诛,死无葬身之地!如何?”

云松扬发这个誓並非作偽,在他看来只要夏柔能平平安安地回到怀抱,蓝?是死是活又何值一提?

蓝?听了却不以为然,哈哈冷笑道:“云松扬,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个言而无信、假仁假义之徒的话吗?”

云松扬怒道:“那你想怎么样?你胆敢伤害我妻子毫髮,我必將你碎尸万段!”

蓝?道:“只要你不逼我,我自然不会伤她毫髮。云松扬,你不追我,我到了二十丈外自然放了她。你若敢再耍花招,那便休怪我跟你拼个玉石俱焚!”

说话间,挟著夏柔缓缓往后退,离开五六丈远时他依旧不敢转身奔逃,只敢挟著夏柔往后疾退,甚是忌惮云松扬。

云松扬自也无可奈何,眼睁睁地看著蓝?挟著夏柔越走越远,心中忐忑不安,担忧蓝?临走时会对夏柔下毒手。

便在这时,蓝?身后不远处的一棵树后倏地窜出一个女子来,正是戚敏,她长鞭在手,悄然奔出三步便一鞭往蓝?脖子卷了过去。蓝?虽然一心防著云松扬,但戚敏这一鞭呼呼风响,势道劲疾,顿时令他大吃一惊,不假思索,拧起夏柔便转身迎上去。戚敏见状,虽惊却不慌,手臂一顿,长鞭去势陡消,跟著重重劈在地下。

与此同时,斜刺里又窜出来一人,正是简高峰,单刀在手,径直劈向蓝?右肩。蓝?方才以夏柔逼退戚敏一鞭,简高峰一刀已及至他面前,嚇得將夏柔往前一推,仰身往后纵开。

戚敏趁势进逼,一鞭疾卷而出,绕住蓝?脖子便將他拖到一边,险些没將他整个头颅扯下来。伤得却是极重,他双手捂住脖子,鲜血直流,痛得翻来滚去,再也无反击之力了。

简高峰应变也是够快,但见夏柔往他刀上撞来,陡然间旋身一转,一刀斜劈出去,泄去了力道,刀锋仅只划伤了夏柔一层皮肉,並无大碍。云松扬这时才奔將上来,搂住夏柔,解开她穴道。

夏柔悠悠醒转过来,见是云松扬,恍如在梦中,顿时悲从中来,哭道:“云大哥,我好想你啊!”

云松扬温言道:“柔儿,没事了,坏人都被我们打跑了。”

夏柔转头瞧见戚敏与简高峰二人,兀自有些不信,又向云松扬道:“云大哥,我这不是在做梦么?”

戚敏笑道:“夏妹子,你做梦也只该梦到你相公才对,怎么会梦到我们呢?”

夏柔这时方才相信眼前一切是真,忙向云松扬道:“云大哥,你没有帮坏人杀锦衣卫夺尘剡剑吧?”

云松扬道:“还好老天爷没让我为难,这次既没让坏人把尘剡剑夺走,你又平安无事。”

简高峰不识得蓝?,重重踹了他一脚,厉声喝道:“你们到底是什么?竟敢杀锦衣卫夺尘剡剑,你们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

蓝?喉咙已被戚敏长鞭拉破,双手死死捂住方才不至於漏气,嘴里嘟嘟啷啷,却是听不清在说什么。

简高峰便向戚敏道:“你下手也不知道轻点,你说现在怎么审问他?”

戚敏道:“我当时想著要救夏妹子,哪里管他的死活?”

简高峰道:“云兄,看他这样子也不中用了,不如给他个痛快吧!”

蓝?忽然瞪大双眼,嘴里直嚷,蹦出几个字来:“等等,我……有话说……我……驱使……”

戚敏大感不耐,怒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蓝?又奋力说道:“秘籍……在……朝……英山……洞……”

说到这里,蓝?便气绝而亡了,他说得断断续续,含糊不清,云松扬他们均没听出他在说什么。其实蓝?想告诉云松扬他们,要把自己研究驱使鸟兽虫豸之语的手札所藏之处告诉他们。虽然云松扬他们是他的杀身仇人,但他也不愿自己一生研究的奇技就此失传,怎奈云松扬他们並未曾听清楚,而深諳此道的公孙客也已身亡,旷古烁今的奇技也就此绝跡人间,委实可悲可嘆。

戚敏见了蓝?死状,心中惻然,当下叫简高峰一起挖个坑將蓝?埋葬了,然后说道:“你化成厉鬼了,千万不要来找我,要找就去找指使你来的人,是他害死你的。”

简高峰笑道:“你杀人如麻,还怕厉鬼?”

戚敏怒道:“老娘何时怕鬼了?”

简高峰不理戚敏,向云松扬道:“云兄,我们回去吧。”

云松扬道:“嗯。”

夏柔忙道:“云大哥,我也去见你们马大人吗?我害怕。”

云松扬道:“不用担心。马大人什么都知道了,如果他不说什么的话,我们以后便可光明正大的见面了。”

夏柔听了这话倒也欢喜,当下便与云松扬、戚敏、简高峰三人往县城赶去。將到城门时又遇到歆溪、唐春雷、江近月、谭向天四人,他们也是前来追踪黑衣蒙面人的,但都无所获。七人简短说了几句,便急急回知县府邸向马顺復命。

此时城中百姓俱都安静了下来,靠近知县府邸的人知道是锦衣卫在办什么案子,生怕会牵连自身,均是紧闭房门,不敢做声。儘管適才之事动静虽大,但並没有在城里引起多大的骚动。

马顺已命人將死去的黑衣蒙面人並排放在院中,揭开面巾,尽皆辨认清楚。那领头的竟然是混元教左尊使向破冥,其余十几名死者中,有四人竟是申十八、风翎珩、齐必有和姚春花,余者不知其名。

此外,知县一家除两名家丁倖免於难外,其余人尽皆中毒身亡;锦衣卫校尉死伤七名,赵玉金手下军士折了二十多名,县城捕快也死伤六名,伤亡不可谓不重。

崔大郎、罗谨行、范敬如、邓雄、马晋涛及桑彪垂头立在一旁听训,他们此番虽遭吕元赫暗算,但喝酒误事已是一桩大过,而且他们与吕元赫这个细作关係密切也难逃牵连。是以崔大郎他们个个战战兢兢,惶恐不安,不知马顺將要如何发落他们。这其中,桑彪自是在逢场作戏,不会暴露身份。

云松扬忙让夏柔行礼拜见了马顺,马顺只瞧了她一眼,並不理会,向云松扬等七人说道:“事情本官已经查清楚了,这些都是混元教的人,而那吕元赫乃是混元教的奸细,此番通过武举大会混入锦衣卫,其目的就是为了尘剡剑而来。所幸此番有惊无险,不但保住了尘剡剑,亦且重创了邪教,尔等功不可没!”

云松扬忙道:“属下有罪,请大人责罚!”

马顺道:“王公公早就料到有心怀不轨之人,会趁武举大会之机混入锦衣卫。你和夏柔的事本官也早就知晓了,之所以对你们不管不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目的就是为了让混在我们当中的奸细自以为有机可乘,露出狐狸尾巴来。此番因夏柔之事让吕元赫这个奸细原形毕露,你们俩可以说是有功无过!不过军有军规,此后若再如此,本官定当严惩不贷!”

云松扬顿时吃了一惊,忙同夏柔齐声道:“是!”

马顺又向崔大郎等人说道:“你们遭吕元赫暗算,其情可矜”,本官暂不治你们的罪。此去麓川,你们当奋勇杀敌,以赎前罪!”

崔大郎等人如蒙大赦,忙齐声道:“是!大人!”

马顺倏地脸色一寒,沉声道:“现在奸细已经查出,你们以后再敢起內訌,本官必定按律严惩!”

眾人齐声道:“是!”

次日一早,马顺留施广兴和五名锦衣卫校尉在石门城处理善后事宜,然后率其余人启程继续向云南进发。夏柔也隨施广兴一同留下了,此番马顺下了严令,再不容许云松扬擅离职守、违规乱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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