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录歌 文娱帝国,从天后演唱会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陈峰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从那个终日不见阳光、空气中永远瀰漫著潮湿霉味的地下室,搬进了林澈为他安排的员工宿舍。
那是一个朝南的单间,虽然不大,但阳光可以透过乾净的窗户,洒满整个房间,温暖而乾燥。
他扔掉了那些破旧不堪、沾染著菸酒味道的演出服,换上了王姐请专业造型师为他搭配的、简约而富有质感的衣服。
“没想到。”
“我还有重新回到音乐圈的这一天……”
陈峰伸出手掌,想要抓住透射而来的阳光。
明明在来神话之前,他都打算这是自己最后的一搏,被拒之后,就彻底放弃所谓的梦想,去安稳回到家乡。
但没想到,林澈,这位澈神竟然真的接纳了他。
於是。
他不再需要每天黄昏降临时,就背起那把破旧的吉他,去酒吧里,唱那些自己都鄙夷、能换来几张钞票的口水歌。
在这里,他的任务不是唱歌,而是“调整状態”。他熟悉著那首仿佛为他量身定做的《消愁》,一遍遍地在心里默念著那些戳心的歌词。
而林澈,也开始了这首歌的製作。
与製作《泡沫》时,那种对技术和细节的极致追求不同,这一次,林澈的製作理念,只有一个字——
真。
他要的,不是一个用顶级设备和完美技巧打磨出来的、完美无瑕的工业品,而是一件充满了毛边、裂痕和温度的手工艺品。
编曲上,他摒弃了所有华丽的配器。
整首歌的基底,只有三样东西:一把木吉他,一台手风琴,和一段在背景里若隱若现的大提琴。
木吉他,负责讲述。它的扫弦质朴、沉稳,像一个深夜的旅人,在篝火旁,拨动著自己的过往。
手风琴,负责流浪。它在间奏中响起,带著一点点异域的风情和无法言说的漂泊感,悠远而寂寥。
大提琴,负责忧伤。它的旋律线被压得很低,像一道无法癒合的伤疤,在歌曲的底色里,隱隱作痛。
三种最质朴的乐器,交织在一起,却营造出了一种无比醇厚、充满了故事感的氛围。
当编曲小样出来后,王姐和被林澈叫来旁听的苏晚,听完都沉默了许久。
“这个编曲……”
王姐斟酌著词句,她试图从专业的角度去分析,却发现自己被一种纯粹的情感抓住了,“很简单,但……但听起来,比很多复杂的编曲,都要高级。”
苏晚也点头,她看向林澈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异彩:“它给声音留出了最大的空间,就像一个最乾净的画框,在等待一幅最浓墨重彩的画。”
“大道至简。”
林澈笑著解释,他將调音台推子的音量,又往回调了一点。
“像《消愁》这种完全靠歌词和情绪取胜的歌,任何多余的乐器,都是在抢戏。”
他指了指那空荡荡的音轨,“我们要做的,不是给听眾炫技,而是为歌手的声音,搭建一个最舒適、最能凸显他特质的舞台。”
到了正式录音的那天,工作室的气氛有些凝重。
林澈对陈峰的要求,也和对苏晚截然不同。
“陈大哥,忘了技巧,忘了音准,忘了所有你在酒吧里学到的那些討好观眾的东西。”
林澈坐在控制台前,通过对讲机,对著录音间里明显有些紧张的陈峰说道。
“你现在,不是一个歌手。”
“你就是一个在深夜里,喝多了酒,对著自己说话的普通男人。”
“你的声音里,可以有疲惫,可以有沙哑,甚至可以有破音。这些,都不是瑕疵。”
林澈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它们是这首歌的一部分,是你人生的一部分。”
陈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戴上耳机,深吸了一口气。
改命的门票已经有了。
接下来……
要靠他自己了!
伴奏响起。
木吉他那沉稳的节奏,缓缓流入耳中。
陈峰开口:“当你走进这欢乐场……”
“停。”
他刚唱出第一句,林澈就喊了停。
陈峰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不对。”
林澈摇了摇头,按下对讲键,“你的声音,还『正』了,太想去『唱』了。你的第一个字,就带著职业歌手的起范儿。”
“放鬆一点,就当是在跟我聊天。”
陈峰点点头,示意明白。
第二次尝试。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
“停。”
林澈再次皱眉,“还是不对。你的喉咙是紧的,你在『演』一个沧桑的人,而不是你『是』一个沧桑的人。”
陈峰又试了几次,但都找不到林澈想要的那种感觉。
他有些著急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在酒吧唱了十几年,那些为了討好观眾而练就的“油滑”技巧,已经深入骨髓,此刻竟成了他最大的阻碍。
他越是想放鬆,就越是紧张。
越是想“真”,就越是“假”。
控制室里,王姐和苏晚都看出了陈峰的窘境,有些担忧。
林澈看著录音间里那个抓著头髮、满脸痛苦的男人,沉默了片刻。
他关掉了伴奏,也关掉了控制室的监听音箱,只打开了自己和陈峰之间的通话通道。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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