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演员(月票加更) 缔造美利坚: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
不仅解决了法律危机,也彻底破解了市议会的僵局。
更重要的是,它展现了里奥对权力运作的理解。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喊口號的抗议者,他已经学会了如何用资本的力量去碾压行政的阻力。
罗斯福的声音在里奥的脑海深处响起。
“学会使用资本去操纵行政,这是在这个国家从政所必须要学会的一课。”
“很多人以为权力来自印章,来自法条,来自那个高高在上的职位。”
“在有些国家是这样,但是在这里,资本才是血液,行政只是血管。”
“在这个国家的建国根基里,虽然我们在宪法里写满了自由和民主,但在实际的运转逻辑中,资本拥有著比行政命令更高维度的优先权。”
“这是一种不写在纸上,却刻在骨子里的宪法。”
“莫雷蒂以为他掌握了议事规则,掌握了委员会的席位,就能控制局面。但他忘了,规则是人定的,而人是跟著钱走的。”
“当五亿美元的资本悬在头顶时,它就不再仅仅是钱。”
“它是引力,是潮汐。它能扭曲规则,能重塑忠诚,能让原本坚固的行政壁垒瞬间液化。”
“以前你试图用道德去感化官僚,或者用法律去逼迫官僚,那很吃力,因为你在逆流而上。现在,你学会了用资本去餵养或者碾压他们,你成了水流本身。”
“这就是美利坚的政治真相:行政权力往往只是资本意志的执行端。谁掌握了资本的流向,谁就是真正的立法者。”
许久之后。
电话那头传来了桑德斯的声音。
“很好。”
这一次,老人的语气里没有了质疑,只有欣赏。
“里奥,你比我想像的成长得还要快。”
“你不仅懂得怎么发动群眾,你还懂得怎么利用贪婪。”
“这很好。”
“在华盛顿,贪婪是比理想更可靠的驱动力。”
正事谈完了。
按照常理,电话该掛断了。
但桑德斯並没有掛断。
“还有一个问题,年轻人。”
桑德斯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飘忽。
“你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你把约翰推向了参议院的战场,甚至不惜得罪党內高层。”
“你把我绑上了你的战车,让我为了你的计划去透支我的政治信誉。”
“你还要去跟摩根菲尔德那种寡头周旋。”
“你做了这么多,不仅仅是为了当好一个市长吧?”
桑德斯的语气突然变得锐利。
“你自己呢?”
“你想要什么?”
“更高的职位?你想去哈里斯堡当州长?还是想来华盛顿,进国会?”
“告诉我你的野心,里奥。”
“我需要知道,我到底在支持一个什么样的盟友。”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问题。
如果里奥表现出过度的野心,暴露出他也想把匹兹堡当成通往哈里斯堡甚至华盛顿的跳板,那么桑德斯就会警惕。
但如果里奥矢口否认,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毫无私心、只知奉献的圣人,桑德斯更不会相信。
在一个充满交易的房间里,声称自己不求回报的人,往往图谋著不可告人的东西,或者乾脆就是个不可信的骗子。
他必须小心地把握其中的尺度。
既要展现出足以驾驭局面的渴望,又要证明这种渴望被严格限制在匹兹堡的边界之內。
墨菲在旁边紧张地看著里奥,拼命地给他使眼色,示意他要小心回答。
里奥抬起头。
他看向窗外。
窗外是匹兹堡的天空,是远处那些冒著白烟的工厂烟囱,是层层叠叠依山而建的老旧社区。
他看到了那条坑坑洼洼的格兰特大街。
他想起了那个在寒风中扶住他的清洁工老人。
他想起了玛格丽特那辆破旧的轮椅,和那道卡住她的门槛。
“参议员先生。”
里奥收回目光,对著电话,语气平静而诚恳。
此刻的他,只剩下一种近乎质朴的坦白。
“我哪里也不去。”
“我不想当州长,也不想去华盛顿。”
“那里的红地毯太软了,我怕我会站不稳。”
“我只是想拿到这笔钱。”
“我只是想把这座该死的城市修好。”
里奥的声音很轻,但异常坚定。
“我想让那个摔断腿的清洁工的妻子,能拿到她应得的赔偿,不用再为医药费发愁。”
“我想让山丘区那些没有暖气的老人,在这个冬天能睡个安稳觉。”
“我想让那些失业的钢铁工人,能重新挺起胸膛,用劳动养活家人。”
“我想把那几千个坑都填平。”
“仅此而已。”
电话那头一片寂静。
桑德斯阅人无数。
他听过无数政客在他面前表忠心,谈理想。
但里奥的这番话,让他感到了一种久违的真实。
“完美的回答。”
罗斯福的声音在里奥的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笑意。
“在野心家面前,表现得像个纯粹的建设者,是最好的保护色。”
“这会让他感到安全,也会让他感到敬佩。”
“在这个圈子里,纯粹的人,比聪明的人更稀缺。”
终於,桑德斯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一次,带著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关爱和承诺。
“好。”
“既然你想修好这座城市。”
“那我就给你递砖头。”
“市议会看来已经阻止不了你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告诉约翰,让他准备好他的西装,明天,我要在华盛顿见到他。”
“嘟一””
电话掛断了。
里奥放下听筒,手心有些潮湿。
他看向墨菲。
墨菲正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
“你刚才那是演戏?”墨菲问,“还是认真的?”
里奥笑了笑,没有回答。