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三)阴谋诡计陷同门  孽海侠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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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飞告別师父,策马往西北出了均州,踏上商於古道,水陆兼程,行了九日方才抵达陕西商州城外。只见城门口拥堵了许多百姓,好似有官兵在戒严盘查。陆飞心中一惊,急忙將长剑收进袖管藏好,牵马近前一瞧,却见眾官兵拿著几张画像对出城之人挨个对比盘问,对进城之人却不加理会。

陆飞忖道:“必是城中又出了人命大案,官府正在搜捕凶手。”当下放下心来,装作若无其事,大摇大摆地进了城。

甫一进城,陆飞又见左首的告示栏旁边围了不少人在观看,纷纷议论不休。他原本不打算理会,却突然听到有人说道:“想不到行凶杀人的竟然是全真教的道士!”

陆飞闻言大惊,当即挤进去看,但见告示栏上贴了两男一女三张栩栩如生的中年道士画像,依稀便是全真教玄罡、玄云、玄灵三位师叔的模样,又见告示述说他们潜入城中一户名叫王德才的家里谋財害命,屠戮满门十三口人,凶残至极。

陆飞疑惑万分,不禁喃喃道:“三位师叔乃是得道高人,他们怎么会行此残忍卑劣之事?”

此言一出,围观之人顿时齐齐向陆飞望来,陆飞自觉失言,慌忙牵马急急走开,又担心被那些人跟踪追查,混入行人中穿过两条街,避到一条僻静的巷子里方才放下心来。

岂料便在这时,巷子两头各有五个手持单刀的捕快走了过来,陆飞自不免又吃了一惊,看情形这些捕快自是在围堵自己无疑。但他虽惊却不惧,以他的身手对付这十个捕快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於是镇定下来,静观其变。

那十个捕快围拢以后,为首的捕头沉声道:“小子,我们怀疑你与杀害王德才全家的全真教道士是同伙,你跟我到衙门里走一趟吧!”

陆飞道:“城门口的告示我也看过了,那是昨夜刚发生的事,我千里迢迢自湖广而来,此时方才进城,你何以断定我是他们的同伙?再说全真教玄罡、玄云、玄灵三位道长乃是得道高人,久在中原一带锄强扶弱,这是眾所周知的事,他们怎么会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你们当真查清楚了吗?”

那捕头道:“那是以前!全真教自年轻弟子郑一羽掌教以后便坑蒙拐骗、欺男霸女,早已与歪门邪道无异,这也是远近皆知的事,不容狡辩!小子,適才你看告示时不经意称他们为师叔,其他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你还想抵赖吗?而且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身上还藏了兵刃!”

陆飞道:“我跋山涉水,行走江湖,带口兵刃防身並不是什么稀奇事,而且你们官府对此事心知肚明,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如果捕头非要管这些事,那只怕你越管事越多,反而会闹得这地方上不得安寧!”

那捕头沉吟道:“那兵刃的事姑且不论。你既称他们三个为师叔,我说你是他们的同伙,这你抵赖不了吧?”

陆飞道:“我乃华山派三代弟子陆飞,华山派源出全真教,我自然该称他们为师叔。至於……”

那捕头闻言神色一变,忙拱手道:“原来是华山派陆少侠,失敬失敬!在下商州衙门捕头李秉,请恕李某有眼不识泰山!”

陆飞忙还礼道:“李捕头客气了!如你所言,现在全真教中確实是掌教郑一羽和玄风师叔在胡作非为,以致全真教名声一落千丈。然而我玄罡、玄云、玄灵三位师叔就是管不了他们方才一气之下离教出走,此番回重阳宫正是要与全真一脉其他四派宫整顿全真教的,他们又怎会做下这种有违道义之事?这其中定有误会!李捕头,请问你们可曾亲眼看到是我全真教玄罡、玄云、玄灵三位师叔动手行凶的吗?”

李秉道:“我们虽未亲眼看见他们行凶杀害王德才全家,但是有人证和物证,此事绝不可能有错!而且他们此刻就躲在城中不敢出来辩白,这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陆飞奇道:“这就怪了!即便这王德才不是善类,三位师叔也不可能大开杀戒灭他满门,这其中定有缘故!”

李秉道:“这王德才確实有些为富不仁,仗势欺人,但也罪不至死,更何况还有他妻儿老小和家中僕人?这三位道长的侠名我们先前也听说过的,然而事实俱在,我们也不得不奉命行事。陆少侠,你既是他们的师侄,不妨劝他们出来投案,若有冤屈和苦衷当堂和知州大人说清楚。如若不然,那整个全真教都將会受到牵连!”

陆飞道:“你们这么多人都找不到他们,我一时间又从何找起?李捕头,不如这样,你先带我去见见这个人证,我问问他再说。你放心,如果確然如此,我华山派绝不敢违抗官府包庇他们,定当大义灭亲,助你们拿凶破案!”

李秉微一犹豫便道:“好!”当即率手下人带陆飞走街串巷,来到城西一座大宅院之外,只见金字门匾上大书“顺泰鏢局”,大门两侧各飘著一面锦旗,上面绣的也是“顺泰鏢局”字样。

甫一靠近,便听鏢局中传出兵刃交击和呼喝之声,陆飞和李秉等人无不大吃一惊,当即撞开院门冲了进去,只见靳伯流、陈惜云率五个好手正围攻两男一女三个年轻人。靳伯流一方身手均是不弱,攻势迫人,然而那三个年轻人个个皆是高手,他们身法灵动飘逸,剑法迅捷凌厉,在靳伯流等人之中穿插来去,批亢捣虚,虽然稍显侷促,但一时间並不露败跡,斗得难捨难分。

陆飞见状不禁又是一惊,只因他认得那三个年轻人,其中两个男子英武不凡,一个名叫俞秋玦,一个名叫杨谷声,分別是玄罡和玄云的弟子;那女子容貌秀美,身姿婀娜,名叫姚英良,乃是玄灵的弟子。

李秉这时又率眾捕快拔刀围了上去,见缝插针,相助靳伯流一方,俞秋玦等三人首尾难顾,又不敢痛下杀手,顿时落了下风。

陆飞心中忧急,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只听俞秋玦倏然叫道:“三星剑阵,撤!”

说话间,长剑左挑右挽,连环疾舞,一招“捕风捉影”奋力拦下靳伯流快剑和另外三个大汉的猛攻。跟著双脚踩天枢、踏天权,退向杨谷声和姚英良,其间身形一转一折又巧妙地躲开了两个捕快三刀袭击,端的是身形如风,难以捉摸。

与此同时,杨谷声和姚英良也各施绝技逼退了陈惜云和其他好手,脚走七星步向俞秋玦靠了过来。三人甫一聚拢,身形便即往来交错奔走,运剑如风,且攻且守,互为犄角;而脚下也始终不离天枢、天璣、天权三个方位,攻防之际,劲力陡然激增。

靳伯流和陈惜云堪堪能当俞秋玦等三人剑上之力,但却难当俞秋玦等三人剑法攻防兼备,无孔不入之变化。所幸他们二人应变够快,於千钧一髮之际,退避了开去。

而另外五个好手更难当其锋,兵刃尽皆被挑飞,手臂也中剑掛了彩,好在俞秋玦等三人手下留情,並没有削断他们的手臂。至於李秉等捕快本来只有掠阵策应之能,但此时俞秋玦等三人防时固若金汤,攻时如水银泄地,他们哪里有机可乘?

原来俞秋玦等三人这三星剑阵脱胎於全真教北斗七星剑阵,乃是人数不足时抵御强敌之阵法。北斗七星剑阵须七人组阵,相互配合之下,攻防兼备,意劲相通,一人可集七人之力,七人便如四十九人,端的是玄之又玄,妙之又妙!

俞秋玦等三人此时互换星位,真力牵引互通,一人集三人之力,三人便有九人之功,同样具有北斗七星剑阵之妙。只是这三星剑阵少了其他四星配合,彼此间须得紧密相连,只能在方寸之地变化,因此攻敌稍显不足,但是应对靳伯流等人,防守却是绰绰有余。

俞秋玦见逼退强敌,並不恋战,当即招呼杨谷声和姚英良收阵,飞身越过围墙,往北疾逃。

靳陈二人兀自惊魂未定,愣在当场没反应过来,李秉忙叫道:“快追!快追!莫让凶手逃了!”

陆飞隨即身形一展,掠出围墙,疾追而去。俞秋玦等三人轻功甚是高超,飞檐走壁,奔行如风,而陆飞紧紧缀在后面,並不逊色多少。

俞秋玦等三人早已认出陆飞来了,只是適才没有机会相认。奔逃一阵,三人见甩掉了灰衣男子和李秉两帮人,只有陆飞一人跟了上来,当下引著他来到一条僻静无人的巷子里相见。

陆飞当即问道:“俞师兄、杨师兄、姚师姐,你们怎么在那里跟那帮人打起来了?玄罡师叔他们呢?”

姚英良却冷冷地道:“陆师弟,你先別急著问我们,我倒要先问问你,你怎么会跟那些捕快混在一起了?”

陆飞忙道:“我此番是前往重阳宫赴会的,一进城就被那李捕头识破了身份,而后不得不配合他们来找你们。不过你们放心,全真一脉同气连枝,我怎么会当真帮他们?而且我也根本不信他们说的话。俞师兄、杨师兄、姚师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俞秋玦嘆道:“我们遭人陷害了!此事说来话长,这里不是久待之地。陆师弟,跟我们到落脚之地再详说。”

陆飞道:“玄罡师叔、玄云师叔和玄灵师叔都在吗?”

俞秋玦点点头,不再多言,率杨姚二人当先领路。陆飞跟著他们三人施展轻功,避开行人,躲躲藏藏来到城南一户人家之中。这里正是玄罡等人的藏身之处,主人家曾受玄罡大恩,並且深信他们的为人,是以甘冒大险藏匿他们。

五男三女八个年轻人隨即从一间厢房里迎了出来,他们正是玄罡、玄云、玄灵门下其他弟子。两相见过面后,俞秋玦便向他们说明了適才顺泰鏢局之事。

陆飞不见玄罡等三位高人,於是问道:“玄罡师叔、玄云师叔和玄灵师叔他们呢?”

姚英良道:“这次我们兵分两路,我师父负责去引开周荣昌,我们则趁机去擒那吴来福。没想到还是没有算过那周荣昌,不知道我师父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陆飞道:“那玄罡师叔和玄云师叔呢?”

眾人不语,当下引陆飞来到一间厢房里,只见玄罡、玄云二道竟然身受重伤,臥床昏迷不醒。

陆飞不禁又惊又奇,问道:“是谁把玄罡师叔和玄云师叔伤成这样?”

俞秋玦道:“陆师弟勿急,我师父和三师叔只是中了贼子毒鏢暗算,现在毒已逼出,醒来就没事了。”

陆飞道:“如此便好。俞师兄,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姚英良嘆道:“陆师弟,你有所不知。我们这次受齐云派玲心师叔所请,回重阳宫与大家一起商討將玄臻真经传回全真教一事,没想刚到这里来就被顺泰鏢局总鏢头周荣昌给陷害了。起因是他手下一个名叫王德才的鏢师当街向一对孤儿寡母逼债,那妇人的相公向他借了赌债已被他討债逼死了,他又利滚利来逼迫欺负这母子俩。因是王德才有凭有据,我们当街也不敢把他怎样,只得凑齐两百两银子帮那可怜的母子还了债。但这口气我们却忍不了,如此为害一方的恶霸我们岂能放过他?於是到了晚上三师叔和四师叔便悄悄去他家里,打算好好惩戒他一番。结果……”

俞秋玦续道:“结果我师父和四师叔就中了周荣昌的暗算!他带人埋伏在王德才家中先以毒鏢偷袭我师父和四师叔,然后群起而攻。我师父和四师叔身中毒鏢,寡不敌眾,只得夺路而逃。只是没想到当晚……”

杨谷声接著道:“没想到当晚王德才一家老小和五个下人惨遭屠戮,仅剩一个名叫吴来福的家丁到衙门报案,声称我们是杀人凶手。当晚我们就遭官府追捕,第二天通缉我师父和三师叔,还有五师叔的画像便贴满了全城。”

陆飞奇道:“玄灵师叔又没有去王德才家里,为什么要抓玄灵师叔?”

姚英良道:“这不明摆著是周荣昌杀害王德才一家想陷害我们吗?”

陆飞更是疑惑,问道:“这周荣昌不惜杀害自己手下鏢师全家来诬陷全真教,你们可知他意欲何为?”

俞秋玦嘆道:“这是两年前的事了,当时他往河南走鏢,遇上了几个劫匪。一番廝杀下来反倒是他们占了上风,周荣昌要將几个劫匪赶尽杀绝,师父和我恰巧路过便救下了其中三人。后来听说那三人未曾悔改又去劫了他的鏢,害他损失惨重,想来他因此事怀恨在心,故而这次设计陷害报復於我们。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以王德才满门为代价,手段如此凶残实在令人愤慨!”

陆飞道:“俞师兄,方才你们去顺泰鏢局就是打算擒住吴来福,逼他翻供是不是?”

俞秋玦道:“正是!此案不破,我们没法回重阳宫,现在也只能擒住那吴来福才能证明我们的清白了。周荣昌自然防著这一点,所以將他带到鏢局保护,適才我五师叔和柳师妹、赵师弟以调虎离山之计將周荣昌和他手下好手引开了,我们方才进鏢局擒人。没想到周荣昌早有预谋,他竟在鏢局里还埋伏了那么多高手等著我们去自投罗网,今天我们若不是仗著三星剑阵脱身,险些失手反被他们擒住。”

姚英良不禁疑惑地道:“周荣昌一个小小顺泰鏢局,手底下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高手来?尤其是那个使剑的人,剑法恁地了得,我险些就伤在他剑下。”

杨谷声道:“三师叔当年也只是与周荣昌结下一桩小恩怨,实在不至於让他大费周章请了这么多人,又设下这么大的计谋来陷害报復我们。”

便在这时,只听主人家叫道:“玄灵道长回来了!”

陆飞等人当即迎出门外,只见一个中年道姑领著一男一女两个年轻弟子走入院中,那中年道姑素丽端庄,清雅幽兰,飘飘然有出尘之姿,正是全真教二代高人玄灵。

见过礼后,俞秋玦便將擒拿吴来福的结果和遇见陆飞之事向玄灵稟明。玄灵並无责备之意,嘆道:“你们平安无事便好。是我大意了,没想到周荣昌竟然请来了这么多能人。”接著向陆飞问道:“你师姐钟雪可有消息了?还有你师父他们可启程前往终南山了?”

陆飞於是便將钟雪的遭遇隱去怀孕早產一节,委婉地告诉眾人,最后说道:“我师父与大师叔他们会合后便会一起赶往终南山。”

玄灵脸色一寒,咬牙道:“没想到白玉凤竟是如此奸险无耻之徒!你师父打算怎么解决此事?”

陆飞答应了青云,不便將白玉凤身份当眾说明,只好说道:“师父说待全真一脉之会后再与白玉凤理论此事。”

玄灵点点头,不再过问钟雪之事,思绪回到遭周荣昌陷害一事上,眉头微微一皱,甚是忧心。

陆飞便道:“玄灵师叔,你们遭周荣昌陷害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跟衙门里的捕头李秉见过面,此人相貌堂堂,不像奸恶之人,而且知晓江湖中事,对你们也很是敬仰,他只是身在公门不得不奉命行事抓你们。我现在就去见他,將事情原委跟他说明,只要有他助我们,那擒住吴来福揭穿周荣昌的阴谋便不在话下了。”

杨谷声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周荣昌在商州扎根多年,难保他没有与官府勾连在一起,我们真要相信了他,那岂不是自投罗网了?”

姚英良道:“那我们便先將计就计试探他一番,如果他真跟周荣昌沆瀣一气的话,那我们便將他擒来好好炮製。周荣昌能逼他做坏事,我们为何不能逼他做些好事?还有那知州老爷,如果他也被周荣昌收买了的话,那我们也只好为民除害了!这些凡夫俗子还想拦住我们?”

玄灵深觉有理,说道:“先拿到真凭实据再说。陆飞,此事便多谢你了。”

陆飞忙道:“玄灵师叔千万別这么说。全真一脉同气连枝,现在您们有难,师侄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也是应该的。”

玄灵点头嘉许,接著吩咐俞秋玦、杨谷声、姚英良三人暗中跟著陆飞,见机行事。

陆飞当下辞別玄灵便走,俞秋玦等三人则远远跟在他身后。陆飞想起自己的马儿还在那顺泰鏢局外面,於是引著俞秋玦他们折返回去,顺便瞧瞧李秉还在不在。

来到一条街道时,前路人群中忽然飞来一物袭向陆飞,一个青衣男子隨即左衝右突,绕开行人往前疾奔,身法利落矫捷,绝非寻常之人。

陆飞侧身抄住那物,只觉酒气扑鼻,原来竟是一袋装满烈酒的皮囊。陆飞细细一瞧,甚觉眼熟,依稀记得是结义大哥叶宗留的酒囊,当即拔腿就追了上去。

那青衣男子转入一条巷子后,竟在拐角处停步等待,但见陆飞追来以后方才发足奔逃。陆飞瞧那人背影眼熟,心中惊疑不定,当即施展全力疾追。

不多时便与那青衣男子拉近了距离,来到一处僻静无人之地后,青衣男子倏然停了下来,从脸上揭下一张人皮面具,哈哈笑道:“四弟轻功了得,佩服佩服!”

陆飞见了顿时又惊又喜,这人正是他结义三哥陶得二,忙叫道:“三哥!怎么是你?大哥和二哥呢?”

陶得二手指右侧一棵大树,笑道:“你看他们俩是谁?”

话音一落,两个男子便从树上飞身纵落下地,其中一人身长八尺,龙眉虎目,威风凛凛,正是叶宗留;另一人相貌堂堂,颇有英武之气,但是比起叶宗留的气魄来就逊色得多了,乃是叶希八。

叶希八隨即笑道:“四弟,我们又见面了。”

陆飞大喜道:“大哥、二哥!”疾奔上前,双手紧紧握住叶宗留左手,激动之情无以言表。原来陆飞对叶宗留除了结义之情外,更多的还有崇拜敬仰之意,这是叶希八和陶得二不能与之相比的。

叶宗留一拍陆飞肩膀,笑道:“四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吧?”

陆飞道:“小弟巴不得天天与大哥见面才好呢!”拿出酒囊递向叶宗留。

叶希八却道:“四弟,大哥请你喝酒,你岂可一口不喝?”

陆飞道:“小弟知错!”拔了木塞,仰头就喝了三大口,然后递给叶宗留,笑道:“大哥,你也喝!”

叶宗留喝了一大口便交给叶希八,然后传给陶得二,最后又传到陆飞手中,他一口气將余下的酒喝完,將酒囊还给叶宗留,叫道:“痛快!多谢大哥!”

叶宗留哈哈笑道:“好兄弟!”

陆飞忽想起一事,忙回头探寻俞秋玦等三人的踪跡。

陶得二知他心中所想,当下说道:“四弟不必担忧,你全真教的那三个师兄师姐已被我们派人引开了,不会让他们知道你与我们结拜的事。”

陆飞道:“多谢大哥、二哥、三哥!”

恰在这时,只见三个男子自右侧的高墙飞跃而下,来到四人前执礼相见。

其中一人向陆飞说道:“陆少侠果然光明磊落,英气不凡!”

陆飞忙道:“不敢当!敢问兄台是……”

叶宗留便道:“四弟,我给你介绍一下。他们都是大哥先前的旧部,跟大哥一起採矿,对抗贪官污吏和强豪恶霸的生死兄弟!这是陈东兄弟,这是张涛兄弟,这是马成兄弟。他们都是重情重义,英勇善战的好男儿,你们亲近亲近!”

陆飞当即向陈东等三人连连拱手道:“幸会!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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