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十九章 不合时宜的樱花  愿带荣光坠入天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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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一滴地正常流逝,艾枫晚闭上了眼睛。

“枫晚现在没有什么能够回报姑娘你的,那么……告辞!”当初说出这句话时,他就已经决定做忘恩负义之人,好像他真的成了艾枫晚,对这个世界不再抱有任何期望,不再对任何人倾注任何感情。

况且这是因十一自己的选择,没有任何人逼迫她。

只是……

“空有容顏,却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这样的你还不注意,迟早变成他人的玩物。”

“你不也是,空有绝伦的剑术天赋,却丟了假丹,再多技巧,被人用下三滥的手段咬住了,还不是扣都扣不出来?”

艾枫晚突然感到一丝共鸣。

但……

“跟我有什么关係呢?我又不是真的艾枫晚,甚至连人类都不是,总不能什么糟糕的事都让我上吧?劝了又不听,听了又不做,做了又不坚持,到头来又说我不对,成了是你努力,失败了是我有问题,搞得我好像有多喜欢管你们那档子閒事一样。”

“呼——”艾枫晚心力交瘁地吐出一口气,那气在冰冷的空气里结成云雾,最终由於太过寒冷,那云雾並没有散开消失,而是保持原状,被风吹得直直向前飘去,此时阳光正好,那云雾顿时散出七彩的光华。

“晴天会有云吗?毕竟有云的话,阳光就无法照拂世间了。”

“会的,如果阳光足够强大,那么晴天还能给世界一片灿烂的云彩。”

君子悠悠三尺剑,计晴天动了,他的手放在了腰间的剑鞘上,终於,他握稳了那把剑。

“你要做什么?”见计晴天往那边衝去,余真言连忙问道,但计晴天既不回话,也不停下,余真言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连忙追了上去。

……

箭楼內,寒冷的月光冷漠地將眾人分开,在阳光触及不到的地方,尊严隨著衣裳在殷拾遗的身上一层层地褪去,由体面筑成的长城再也无法庇护少女的內在。

“真冷啊,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殷拾遗抓著自己仅剩的褻衣,看著对面为首几人略有玩味的目光,不由得想到:

“原来有的人可以懦弱到这种地步,甚至需要看到她人的出丑来填补內心受损的自尊,人……终究是一种靠著对比才能活下去的生物啊。”

极轻微地摇了摇头,殷拾遗开始解开最后一件衣服的带子。

如果那时自己再自私一点没有失去假丹,或许她也可以凭藉魔能量逍遥於人间吧,如果自己不支持父亲去兹琵亚探险,自己仍旧可以赖在那个小小的住所无忧无虑吧,如果没有某种更强的自尊心作祟,她也不必背叛自己的贞洁吧,说到底,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罢了。

想要不依赖他人施捨贪婪地活下去,想要得知父亲的死因了结仇怨,想要……自己想要的太多太多了。

人怎么可能便利地获取一些东西,而什么也不用失去呢?

“好冷……”

清寒的空气肆无忌惮地灌进她的衣服,將原本属於她的温度搜刮殆尽,身体正在逐渐失去知觉,头一次的,殷拾遗觉得自己是那样的孤独无助。

恍惚间,她望见一道人影冲了进来。

“艾枫晚?”认出来人,殷拾遗立马清醒了过来,脸上飞起一朵红晕,接著连忙捂住了已经敞开一小半的衣服。

“你是什么人?”空同尊者並未说话,只是半闭著眼睛,將余光拖了过来,朝一旁的主陪看了过去,主陪见状连忙问道。

计晴天带著一身煞气,那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只是刚靠近,眾人就觉得异常不適。

“我不是人,当然,在场的大多数也称不上是人,”计晴天说著,慢慢行至殷拾遗的身前,然后回头说道,“你不冷吗?要不我们先离开这里,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烤烤火。”

言至於此,在场的眾人都明白了计晴天的来意。

“放肆!”空同尊者瞬间展开了波动场,脚步一提,便是一拳轻飘飘抡了过来。

计晴天看到了,那拳头在他面前不断放大,但他不能躲,於是他完完整整地受了这一拳,並且没有让任何余波扩散至身后。

鲜血从计晴天的口鼻流出,很快又被冻成红色的冰块,掉落在地。

“抱歉,她算是我的一个敌人,我暂时不能让別的人打倒她,可以的话,这次的事就先到这里,晚辈愿意承担此事后果。”

计晴天低了低头,冷漠,但又诚恳地说道,看不出丝毫个人情感。

这时,余真言赶到,他见到空同尊者,连忙打圆场道:“失敬失敬!不知是空同尊者大驾光临!这都是自己人,自己人啊!那谁(转头面向艾枫晚)!还不赶紧离开?莫要惹恼了空同尊者!”

空同尊者此时眯著眼快速地瞥了场內眾人一眼,確认了无人看出异样后才稍稍放下心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的內心有多么惊骇,那一拳他是下了死手的,但那人非但没有如同自己预想的那样被砸成肉泥,反倒纹丝不动,甚至侃侃而谈,就好像刚刚被什么小猫小狗扒拉了一下似的。

“若换作是我受那一拳,恐怕早已半身不遂,这人到底什么境界……”

空同尊者敛了敛气,用魔能量强行將后背的冷汗蒸发,外人看著就好像他周身燃烧著一股气,那气宛如实质,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进的压迫感。

空同尊者自问没有那种欺压弱小,毁人姻缘的俗趣,但他不能表现得有任何让步,他必须强势!

若对下级表现的平易近人,这种事传了出去,以他对组织中那些人的了解,他怕是比死了还难受。

“也罢,怪就怪自己没有足够的背景吧。”空同尊者暗中下定了决心,绝不能让这小子当著他的面抢走女人,接著他略一弹指,看也不看,余真言便已倒飞而出。

接著他狞笑道:“有点本事啊年轻人,你知道你面对的是谁吗?空同尊者?不!你面对的是整个灵运的暗面!从今天开始,你既无白道身份,亦不得黑夜庇佑!整个灵运不会容你半分!来人,將他逐出去!將殷拾遗拿下!”

空同尊者在赌,他赌计晴天不会动手,既然他也是组织的人,他不会不知道在组织中下级忤逆上级有什么后果!

整个西荒最大的势力,明面上看著像是议会,但知道这方水土深浅的人,不会不知道就连张曼成这个议会首席也不过是西荒旧勛贵的走狗而已!

计晴天心底在低嘆:“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他只是不想多一些无谓的血腥,奈何敌人总是得寸进尺。

计晴天提起了剑,第一次的,他心怀杀意地拔出了那把剑。

剑,什么君子之器,不过是杀戮的工具罢了。

此时,他终於明白了艾枫晚为什么握住剑的手会不停颤抖——他用他引以为傲的剑术,杀了太多太多的人。

“杀戮没有终点,即使杀光了仇人,我也得不到任何救赎么……”艾枫晚就这样失去了自我,唯剩一点求生的野兽本性。

“嘆……”计晴天提剑直指空同尊者,这个动作让对方心臟猛得一颤。

“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最后奉劝你们一句,妄图使她失去贞洁加入你们的组织,也就不要奢求你们组织的人能有贞操能遵从底线,话已至此,不要逼我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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