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谁的主意? 缔造美利坚: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
第104章 谁的主意?
市长办公室里,约翰·墨菲的额头上布满汗水。
里奥看向墨菲,目光沉稳。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向这位正处在崩溃边缘的国会议员传递著某种无声的支撑。
就在几秒钟前,墨菲对著电话那头,说出了他要竞选参议员。
电话那头是一片令人室息的沉默。
汗水顺著他的鬢角滑落,滴在昂贵的西装领子上。
终於,听筒里传来了声音。
丹尼尔·桑德斯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不安。
“继续说。”
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但这三个字对於墨菲来说,无异於特赦令。
墨菲深吸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里奥,里奥微微点了点头,手指在空中做了一个坚定的下切动作。
“丹尼尔,我知道党內高层意属那个副州长。”墨菲的声音逐渐稳了下来,他开始进入角色,“他是建制派的宠儿,他有华尔街的资金,有费城的票仓。按常规打法,我贏不了他,甚至连初选的门槛都摸不到。”
“但我不想按常规打法了。”
“我们决定主动出击。”
“我们要发行一笔总额为五亿美元的市政专项债券。”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轻的吸气声,显然这个数字触动了桑德斯。
墨菲继续说道,语速越来越快,思路也越来越清晰。
“丹尼尔,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进步派只会在无声无息中消逝。”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
“因为里奥之前的那些行动,全美国的目光都集中在匹兹堡。媒体在看著我们,共和党在盯著我们,进步派的支持者们也在期待著我们。”
“我们要利用这种关注度,把这五亿美元变成一颗核弹。”
“我们將用这笔钱,直接启动大规模的基础设施建设。我们要建立工人合作社,我们要改造贫民窟的学校,我们要让那些失业的钢铁工人重新回到岗位上,拿到有尊严的薪水”
“我们要把匹兹堡变成一个真正的样板间。
“一个向全美国证明进步主义政策不仅在理论上可行,在財政上也可行,在政治上更能贏”的样板间。”
墨菲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起伏。
“这就是我的计划,丹尼尔。我要用这五亿美元债券作为我的竞选第一步,我要用四兹堡的復兴作为我的竞选纲领。”
“我要告诉宾夕法尼亚州的选民,费城的那个小子只会谈论理想,而我,约翰·墨菲,正在把理想变成水泥和钢铁。”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过了许久,桑德斯的声音再次响起。
“竞选参议员?”
丹尼尔·桑德斯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发行五亿美元的垃圾债券?”
“用这笔钱去撬动整个宾夕法尼亚州的选情?”
桑德斯停顿了一下。
“约翰,我们在国会山共事太久了,我了解你。你是个好人,是个听话的议员,你懂得如何在规则內行事,懂得如何討好党鞭,懂得如何在不犯错的前提下保住自己的位子。”
“你在眾议院一直缩著头,你的脑子里装的是选区划分图和筹款晚宴的菜单,装不下这种疯狂的想法。”
“这种要把天捅破的计划,绝对不是你想出来的。”
“如果是你,你现在应该在跟我哭诉怎么保住你的眾议员席位,而不是跟我谈论什么该死的五亿美元。”
“告诉我实话,约翰。”
“这是那个小子的主意,对不对?”
“是里奥·华莱士。”
墨菲拿著电话的手抖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里奥。
里奥的表情依然平静,他甚至微微点了点头,做了一个“承认它”的手势。
在这个时候,任何的谎言都是没有必要的。
墨菲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
“————是的,参议员。”
墨菲的声音有些乾涩。
“这是我们在討论匹兹堡財政危机解决方案时,他提出来的。”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隨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笑声。
那不是嘲笑,而是兴奋。
“这就对了。”
桑德斯说道。
“那个孩子————有点意思,比我想像的还要有意思。”
桑德斯的语气里透著一股难得的轻鬆,甚至带著几分自嘲:“约翰,刚才我说他能力不行,说他只会煽动情绪却不懂治理,甚至说要让他滚下台的时候,你一定在心里偷偷笑话我吧?”
“我这个老头子,自以为有一双火眼金睛。结果倒好,被一个三十出头的小伙子狠狠地上了一课。这巴掌打得,还真是又快又响。”
“他不仅想在匹兹堡搞个样板间,他这是想把整个宾夕法尼亚都变成他的试验场。”
“好,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就別藏著掖著了。”
“把电话给他。”桑德斯命令道。
墨菲刚要递出电话,里奥却摆了摆手。
他隨手扯过一张便签,在纸上写下一行字:这是你的战爭,你来谈。
墨菲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里奥的意图。
如果他要竞选参议员,他就必须在桑德斯面前展现出能够驾驭这个计划的能力,而不是做一个传声筒。
墨菲深吸一口气,对著话筒说道:“不,丹尼尔,现在是我在跟你谈。因为这关係到我的选举,关係到我们在宾夕法尼亚的未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好,约翰。那你告诉我,谁会买这笔垃圾债?华尔街的那些基金经理?他们看到匹兹堡的財务报表就会把这些债券扔进碎纸机。”
“把你们的逻辑说完。”
“这五亿美元到底怎么花?这个所谓的参议员竞选到底怎么打?”
“別告诉我这仅仅是为了给你找个台阶下,或者是为了帮那个小子填补財政窟窿。”
“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在政治上站得住脚的理由,我是不会陪你们发疯的。”
墨菲看了一眼里奥。
里奥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了几个关键词,然后举起来给墨菲看。
墨菲定睛一看,那是几个单词:新政、实验、遗產。
他瞬间明白了里奥的意思。
他必须把这个疯狂的金融冒险,包装成一个伟大的政治理想。
墨菲调整了一下呼吸,他的声音开始变得坚定。
“参议员,这不只是普通的市政债。”
“我们不打算把它叫作什么復兴债券”或者基建债券”,那些名字太普通,激不起任何人的兴趣。”
“我们给它起了一个新的名字。”
墨菲一字一顿地说道。
“全美第一支铁锈带新政实验债。”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变得粗重了一些。
新政。
这是所有进步派政治家心中的圣杯,是他们毕生追求的最高理想。
墨菲继续说道:“你一直希望在全国推广你的新政理念,但受阻於共和党的反对和华尔街的冷漠。他们说那是空想,说那在经济上不可行。”
“现在,我们在匹兹堡提供了一个证明的机会。”
“我们將用这笔钱,去修补那些破碎的道路和桥樑。”
“我们还要用它来建立全美第一个由市政资金支持的工人合作社网络,让工人真正拥有生產资料。”
“我们要翻新几千栋老旧房屋的节能系统,创造数千个蓝领工作岗位。”
“这是你的理念,第一次在铁锈带这种深红与深蓝交织的摇摆区域,进行全面的落地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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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成功了,这將是你政治生涯中最伟大的遗產。”
“如果不做,你永远只能在国会山对著空气喊口號。
这一番话,精准地击中了桑德斯的软肋。
对於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来说,权力的诱惑或许已经减弱,但歷史定位的诱惑却是无法抗拒的。
“听起来很美妙。”
桑德斯的声音冷静了一些。
“但你还是没解决最核心的问题,钱从哪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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