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堂辨 穿越魔门行走,夫人正道魁首咋办
郡主府的正殿,晨光透过雕花木窗,被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在光可鑑人的金砖地面上。
苏云清端坐主位,一袭月白宫装,清冷依旧。
许宴跟在阿青身后步入殿內,目光快速扫过。
主位之下,客座首位,坐著一位中年男子,面容严肃,一双鹰目正毫不避讳地落在许宴身上,带著审视。
好在昨晚,他恶补了当朝礼制官封,也能看出个大概。
緋色官袍,胸前云雁补子,是正三品大员。
阿青方才所言,是为昨夜之事,也就是世子遇刺所来。
而能管辖这等案件的,目前大衍理论上讲只有三处。
除去那个神秘的大理寺,书籍上说,他们主管“奇事”,具体怎么个奇他也不清楚。
剩下两个地方,就只有京兆府和刑部,一个地方一个中央,正好管犯案。
京兆府?
不,京兆府府伊只是从三品大员。
此人正三品官服,且有此等威势,更可能是刑部要员。
许宴瞬间捋清了逻辑。
他先是规规矩矩地向上首的苏云清躬身行礼:“许宴,见过郡主。”
礼毕,他才转向那中年官员,同样躬身:“小民许宴,见过大人。”
殿內静了一瞬。
那中年男子並未如寻常官员般叫起,反而微微前倾身体,眉头蹙起,声音沉缓,带著明显的困惑:
“临渊?”
他顿了顿,似乎在確认,语气加重了几分:“你……不记得我了?”
这声“临渊”如同一声惊雷,在许宴耳边炸响。
他肩头猛的一缩,像是被无形的针狠狠扎了一下。
他强迫自己维持著躬身的姿势,克制住抬头直视的衝动,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男人,又瞥向上首的苏云清。
男人脸上主要是疑惑,並未有仇恨或杀意等激烈情绪。
苏云清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看不出偏好。
还好,还好……许宴心底狂跳的鼓点稍稍平復。
这人认识原身,但看郡主反应和此人態度,关係似乎並非极其亲密,也非生死仇敌,更像是一种单纯的旧时。
他缓缓直起身,脸上適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歉意,苦笑道:“回大人,小民近日身体抱恙,记性欠佳……只觉大人面善,却一时……一时难以想起尊讳,实在惶恐,万望大人海涵。”
他这番说辞,半真半假,记忆有缺是真,身体抱恙是假。
赵正衡深邃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要从中找出偽装的痕跡。
最终,他摆了摆手:“无妨。本官刑部侍郎,赵正衡。”
“原是赵大人,失敬。”许宴再次行礼,姿態无可挑剔。
赵正衡显然没有过多寒暄的兴致,他开门见山,声音沉肃,直接切入核心:
“昨夜楚王世子於云船画栋遇刺身亡,现场由金羽卫先行封锁。据金羽卫千户张威上报,你当时曾断言世子乃中毒身亡,並指出了毒物来源?”
“是。”许宴收敛心神,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他必须展现出足够的能力和价值,才能在这漩涡中站稳脚跟。
“你声称是『气毒』杀人,源自炭盆中混入的异物?”赵正衡追问,目光如炬。
“正是。”许宴不卑不亢。
“世子尸斑鲜红且早现,符合血液急速淤积、內息窒息之症。室內有极淡苦杏仁味,此乃剧毒物质特有。经查验,炭盆灰烬中有大量异常颗粒,且苦杏仁味最为浓烈,远胜於香炉。”
“加之门窗紧闭,炭火燃烧,正合毒气蓄积杀人之条件。此毒经由呼吸入体,见效极快,故而体表无伤,银针探喉亦难察觉。”
他的敘述条理清晰,证据链环环相扣,即便是对刑名之事不甚精通的昭云郡主,也能听出其中的逻辑。
赵正衡面无表情地听著,直到许宴说完,才缓缓道:“你的推断,与今晨京兆府仵作二次查验的结果,大致吻合。炭盆灰烬中,確实发现了未燃尽的苦杏仁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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