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不合时宜的樱花 愿带荣光坠入天渊
灵运城外城区,某地下酒馆。
很难想像,位於大陆战爭漩涡中心的灵运城,即使到了晚上也还有这般热闹非凡的景象。
人们大口吃肉,大口吃酒,杯碗碰撞,人群吆喝,灯火炫目。
餐具敲击在桌上、碗上、人的脑门上,隨后便是大喊大骂,以及呵斥声,最后又一同化作爽朗的笑声。
然而事实是,这是一个规矩极为森严的组织,违反组织管理条例的人,往往见不到第二天的阳光。
酒馆地下三楼,某处隔间。
一个带著半脸面具的黑袍男人问道:
“確认身份了?”
“是的,座拥城人士,获罪死刑暂缓,其名也確为艾枫晚。”
“艾枫晚?居然是那个艾枫晚,有意思,曾经的世家少主竟也会沦落到这般境地吗,將他带过来。”
艾枫晚跟隨侍者来到黑袍男人面前。
男人问道:“擦了两天的盘子,感受如何?”
艾枫晚回道:“比端盘子的轻鬆一些,不用理会別人的感受,毕竟盘子擦碎了,也只是盘子碎了,只是能吃的实在少了些。”
这里的吃食並不能带出去,而客人们又比平日节俭得太多,他能吃到的剩菜实在是非常的少。
“坐,”男人伸手示意,让艾枫晚坐在他旁边的位子上,“我听说你灭了座拥城尹氏旁系满门,甚至还活到了现在,靠的什么?”
“手中剑。”
艾枫晚並没有说,这手中剑是何人的手中剑。
男人端起茶,斟酌再三,最终还是抿了一小口,茶虽苦,仍有回甘。
不同於正道的做法,男人所在的组织培养一个人是风险投资。
组织里的人,其底线不需要是人情道德,也不必要是城邦律法,但如果新成员的底线过高,自认为正派,则很有可能將组织视为敌人,这是一种潜在风险,就像墙头草一样,隨时有可能朝另一边倒去。
因此,新成员都需要一个投名状,以此证明他的底线不在道德之上。
艾枫晚这人的种种恶行,註定其没有一点可能再回到过去做一个正人君子,他只能是进这种组织生存,而不像某些人,还要他假意疏忽放进来做钓鱼的饵料。
男人很满意艾枫晚,他甚至可以交出三分信任,他对艾枫晚说道:
“你愿意上城墙吗?近期灵运军方战事吃紧,他们甚至愿意提供魔兽肉作为杀敌奖励,这对於你的练气应该大有裨益才是。”
“却之不恭。”
……
艾枫晚上了城墙。
那个黑袍男人很是赏识他,还赐了把利剑给他。
但是……
艾枫晚握著手中剑,手却不停地颤抖著,他无法拔出这把利剑杀死哪怕一个敌人。
比起当作杀人的武器,这剑更像是一种一次性防具——只要敌人的攻击落在剑上,这剑马上就会从他的手中脱落。
艾枫晚意识到,他並没能完全掌控到这具身体——这身体的潜意识中,似乎对一切剑类武器有著强烈的抗拒。
至於原因。
就像断文玉提起那次一样,头痛,且无法追溯。
至於用刀或者其他类型的武器,倒没有用剑时那么抗拒,但依旧难堪大用。
逐渐的,他被传成了徒手狂魔,以及什么帝国旗下无人,竟无人能使他拔剑。
只有他自己知道,徒手战斗受伤的机率有多大,如果不是他“体质”特殊,恐怕单是流血和伤口感染就已经死了不知多少回。
不幸中的万幸,军方对於奋勇杀敌者供给的食物和魔兽肉非常充足,无视那本修行秘籍的劝告,艾枫晚以人类之躯一次又一次爆破经脉,他的实力得以迅速提升。
……
数日后。
“那个人是谁?城墙上怎么会有女子?”
艾枫晚远远的见到一位蒙著面纱的女子在城垛间快速走向一座箭楼。
这时旁边的余真言嘆道:“一个新人,长得还不赖,头髮超级长,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加入组织,恰好组织在招待领主的人,她的投名状估计要在这里交了,真可惜了。”
“又是领主,这领主估计养著不少这样的组织。”艾枫晚暗自想到,隨即不再去看,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类,她將经歷什么,跟他又有什么关係呢?他已经杀了太多的人了,这样的他有什么资格自詡正义?
“对了,”余真言这时打趣道,“也许明天我们就能见到她本人了,我看你差不多也到成婚的年龄了,凭你的实力,说不定可以爭取一下?”
“哦。”艾枫晚对此事並不关心,隨口回道。
“怎么,不感兴趣?进了我们组织,別以为还能找到什么正经人家,那个人虽说矮了点,但说不定是完身,她父亲是一个颇有实力的冒险者,虽然早几年失踪了,前不久又收到消息说死了,但组织以前確实受了她父亲一些帮助,要说对他的家人照拂一二也没什么,但……看吶!她开脱了!”
这时艾枫晚突然意识到什么,他连忙站起身,朝那里极目远眺,由於那女子仍蒙著面纱,他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觉她举手投足间的身姿与记忆中的某人有几分相似。
“告诉我,她是谁!”
“嘿,果然男人都是好色之徒,现在感兴趣了?”余真言欣慰地拍了拍艾枫晚的肩膀,却发现他的身体硬梆梆的。
“她叫什么?”
艾枫晚的语气很冷,余真言不知为何哆嗦了一下,赶紧回道:
“叫什么十一吧,真名挺晦气的。”
箭楼並未封闭,女子背著光,远远地看著就像窗格上的剪影,犹如皮影戏中被操控的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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